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604节

  排列整齐的官员全被这笑声感染,又正好是这种不好笑而笑,愈发加剧了莫名其妙的哄笑氛围,直接响成了一片。

  梁渠大口抽气:“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一想到待会要接陛下,哈哈哈哈,我就高兴,哈哈哈。”

  龙娥英无奈:“赶紧笑,笑完了收拾收拾,待会圣皇来了别这样了。”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

  苏龟山的神色愈发凝重。

  这小子,到底修出什么来了?

  紧接着,徐岳龙、冉仲轼等人也从苏龟山的表现上意识到什么,慢慢的,跟着憋笑的他们笑不出来。

  午时,万里江风自江面上来,压低芦苇,龙骨劈开水浪,旌旗蔽天,浩瀚的船队从河道尽头而来,为首楼船如琼楼玉宇,高挑的屋檐遮蔽天光。

  梁渠深吸一口气。

  ……

  “上次来江淮,朕都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一晃眼,记得当年疏通运河,是朕一手主导,亲眼目睹,真是壮观呐……”

  “陛下日理万机,万民之托重于泰山,自难抽身亲赴江淮。”

  “哈哈哈。”

  圣皇拍栏,看两岸景色,感慨万千。

  “陛下,前方澜州之地,淮王率平阳众,正于岸上等候。”

  “都上来吧。”

  “是。”总管转身,立于门口高唱,“宣淮王、淮王妃、平阳府主、昭武先生……觐见!”

  圣皇登楼,坐上高位。

  俄而。

  满脸笑容,真挚无比的梁渠快步而上。圣皇也是一愣,这一路南下,接驾的官员多了,还是头一次见情绪如此扬烈的,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感染出来。

  “陛下!”

#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你们怎么知道我修为跌了(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陛下!”

  江面上热浪滚动,船舸争流,翼般散开。

  危楼高百丈,朱红地毯铺陈甲板,从船首延伸到王座之上,整个大殿空间被这朱红色利落的切分成两半。

  天羽卫披坚执锐,林立左右。

  文武百官静默陪同。

  此行既是接驾,也是见王,更是巡视。

  原本一片肃穆氛围,伴随着梁渠进入这片空间,带起微风,竟好似春风化冻,道那一声陛下,喜悦的情绪更是无可控制的洋溢开来,感染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多官员实力寻常,又有晕船者、年长者,一路南下两月,早已经是精神恹恹,疲惫不堪,让梁渠这么一感染,浑似一个没怎么睡醒的早晨,用冷水擦脸那么一激。

  在大顺,要想担任主官,必须有科举背景,知县、知州、知府,无不是科举出来的佼佼者。

  帝都到南直隶,沿途行经多少地方、多少州府。那一个个的,话说是多么好听,网罗古今,多么体面,偏没有一个能给到梁渠这般亲切感受,只一个称呼,就体会到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

  哪里是盛夏,分明是盎然的春天!

  任凭谁来都得夸一句淮王果真是国之忠臣,其心赤诚。

  笑会传染。

  看到梁渠这副模样,圣皇也不禁发笑。

  “梁卿这是为何如此的欢喜啊?”

  “暌违三月,其日良久,久不见陛下,竟是于故乡重逢,喜难自禁,自然欢喜。”

  “哈哈哈。”圣皇俯仰,食指连点,“你啊你,年纪轻轻的,谄媚。”

  “怎会是谄媚?”梁渠满是遗憾,“陛下三月说要来,我着实纠结的很,这三个月都不曾睡好觉。”

  “纠结?怎么纠结,朕南下巡游,莫非让淮王为难了不成?”

  “当然不是,臣只是既想陛下快些到来,又想陛下晚些到来。”

  “这又是为何?”

  梁渠手指窗外两岸芦苇:“南直隶到帝都,又要搭上文武百官,以免耽误政务,只能是坐大船,大船宽阔,坐大船,又无非走京澜运河。

  这条道我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骑马、坐船、走水道,不管哪一种,全无趣的很,沿途实在没什么风景,远不如江淮大泽,看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着实浪费陛下时间。

  我几乎恨不得是写信,写奏折来催促陛下,早日到南直隶来,到平阳府来,看看我江淮,我南直隶,我平阳,在陛下的治理下,如今变成了何等的繁荣模样。只要能早一个月,早一天,早一刻钟,让我自掏腰包,用上两条玄黄气,让衮衮诸公直接穿梭来都愿意。

  奈何陛下非同凡人,三月到六月时间着实紧张,陛下真来了,臣又唯恐修建不好行宫,怠慢了陛下。

  故而是既想要陛下快些来,又想要陛下慢些来,不过现在好了,见到陛下,烦恼全无,就又只剩下一个心愿了。”

  “哪一个心愿?”

