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理应如此!”梁渠擦一擦眼泪。
三王子甩甩尾巴,认真学习。
学,得学啊,不学不行。
直至最近两天它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落后肥仔,就是学老大学太少,肥仔学老大学得多!
把老大见人说人话,见鱼说鱼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学到七成,便可独步天下,迎娶小母龙,再创蜃族辉煌,走上龙生巅峰。
嘿嘿嘿。
余下两日,“为报鲸皇恩情”,梁渠全身心投入到“建言献策”,睡都睡在偏殿之中,只为帮忙制定更合适的兑换机制,从丹药、拓展到矿石、奇珍、宝鱼、宝植……
一番计算下来,因为有更多的宝物稀释,整体花费甚至还比之前少。
“可以调研一番。”
“调研?”
“就是找机会,问一问妖王、武圣们最想要什么,适当加入兑换簿,恰好最近两日妖王汇聚,得到大概的材料和比例后,安排进来。”
“好主意,我这就去……”
“这里……”
最后一天。
梁渠依旧执笔忙碌。
明日启程回大顺,好消息,南疆暂时没有异动,鲸皇不是趁机会把他调到眼皮子底下看着,捣乱大顺。
偏殿宽阔,云巨人伏案梳理,桌上摆满宝箱。
见无云鲸关注自己,梁渠放下册页,抓一把有气泡的鲛人泪,掌中盘转,这些鲛人泪,属于特别版,计分中,一枚顶十枚。
眯一眯眼。
时不利兮骓不逝。
机会难得,过着村没这店。
临走之际,他还想再最后多留一点东西,为将来创造出“活动空间”。
鲸皇可能确实没有动手脚,但他可是很想给大狩会的事上多动一点……
思来想去。
梁渠瞄一眼泽鼎内的露种。
六颗。
能不能把露种散到一万颗鲛人泪里?
眼下有六枚露种,马上冬天过去,能增长到七枚,给它全塞到鲛人泪里……
万分之六,听上去概率极小。
可露种只要接受,携带在身上,就能生效【神威】,如果到了最后,高手一人几百颗乃至上千颗的时候,样本的扩大,等同于几率的放大,变成十分之一,乃至更高!
到了大狩会,他就等“吃鸡”结束,大半鲛人泪富集到个别人手中之后,出来收割,以为胜券在握的高手忽然酸软无力,只能任他施为,桀桀桀……
不行不行。
太危险,影响公平,败坏鲸皇和他自己的名声。
在这一万颗里动手脚,属于作死。
半晌。
“云博,咱们弄点真假鲛人泪吧?”
云博抬头:“真假鲛人泪,什么意思?”
“我在想……”梁渠弹动册页,“鲛人泪其实有很多,每个人参加大狩会的准备也不相同,或是带仪轨,或是带兵器,又或者鲛人王说的,我大顺有乾坤袋,旁人没有,与其禁止这个,禁止那个,难保公平,咱们索性不禁止别人外带任何物品,这一万颗鲛人泪都打上别人看不出来的隐形标记,其后八千颗能飞,两千颗不能飞,不能飞的藏匿。”
“藏匿?为何?”
“方便外人带入做假!藏匿的这部分如果有人混杂做假,比如一个人带着二十枚鲛人泪入场,故意散布消息,让他人抢夺,会不会更有趣一点,出现一些精彩设计?
比如被渔翁得利,又比如抢到十颗鲛人泪之后,一心苟藏,最后发现兑换不了,是敌国带进来的鲛人泪,白躲。当然,我只是随口一提啊,最后一天了,我想到什么说什么。”
#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挑战淮王(求月票,合章)
“走了,蛙公!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回家喽。”
“来了来了,快走快走,本公要回江淮了。”老蛤蟆连推带挤。
“你要回去了?”
“是啊,东海是旅行,江淮才是生活,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只繁衍蝌蚪,不进入生活。”
“你是天生异种,天生的大英雄,大海上的风一样捉摸不透,来去无踪,我只是一只凡蛙,哪里能孕育得了你的蝌蚪呢?今日一别,你会回来找我的,对吗?”
