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4节

  仗着连骗带打套路,几人无往不利,没想到如今却碰到两个硬茬,上来就是一砖。

  就是不知道,同乡的最后一个学徒,骨头是硬是软。

  赵学元很好奇。

  卢廷材等人现在只有懊悔和害怕,可兄弟让人开了瓢,血气上涌,当时哪管得上那么多。

  现在他们破罐子破摔,像是穷途末路的眼红赌徒,比任何时刻都危险。

  区别是被骗的人仍被埋在鼓里。

  大家都在看好戏。

  黄土夯实的演武场被油灯照得一片橙黄,梁渠起身,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板壁上,微微闪动。

  李立波与陈杰昌抬头,面前多出两个油纸包。

  “拿着。”

  “这是......”

  “拿着!”

  花坛里的蟋蟀噤了声。

  李立波与陈杰昌伸手接过,感受着油纸包内的温热,氤氲而出的香气,猜到里面是食物。

  梁渠转身走向演武场中心。

  所有人都投来目光。

  梁渠环视左右。

  他从没来过这,更没享受过万众瞩目的待遇。

  累,

  真累。

  曾经加班加到半夜,累得和狗一样,也没有如今这么累。

  耍无赖的混账可以活,霸占水源的青皮可以活,踢斛的小吏也能活。

  偏偏!

  想好好活下去的人不能活!

  整个社会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网住了所有想要往上爬的人。

  每一个试图穿过去的,都在那窄小的孔眼中挤得面目狰狞,皮肉模糊。

  那些蜘蛛,毒虫,蜈蚣挂在一个又一个的大网节点上,期待着血淋淋的猎物挣扎的精疲力尽,争夺血食。

  梁渠看向另一边的角落。

  所有人都在那,卢廷材,薛丁义,于为龙,项去疾......

  这些……毒虫!

  梁渠的目光忽然变了,变得很静,他伸出手,指向七人。

  “我要和你们打一架!”

  演武场寂静如死。

  “嗤......”

  有人笑出了声。

  梁渠面无表情,死死盯住。

  “咳……”

  气氛再度死寂。

  卢廷材等人在目光的逼迫下不得不站起身,人群缓缓分开,让出通道。

  哪怕后悔,面对如此狂妄的挑衅,再坐着也太窝囊。

  “你一个人?”脑袋上包着白纱布的卢廷材让他看上去很滑稽,可在身后六人的衬托下,没人会觉得好笑,“掂量不清自己的......”

  “闭嘴你个傻逼!”

  卢廷材愣住,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青筋暴起,却憋不出更有气势的脏字驳回去。

  真贱呐。

  梁渠感觉自己胸口很闷,那种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的感觉就好像闷了一火山在心里。

  他大口呼吸,胸膛起伏,将火山般的怒火克制住,风声为之一静。

  “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一个人,打败你们所有人!”

# 第三十三章 天高地厚

  平阳镇,浪云酒楼。

  周围尽是喧闹的人声,门口便是南石桥,桥洞下流水哗哗作响。

  附近每个摊子都挂着灯笼,红纱里裹着一团温暖奢华的光。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酒楼,他们都喝得半醉,勾肩搭背,面带喜色。

  “真羡慕胡师兄那么快就成为武师了,我才刚破三关,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浪云楼,胡师弟大气!那醉仙酿真的绝了。”

  被簇拥着的胡奇面色酡红,显得十分高兴:“哈哈,徐师兄喜欢,那我再买两坛给你送过去,顺便给师傅拿几坛。”

  “那我们呢,我们可都听见了,胡师兄总不能只给徐师兄和师傅带,不给我们带吧?”向长松一改往日在学徒面前的温和形象,很是跳脱。

  “啊哈哈,都带都带,行了吧?”

  胡奇大笑,今天是他破四关,成武师的日子,没有师父,师兄们的帮助,他不可能有此成就,自然要大宴一场,以示感谢。

  胡奇身边同样居于核心,一位短小精悍的老者摸了摸白须:“不必如此破费,为师近年来年事已高,喝酒喝得少了。”

  此人正是杨氏武馆真正的主人——杨东雄,也是在场众人的师父。

  真正的师父,非武馆学徒那般的萍水相逢,买卖关系。

  “诶,师父你不必替胡师兄省钱,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武师,等明日去造了册登上记,那就是吃皇粮的人了!”

