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去看看吧。”费太宇开口。
匪寇这种事本不用劳烦天火宗,但一来三品宗门不算小,二来事情已经闹到了眼前,没理由当没看见,若是能顺手解决掉,也算好事。
“善。”慧真赞同。
“多谢诸位,多谢费长老,我九嶷山感激不尽!”
步擎转悲为喜。
老祖生死不明,秋叶大能罕少处理事务,正是内忧外患时,如果有……
“糟了!”
一声惊诧,众人回头,便见寒蝉大能面无血色。
陈荣轩看向费太宇:“费长老……”
“无妨,赶紧回去。”费太宇立即明白过来,天门宗同样只有寒蝉一位大能,西北匪寇能抢一个,就能抢第二个。
眨眼之间,几大宗门之人纷纷离去。
河神宗内一时无事。
山门长老上前:“宗主,咱们现在……”
沈仲良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宴,庆功宴!改天上门收血宝!”
“吼!”
“吃酒吃酒吃酒!”
同为宗门,显然是存在鄙视链的,天火宗横压万宗,一品看不起二品,二品瞧不上三品,上宗弟子,不拜下宗长老,而这种优越感,哪怕是同级里也存在。
此前九嶷山步骘沉眠,天门宗侥幸上来,就是二品里的最低端,河神宗取而代之,比天门宗强,但没有改变二品垫底的事实。
现在不同,一个打两个,三阶打八加一,放眼二品宗门里,一样是中等偏上,整个河神宗的位格,都因为这场仗,得到了极大提升!
还有谁敢小瞧血猿,谁敢小瞧河神宗!
“对了,宗主呢?宗主哪去了?”
“对啊,宗主呢?好像没看见啊?”
……
彼岸花田。
“快点,快点,背都背不动,白长那么大个了。”
“师妹,我境界低啊,师父太沉了,能扛起来就很不错了。”
席紫羽抓一只血猿大手,扛在肩上,吭哧吭哧往后山去,劳梦瑶在前面催促。
“哈呼哈呼。”
血猿呼呼大睡。
……
夜半。
去过九嶷山,返回路途上的和尚惊讶:
“慧真师叔,您说您不回大觉寺?”
“私自撤销公证一事,你们告知住持即可,河神宗胜,住持也不会有火,贫僧这里尚有些私事处理,就不和你们同行了。”
几位和尚面面相觑,双手合十:
“师叔放心,交给我们便是。”
#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轮回印(月中求月票,二合一)
“蛟龙,本真君能在江淮败你,就能在东海杀你!鲸皇?它拦不住!还有你,铁头鱼,一块纳命来。去了阴间,也得当牛做马!哼,死也要死一起么?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老阴鲸,你的死期也到了!今天我天下第一位化虹真君就替天行道,铲除你这祸害!给大家表演一个铁锅炖云鲸!”
“舅爷你别用手扒拉,多埋汰。大家都没吃过熔炉,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酱油没倒呢,什么?白煮蘸调料,也行吧,徐师兄干什么,懂不懂规矩,师父师娘先吃!再切一块给陈叔尝尝味,大师来了没?”
“很好,此战诸君都有功劳,云在天青水在瓶,都是忠臣,没有奸臣!凶牙将,你捕鱼有功,鱼头拿去,封你为东海王;不能动,你辅助有功,鱼尾拿去,封你为南海王;三王子,你鞍前马后,为云中君;阿威,你卧底……哈哈哈,五湖四海,我的,都是我的!娥英为皇后,海坊主为皇商……”
“费太宇,伍凌虚!就你们两个要拿老子补血河是吧?我让你补,让你补,来人,套上马嚼子,给本真君拉车!拉得快好稳,仍不失奴仆之位!”
“快醒醒,快醒醒,淮王,大事不好了!出祸事了!”
嗯?
身体左右晃动,梁渠让人用力摇醒。
睁开眼。
床架子映入眼帘,帘布垂落,旁边是一脸焦急的司南。
擦!
原来是梦,白高兴一场。
血河界里办完事回来,黄沙河上继续当牛马治理河道。
摸摸发汗额头,梁渠坐起身:“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天塌下来,本王顶着。”
“顶不住啊。”司南双目红肿,“淮王屡屡告假,黄沙河河道改易到一半,今年大雨溃堤,淹没了两京一十八省,死伤千万万,陛下要治罪淮王,这是杀头的祸事啊,我们都难逃一死了!”
“什么,杀头!”
天穹之上,霹雳一闪。
梁渠猛然睁眼。
后背黏黏糊糊,被单黏在身上,伴随他轻微的动作,快速脱开皮肤,一身冷汗飞速蒸发,床架子映入眼帘。
靠。
梦中梦!
“呼!”
虚惊一场。
松一口气,梁渠大字摊开,房间里安安静静,甚至安静的有些过分,房间外间或伴随着细微的“簌簌”声。
下雪了?