“回来?再说吧再说吧,海里太咸了,泡个澡出来晒个太阳,一身大盐粒子,磨死个蛙,燥得很,看看我的皮,没以前滑溜了都,女蛙,我这样的伟蛙子,天生就是要流浪大泽的,不要妄图留下我,那样只会伤害了彼此。”
天蓝色的海蟾落寞垂头。
系上腰带的老蛤蟆于心不忍,摇摇蛙头:“好吧好吧,真是孽缘,我在彭泽黄州有百亩水塘,一处宅院,里面种满了荷花,等明年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你可以去那里找我,报上淮王的名号就可以。”
海蟾眼前一亮:“报淮王的名号……好,我记住了,我会去找你的。”
“蛙公!真的要走了。”
“来了来了,记得,夏天荷花盛开的时候,来彭泽找我!”
“嗯!”
哗啦。
水沫徜徉。老蛤蟆爬出池塘,抖一抖身上水花,挺个肚皮,跳跃起来,奈何腰间的乾坤袋实在沉坠得厉害,晃荡来晃荡去,老是打它的屁股,没跳两下便硌得慌,只得两只爪蹼抓住,用力往上提,怀念一下坐骑无足蛙,其后迈开蛙腿,交替前进,一路奔跑到港口。
大家在甲板上吹风,猴王望斗里眺望,看见老蛤蟆,吱哇大叫。
梁渠倚靠船栏,用力挥手,老蛤蟆大叫来了,抖一抖足蹼水渍,纵身一跃。
啪!
云鲸托举宝船,疾驰上天,船下波光飞速流淌。
“哈哈,来晚了来晚了。”
老蛤蟆不停往上扒拉腰带。
梁渠忍不住瞄一眼那坠得厉害的乾坤袋:“蛙公,出门的时候,不都说收拾好了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害,一点私事。”老蛤蟆摆摆手,“东海的妖兽太热情,听闻本长老的事迹,缠着索要签名,没有办法。”
金毛猴王滑下桅杆,眼神透出羡慕。
大丈夫,当如是也,闻名于天下!
梁渠竖起大拇指:“国师无愧为国师!雄鹰一样的蛙,是那样拉风的雄蛙,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那忧郁的眼神、光滑的肚皮,走到哪里,都能被认出来啊。”
“哈哈哈,虚名,虚名而已。”老蛤蟆再提一把腰带。
梁渠咧嘴。
村里头有美蛙,蓝湖有竹马,彭泽有金屋,东海也有温柔乡,当初去蓝湖找老情蛙,昔日娇俏的小情蛙,变成一百个孩子的妈,蛙大如山岳,初始扭扭捏捏,各种不适应,嚷嚷要回去,等带回江淮,依旧三天两头的去寻。
“难得的一个长假,舒坦啊,就是回去得一月了,马上二月过年,还得筹备考核,出卷子。”徐子帅打个哈欠。
“不是挺好,省得你天天没事做,在我眼前晃。”许氏经过打岔。
“师娘,我什么时候天天没事做了?”徐子帅郁闷,“以前小武馆不也都是我去教,有了向师弟才算好些,师父一月才去几趟啊,多跟您眼前晃,不给您解闷吗?分明是拳拳孝心,您怎么嫌弃呢?心都伤透了。”
“顾好自己修行先吧,学学小九,修行不落还能来我眼前晃,这才是孝心。”
“我天,谁能和他比啊,古之霸王吗?”
甲板上大片哄笑。
梁渠转身咧嘴:“师兄,现在武堂里都要考些什么?”
“九论九行呗,想要结业和升级,就得九论九行里各自选三和四门,全及格,算结业,能力强的想考特殊证书的,可以多选。”
“细嗦。”
“细说的话,九论是策论、数论、物论、药论、器论、功论、工论、天文论、占卜论;九行是身法、奔行、械斗、短兵斗,力行、御守行、箭……”
项方素纳闷:“怎么考了身法还要考奔行?”
