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72节

  “莫非是什么失传的经文?”

  梁渠不好那口,经文再如何高深,不是武学,功法对他来讲都无意义,他更在乎那个冥木根制作的佛雕。

  佛雕是一盘坐大佛,底下有一莲花座。

  不知道能不能把那莲花座给锯下来,再加工成小块,给大家伙分一分。

  能帮助开悟的好东西啊,小孩佩戴还能更加聪明,当传家宝都不错。

  “张大娘先放着吧,等大师出来你帮着再热一热。”

  梁渠放下碗筷,留下一句吩咐,骑上赤山赶去平阳县。

  五月末的正午,空气泛着闷热气。

  去往花园的小路上,梁渠神采飞扬。

  石桌莹莹泛光,倒映杨柳剪影。

  杨东雄沉默静坐,内心翻涌出了几乎同老和尚一般无二的想法。

  虽此前四关便有预兆,可天生武骨,连开数窍……自己好像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

  “汪!”

  黑齿躺在树荫下打盹,几只奶狗前后扑击打闹。

  其中有一只和旁的奶狗区分迥异,黑头黑爪黑尾黑肚,典型的“五黑犬”,浑身奶毛未褪,蓬松着毛发,最是活泼,咬住黑齿的尾巴不松口,左右甩头撕扯。

  黑齿被咬得不耐烦,大尾一扫,把小黑狗扫飞出去。

  小黑狗在地上滚了几圈,汪汪叫唤几声,又听得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马上忘了眼前事,翘着尾巴屁颠屁颠跑过去。

  梁渠一把拎起摇头晃脑的小黑狗后颈,抱在怀里撸上两把奶绒毛,接着刚才的话题道。

  “师父,淮南一带有没有一个叫血石县的地方?”

  “血石县?”杨东雄回正思绪,诧异地看了梁渠一眼,“你从哪知道的这个名字?”

  “师父知道?”

  梁渠大喜,瞧杨东雄的反应,明显是听说过。

  “嗯。”杨东雄伸出手抚了抚黑齿脑袋,“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这个名字,血石县是很早之前的叫法了,那时候我不过十多岁,武道都没踏入,现在的话,它改名叫了香邑县,你不知道也正常。”

  香邑县!

  这名字梁渠可比什么血石县熟悉太多,因为它就在淮阴府!

  难怪老砗磲说在附近,而他又从来没听说过,敢情是几十年前改了名。

  “为什么会改名?”

  梁渠不解,一个地方的名字改朝换代都不会轻易改变。

  “这事说来话长。”

  杨东雄找个花台阶坐下。

  “以前血石县之所以叫血石县,是因为他们那边有座山叫血石山,从里头挖出来的石块是鲜血红,带异香,据说曾经被泼洒了龙血才会如此神异。

  我不知真假,但当地人言之凿凿,不过那石头确实不错,作釉水,作颜料,作雕刻,甚至入药当药引都非常好,靠着挖矿采石,整个血石县非常富。

  只是坐吃山空,山在那不会凭空长出来,一天天挖下去,血石矿脉慢慢的就枯竭了。

  以前叫血石县,名字怪些,但说出去脸上有光,后来血石枯竭,名字里再带血多多少少不太吉利,便改了名叫香邑县。”

  梁渠恍然。

  难怪会改名。

  只是龙血的传说……

  他难免想到平阳县的过龙河,两者的内容形式几乎差不离。

  当初打着看运气的念头探索河道,没想到真有收获。

  看来最近得留意河泊所有没有香邑县的任务,若是可以,顺带着去一趟看看。

  找到鲛人的遗留物就赚个大发。

  只不过有也得过两天,马上要河神祭了。

  去武馆同几位师兄报个喜先!

  “哈秋!”

  武馆内,教导学徒的向长松一个喷嚏打出。

  胡奇惊讶回头:“师弟……昨夜受了风寒?”