  “希望陛下能在平阳多住些时日,好让臣为陛下多安排些节目,这夏天的河神祭看完,又有秋天的焰火大会,秋天的焰火大会看完,有冬天的冰晶宫,冬天的冰晶宫看完,就又到了春天,春天又是一片美景。

  这一年四季,都要给陛下安排上,至于沿途的地方巡视,交给大臣们去做便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现在事事劳烦陛下,居然还要让陛下担忧,亲自去看,实在失职!”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你听听,你听听……”

  “听见了听见了,我看淮王恨不得你迁都回来了。”

  “哈哈哈……”

  圣皇眼泪都要笑出来。

  明明平阳府的官员们是和梁渠一起登船接驾,可苏龟山、杨东雄几人站在旁边跟个喽啰,连招呼都没能打上,光看梁渠和圣皇在这里一唱一和。

  小蜃龙缠绕在梁渠小臂上,咬住尾巴,认真学习,恨不得当场掏出纸笔来记。

  学,得学啊。

  落后就不能进化,不能进化就要挨打。

  文武百官配合发笑,他们都对淮王有所了解,甚至可以说熟悉,对此番有点失礼、冒犯的话语,恭维的姿态,已经是见怪不怪。

  帅气的人,那叫情趣。

  丑陋的,那就是骚扰。

  无论何时,第一印象总是最为重要的,奠定了一切的基础,若是第二印象与之重叠,几乎就是改不了。

  寻常人入到朝堂,见到圣皇,再不济科举、武举成功过,二十七八、三十五六。

  这还只是能见上一面,不代表成为“常客”,兴许第一印象都没有留下,等成为“常客”,又要不知多久,一个中年人,断不能给人以“活泼”印象。

  梁渠不同,早十八岁,风华正茂的年龄就开始露面,第一次露面就打败了哈鲁汗,直接站稳了脚跟,等到二十二岁,成为臻象,一发不可收拾。

  年轻、朝气、活跃、不加拘束、有话就说、出生寒微不以为耻,就是梁渠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看到梁渠,就仿佛看到大顺的勃勃生机,王朝朝气,以此为基础,做出符合印象的事,就会“不以为怪”。

  等成王后,梁渠也没大变,只是做事上更加讲究了一些。

  说完,笑完,这才轮到苏龟山、杨东雄几人问候。

  圣皇止住笑意,惯例询问封地状况,武堂弟子们的学习。

  “好了。”圣皇起身,“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到了南直隶,诸位,下船吧,看看这天下第一大港,是如何模样。”

  内侍高喝:“摆驾,登岸!”

  “登岸,登岸,登岸!”

  一声声传喝,荡散层云。

  甲板边缘,条条木板高高竖起,平举下落,两两嵌合,整齐划一,响成一片,同河畔相连,铺接成板,宽可跑马。

  龙血马排列两侧,喷吐气流。银甲骑士高举大纛,轻夹马腹,踏行木板,如水流涌下,会列两侧。

  长风漫卷,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乖乖。”

  澜州港,万人攒动,瞠目结舌。

  寻常船只跳板,无非一块长木板,搭在船和岸之间,方便搬运活物,客人行走,何时见过这般壮观场面?

  天羽卫开路,梁渠、苏龟山、杨东雄陪同。圣皇和文武大臣下船,亲至澜州,巡视状况,澜州知州陪同左右,知无不言,问无不答。

  龙娥英让皇后拉去谈话。

  澜州不归梁渠管,义兴封地在平阳府里,但平阳府的总体事务是苏龟山负责,属朝廷,有问题也找不上他。

  反之,他自己的封地也是如此,虽然要分成给朝廷,朝廷要监督、查账,可只要不在自己的封地内乱搞,搞出个荒淫残暴之类的名称,闹的天怒人怨,都无所谓。

  左右无事,梁渠抽空挪步,凑到落后数步的武圣周围。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圣皇出行,自有陪同武圣。

  三月南疆大事,到如今六月一日,两个多月,黄沙河阻碍事件基本结束,张龙象为此而从南疆边关回来,与之一起的,还有跟梁渠多次打配合的崇王。

  没有北庭压迫,南疆溃散,大顺人手宽裕,盘峒、枯骨再到今年的黄沙河事,崇王立下汗马功劳,进京面圣,亲自领功,同时陪同圣皇一块南下,算是度假,以作恩宠。

  除去二王,另有老熟人肃王,两位宗亲王,合计五王。

  五位武圣,非常夸张的调遣,整个岭南边关的常驻武圣不过三位而已。

  “龙象王!肃王!崇王!许久不见呐!”梁渠率先招呼,“还有这二位,先前着急同陛下言语,不曾同几位招呼,多有失礼。”

  “淮王,许久不见。”

  “无妨,小事。”

  一位宗亲王拱手:“早听闻淮王封地欣欣向荣,蒸蒸日上,家中子侄去过后,时常在耳边夸赞,说的是天上少有,人间只此,难免好奇,平日里职责所在,难以动身,今日终于得空,淮王可要好好招待啊。”

  “哈哈哈,一定一定,不知前辈子侄是男儿还是女儿,我备上一份礼物……”

  “好好好。”

  一阵招呼,一二家常。

  “水道之后,港口……”

  “回陛下,修建水道之后,港口货物与日俱增……”

  简单逛上一圈,圣皇大致了解了情况,进入地方府衙,坐于上首,翻看各项资料、案件,同时招呼众人落座。

  府衙不大。

  除五王、苏龟山、杨东雄、澜州知州,六位大学士、九位高官、总管,两位内侍之外,其余人悉数在大堂之外等候,天羽卫都只能站在门口。

  人数不多,便显安静。

  梁渠眸光闪动。

  王船上文武百官太多,不好交流,靠了岸,百姓拥挤,更不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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