  “支持正义的宰师兄!”

  “以师弟的实力,都是早晚的事,我只不过痴长几岁罢了。”胡奇一面谦虚一面打趣,“现在宰我,可别怪我到时候宰回来啊。”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哈哈哈。”

  人群中的杨东雄望了眼高升的月亮,算算时辰,发现已经到了戌时,眼见众人聊兴颇高,大有继续谈下去的势头,出声制止。

  “好了好了,今天本就该是去武馆授课的日子,因为胡奇要破关,又摆酒庆祝才挪到晚上,再让他们等下去就不合适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让胡奇和我一起去趟武馆就成。”

  徐子帅左看右看,摇摇头:“要不我也跟着过去看看吧,反正没什么要紧事。”

  “是啊,顺便一起听听课。”

  杨东雄惊奇:“你们今日怎这般勤奋,转了性了?”

  向长松笑道:“师父,刚才在酒楼中光顾着喝酒高兴了,胡师兄此番破关成功的经验都全然没问呢,等睡过一晚,指不定就没今天这般记得清晰了。”

  徐子帅摇头晃脑:“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大家好久没聚,难得那么高兴,人也齐,不如过去耍耍。”

  “那不如我们同去武馆,师父指导学徒们,我们也好相互切磋,印证所学。”

  杨东雄自无不可,破关这种事,终究每个人都有所细微差别,能多学习自然是好的,对自己和以后教导弟子都有帮助。

  “好,那便同去,今日无人看守,也不知会不会出问题。”

  胡奇道:“弟子闭关前让鲁少会代替弟子教导,鲁师弟也是破两关的武者,应当不会有问题。”

  “鲁少会?”杨东雄皱眉。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他的亲传弟子的,一要看天资,二要看品行,有些人即便天资尚可,他也不会收。

  杨东雄记忆里,鲁少会形象不是太好,很冷淡的一个人。

  “师父,鲁少会性子是冷了点,不过不算坏,由他照看一天,应当出不了岔子。”

  “既然如此,那走吧!”

  一行人走过南石桥,前去武馆。

  白天热闹的武馆,晚上并没有多少人路过。

  杨东雄携一众亲传弟子静静穿过走廊,就要进入演武场。

  “闭嘴你个傻逼!”

  杨东雄面色诧异,他迅速抬手。

  一众弟子止住脚步。

  “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一个人,打败你们所有人,你们所有人!”

  压抑的声音灌进他们的耳朵里,那股凶暴的情绪潮水一样的扑面而来。

  在场最不济的都是破两关的武者,耳聪目明,听得一清二楚。

  胡奇全身一凛。

  出事了!

  向长松思量道:“好像是梁师弟的声音?”

  “梁师弟?”有人没见过梁渠。

  “月初来的学徒,是义兴市的渔民,很俊的一个少年,还懂礼貌,每次回去都会和他的朋友们把地扫一遍。”末了,向长松补充道,“哦,这个月来自义兴市学武的有三个人,他们关系不错。”

  向长松解释完,转头就告歉:“对不起师父,今天本来我应该留在武馆,没想到会出乱子,是我的过错。”

  胡奇上前拦下过错:“要怪也怪我,是我破关后太得意忘形,非要拉着大家一起庆祝,不然向师弟也不会擅离职守。”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问题。”杨东雄摆手,并不在意擅离职守这种小事,“我们走后门,找人问问清楚。”

  一行人迅速退出廊道。

  武师走路无声,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演武场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梁渠,好似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个入武馆将将一月,要独自打七个入馆超过四个月的大汉,不是不知天高地厚是什么?

  卢廷材等人可是三个月没破关,又缴费留下的“留级老生”。

  天赋再怎么差,四倍的时间差距,气血也比你一个月的新人要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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