  “总有什么不详的预感。”

  向长松揉了揉鼻子纳闷。

# 第二百零七章 唯识宗!

  日子过得飞快,六月六眨眼便至。

  卯时五刻。

  冰台吹鼓冷气,驱散潮热的闷气。

  梁渠起身穿衣,打开窗户,天光涌入屋内。

  夏天到了。

  犹记得上一次河神祭,他在同样的时间点起床,天不过蒙蒙亮。

  再过一个月到大暑,届时蝉羽化为成虫,便没有现在安静了。

  梁渠低头看向院子。

  “乌龙!”

  院子里的黑狗蹲坐在地上,歪头盯着枣树枝头上的白蝴蝶,趴耳朵自然垂下,乍一听到自己名字,踮脚转身。

  “汪!”

  “过来!”

  黑狗对着窗口探身的梁渠伏下身子,翘起屁股,来回扑腾跳跃。它一点一点挪到墙根,最后趴上墙头,叫唤两声,小尾巴摇得像要飞起来。

  梁渠伸出手,使劲搓它脑袋。

  黑齿家的小黑狗满打满算出生有三十四天,昨天他给抱了回来,取名乌龙,养在自家院子里。

  倒是一点不怕生,才来一天就逛遍整个三进大院加花园,熟悉过全部角落,是条合格的看家犬。

  “走,带你去吃早饭。”

  梁渠打开房门,领着小黑前往灶房,一进门便瞧见一个久违的身影在大快朵颐,一旁张大娘接连递来几笼热气腾腾的素包。

  “大师?”

  老和尚双手合十,便继续手上动作,一口一个素包子,快而不乱,瞧之似饿了好多天。

  事实的确如此,自从得到那卷经文,老和尚一连七天不曾踏出过房门!

  更谈不上吃饭!

  当然,对于臻象宗师而言,七天不吃饭算不上什么,亏空事后补上就是。

  “张大娘,劳烦你今早上多做点素包,完事月底多结三十文。”

  “好嘞。”

  张大娘手上不停地塞入柴火,架上新的笼屉,擦擦汗,累而不恼。

  梁渠赶紧搬凳子坐到老和尚面前。

  “大师,那经书上究竟是啥,让您那么废寝忘食?”

  “施主可曾听闻法相宗?”

  法相宗?

  梁渠摇摇头。

  “唯识宗?”

  梁渠眼睛一亮:“这个听说过。”

  他好歹看过不少佛门注释,知晓慧远大师在整个佛教的地位,包括他创立的唯识宗。

  这位慧远大师的事迹说起来非常简单,与梁渠前世的一位高僧高度相似,留下法统的名字都一模一样。

  那个人叫玄奘!

  慧远大师也有一个别名,叫旃檀尊者。

  只可惜,看似毫不相关的两人前半生经历相同,后半生也相差无几,唯识宗不过传了三代便断绝传承。

  不但唯识如此,类似的还有华严宗。

  这些法义高渺的宗门,几乎都逃不过几传而斩的命运。

  无他,太难了。

  据传唯识宗传自弥勒菩萨,华严初祖为文殊化身。

  开局就是巅峰。

  二代弟子跟随大师,由大师亲身教导尚且还好,三代弟子便开始如看天书。

  往后的时间长河里,各式战乱,火灾,人祸,连完整的成册都没了,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

  “那经书是……”

  “完整的《成唯识论结》!”

  “亲笔?”

  “誊抄本。”

  梁渠略有失望。

  大顺武道通神,许多东西不是说内容一样就没区别。

  狩虎境便可以意志斩人,臻象更是玄之又玄。

  若是高僧亲笔,必然会留下他的信念,对后人感悟有如虎添翼之效。

  不是亲笔,本身又以难度著称。

  怕是老和尚这般人都难以理解吧,难怪一下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足七天。

  这经文得了真的有用?

  只有经义,没有功法武学,顶多是填补了佛教历史的一部分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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