是啊,冬天下雪不稀奇,武圣大战之后,往往会有大雨,动辄万丈的天罡巨人摩擦空气,能带出惊人的高温,致使热空气上升,高空遇冷成水,大战时没法下落,大战后就会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脑袋没有剧痛,休息的不错,然而精神没有完全恢复,颇有疲惫,他怔怔得盯着床架,瞳孔却不聚焦,视野里晕成模糊的一片,南疆、北庭大战之后,都是如此,梁渠已经习惯……
下雪下雨天,没有动物会出来狩猎,潜意识里的安全感,会让人前所未有的惬意——不需要出去奔波工作的话。
等等,不对!
“妈的,迟到了!”
梁渠猛地坐起,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东海回来已经一月初,黄沙河上额外请假十天,只为带娥英入血河界修行,顺带问问老龙君天母云,一月中该回去,谁料中途意外碰上九嶷山逆流。南疆、北庭那次可都睡有一个月,这次怕不是把年节都睡过去了。
虽然没那么意思,可老是不按计划来,总容易让人觉得他目中无人,自持功劳,开始随心所欲,这可不好,会让人参的。
穿上裤子,起床倒茶。
梁渠一边牛饮一边叫人,门口等候的弟子匆匆进来。
“什么,你说我才睡了两天?”
“是。”弟子恭敬作答,“前日宗主战胜九嶷山,梦瑶师姐和紫羽师兄将宗主带了回来,今日宗主您便醒了,并没有过去多久。”
梁渠意外。
他清楚记得战后昏沉,和南疆、北庭不遑多让,这次居然两天就睡醒了,天水朝露的恢复特性还在冷却,是融合黄泥母,让自己恢复能力变强了?
也是,窗外大雪,大战之后,容易下雪,不至于下一个月,自己早该意识到。
十天假期,七天筹备,两天睡觉,那就不算急,梁渠再倒一杯茶,坐回床铺:“那我睡觉这两天,外面发生什么事没有?”
两位弟子想了想。
左边的答:“有一件大事,倒不是宗主睡着时发生的,是宗主您逆流时,九嶷山让一群匪寇给劫掠了。”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梁渠睁大眼。
右边补充:“有的,宗主,有的,听说那群匪寇还放了火,死伤惨重,他们宗门的长老急个半死,跑来我们河神宗求援,正好是宗主您胜利的时候,丹阳长老以为九嶷山输不起,两边打了起来,后来龙虎阁那些人全跟着去了九嶷山,还有天火宗的核心长老,费长老也去了。”
“抓到那群贼人没有?”梁渠紧忙追问。
“没有。”两位弟子摇头,“听说为首的贼寇非常厉害,雷厉风行,那位九嶷山长老到咱们山门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跑了,等各大宗门赶到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岂有此理!”梁渠怒拍桌面,“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恶心,恶心啊,定然是因为我和九嶷山约定逆流战,才给了可乘之机,要是步骘和秋叶大能在,哪有贼人放肆之理!”
两位弟子不解。
“宗主,这不是九嶷山咎由自取吗。幸亏宗主赢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唱您的威名,就这两天,没有比宗主更威风的大能,要是宗主输了,咱们河神宗可比现在的九嶷山好不到哪去。”
“糊涂!你们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我河神宗弟子?”梁渠厉声训斥,义正言辞,“唇亡齿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今天那匪寇能对九嶷山出手,明天就能对河神宗出手!
万一我哪天潜心闭关,来不及救援呢?你们能逃得掉?整个宗门,除了我,哪一点能比得上九嶷山?匪寇才是主要矛盾,九嶷山逆流是次要矛盾!这种祸患,就应该早日铲除!再大的恩怨也要放到一边!”
两位弟子低下头颅,面目羞愧。
“是弟子修行不到家,宗主勿怒。”
宗主不仅天赋异禀,实力强大,居然还有如此高的自我要求,道德修行,对比之下,他们真是不配当河神宗弟子!
“行了。”梁渠挥挥手,“念你们年轻,日后万不可有这种想法,好河道,有能者居之,但偷窃,万万不行!去,到外头把沈副宗主叫过来,还有你们梦瑶师姐,我有事吩咐。”
“是!”
吱嘎。
房门关阖,冷风从缝隙中吹进来,白茫茫的世界里钻两片雪花进来。
血河界久违的变成白河界。
屋里没了人,握住茶杯的梁渠起身踱步,其后一个没忍住,咧开嘴。
九嶷山底蕴丰富,五年前可是二品宗门,得有多少宝物,两天过去,东西应该已经交到龙炳麟手上……
发财了。
楚王,你做的好啊!
不仅如此,超品血宝大丰收!
“一品宗门四个,二品宗门六个,三品宗门两个,每一个赔一枚,全收上来,得有十二枚……”
超品血宝,梁渠暂时不知作用,但就劳迎天利用超品血宝,占据苏赫巴鲁的躯壳而言,绝对有某种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想到劳迎天,也不知道他李代桃僵后,境界如何,有没有跌境,找没找到冰髓……
“天火宗小气扒拉,先前逆流成功,就给我一颗超品,都不好意思用,现在终于可以拿一两颗来探究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