“因为这两行是两码事。”徐子帅竖起两根手指,“身法是近身腾挪,多用于作战,看个人武力。奔行是长途耐力,规定时间绕着平阳府跑多少圈,还要包括野战跑,辨识草药。每年的优胜者,能拿到合适的‘斥候证’、‘翎羽证’,是可以直接入军培养的,或者到驿站里当差。”
“斥候证?”
“是啊,武堂现在不少学徒都是为了证来的,根据侧重不同,会考不一样的证,有斥候证,有虎力士证……还有全才证,全才证可难拿了,拿到了,基本上各个衙门都能去,你们河泊所没见过吗?好些年了,有几批了吧?”
“这个我知道,文彬他们不管这些。”冉仲轼插话,“今年河泊所有好几个新人,都是拿着武堂证书进来的,基本有‘渊证’和‘澜证’两个,还有的证书有七八张。”
“对,‘渊证’善于潜水,‘澜证’善于凫水,都有武学傍身,而且考这个证,需要配合物论、天文论、策论、工论四门,对水文、水患、治灾、船舶这些事务有基本的认知,每年期末考核,是学院内的教习出卷子,结业考核,是朝廷命官直接出的,来我们武堂里监考,年年换人,和科举一样,师父只能盖个章。”
杨东雄摇头:“此等事情,本应如此,哪能假于地方官员之手。”
“原来如此。”柯文彬恍然,“我说最近两年新人好像好用不少。”
“范兴来和陈顺,他们两个呢?表现怎么样?”梁渠召来【藤兵】,一屁股坐下。
徐子帅看向长松。
向长松稍作回忆:“兴来今年二十多了吧,成婚之后,就不怎么专注习武了,他天赋确实有限,再往上也走不到太远,平日不落下就成,一边修行一边给武堂养马。
陈顺的话,这孩子有点腼腆,天赋中上,教习里,杰昌、立波他们很照顾,还有毅恒、翰文、小玉他们这些同学。”
熊毅恒几人嘿笑:“师兄放心,顺子是您领来的,我们几个都看着呢!”
“好!”梁渠竖起大拇指,“这才是咱们淮阴武堂的弟子,那陈顺自己呢?认不认真?”
“认真倒是没的说,交代的功课都能完成,基本学徒里前三成吧,以后奔马上境肯定没什么问题,至于能不能狼烟或者更高,得看阿水你愿意帮到什么程度了,毕竟你是王爷嘛。”
“能上就上个狼烟吧,这小子不是做生意的料,也没必要去置办多少产业,上个狼烟,以后留在武堂里当个教习什么的就行。”
梁渠记得顺子小时候就这样,只喜欢找他玩,当跟屁虫,别的地方就不太适应,后来他忙事业,忙修行,没什么功夫,但家里有小几岁的温石韵。
对不少二代来说,其实臻象以下,几个境界没什么区别,寿数都一样,生活上够用就行,反正也没人敢欺负,陈顺不是二代,可许多二代还不如陈顺。
可惜。
陈顺和温石韵还有小奎,三人常来家里一块玩,但唯有温石韵继承了梁渠的“衣钵”,学到真本事,性格上比较接近,将来去哪都能混得开。
思来想去,梁渠以为是家庭环境的原因。
温石韵长在越王家里,从小到大,没有能和他比拟背景的同龄人,加之越王本人温润,老爹太忙,平日只一个世子妃管教,作为师父的梁渠又不怎么压力这小子,自由发展,终究性格上更容易自信,渐渐就长成了现在这样,反之陈庆江家就没这个条件。
梁渠自己肯定愿意成为顺子“底气”,去当这个条件的,只是在家里,陈庆江和阿娣姐两个人估计没少说什么“不要老麻烦阿水”、“要本分”、“别老想着……”、“已经很好”之类的话。
除非说拉到边关之类的地方练一练,见见血,或许性格上有机会蜕变,不然陈顺大概率一辈子这样老老实实,上进心不大也不小,和平常人一样。
也不是坏事。
老实人吃亏,那是社会的问题,不是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