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445节

  “他停在帝都了,呼,原来是领赏,应该无事。”

  “等等,又动了!他跨过了帝都!就是冲我们北庭来的。”

  “该死!”

  腾格里·兀鲁思监,长生天广萨帐,又名“穹台”,即北庭钦天监,内里官员慌张上报。

  一击崩死南疆枯骨。

  千古罕见。

  尤其获知南疆的一系列怪异行为和损失。

  梁渠实力尚在其次,关键其人伙同白猿,不知道炼的什么神通,修的什么法术,谲诡非常,出人意料,没有彻底搞明白,制衡其人之前,根本无法应对。

  “莫非大顺真以为我们八部是南疆那般散沙一盘,想扣屎盆子吗?”

  “得意忘形的小辈,定叫他大败而归!传我命令。”

  ……

  “呼,好久没见大师兄了,不知道熔炼百经没有,这白熊袄还是大师兄送我的呢,咦,外面好大的雪,才十月吧?”

  白玉宫殿呼啸天空。

  冷风拂动熊毛。

  窗旁卧榻之上,一张白熊皮袄,裹住两个人,梁渠揽住龙娥英,斜倚窗台。

  许久不见啊。

  朔方台。

  流金海。

  嗯,还有病虎、八兽、一十二狼、狼主……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釜底抽薪(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羊皮帘子挑开一线,雪花冲进屋内,化成两点深色。

  十月的南直隶单穿两件薄衫,偶尔中午甚至会觉得几分天热,同样的时节,临近北庭的河源府,俨然到了冰点,早起水缸结冰,天空间或飘落大雪,能淹到人的脚踝。

  “吱嘎吱嘎。”

  杨许取了厚厚一叠信封,放下帘子回家。

  甩了裘袄,靠坐桌案,适才拆开信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笑。

  托小师弟、大顺淮王的福,陛下特许从武城到河源城内,建了三条水道,将士们的书信往来方便得多。

  以前能知晓几个月、半年前发生的家事算好的,个别老家妻子改嫁完不算,得等有了孩子才能知晓。现在快的,三四天,而且寄信价钱低了许多,哪怕寻常士卒照样一月一寄,只偶尔会有包装不好,泡坏书信的情况。

  此外,物资克扣的事情大幅减少,伙食待遇明显提升。

  因为军饷从帝都户部乃至南直隶户部清点之后,送到武城,直发边关,一个小队便能胜任,送到河源府军需处,中间少了多少“盘查”、“押送”、“清点”环节?

  林林总总,类似的利好非常之多,包括士卒回家探亲更方便,路途上的时间节省下来,大家能更高频次的回家。

  日新月异,偶尔甚至能吃到江南特产。

  唯一遗憾的,三条水道不能再多,十二时辰运转犹不够用。

  河源府离北庭太近,水道方便归方便,若是随意放开,自由使用,反会让北方密探钻空子,传递消息。

  故而全是军用,出入口由军士把控,轻易不得动用,书信得统一输送。

  杨许修行《眼识法》、《耳识法》,极易判别奸细,此前常去城门上抓探子,现在又多出一个总揽水道出入安全的任务。

  去年想回去龙宫过年的要求都让长官给否掉,临时加了薪俸,继续值守。

  一来二去,杨许索性把家搬到水道附近,每天点卯,家里喊一声都能应到。

  书信一份份落下。

  家中一切安好,师弟们修行有成,三师弟又打了两把顶好的灵兵,五师妹谈了个男子,唯独说到平阳府,杨许几乎能隔开信纸,看到几个师弟手舞足蹈地描写各种繁华。

  信里信外,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并行发生。

  十三口岸、十三宝树楼、凤仙宝鱼、火树银花、桃花廊、蜃虫梦、水天一色……

  光听描写都美轮美奂。

  信中徐子帅一直用“恍如隔世”来形容。

  不过。

  或许师弟们是最近才体会到这种“恍如隔世”的巨大差异,杨许很早之前就已经觉得是两个世界在走。标志性的节点,大约是外公九十大寿,父亲晋升臻象宗师。

  在那之后,一骑绝尘。

  小师弟十八岁入狩虎,朝廷封赏,澜州并入到平阳。后面谈了个臻象级的龙女当夫人,许氏说国色天香,且去黄州时见过,他这边没想好准备送师弟什么新婚礼物呢,那边小师弟臻象了!

  二十二的臻象,一下子捅破了天。

  事情没完。

  夭龙碍于河中石,轻易动弹不得,臻象便为夭龙之下最强。

  好嘛。

  年纪轻轻,一下子得了天大的本事。

  小师弟成了无人能管的“泼猴”,去到哪,祸害到哪。

  先江淮大泽,打死两头大妖,小试牛刀,兴许是这里打完觉得不妙,尤有危险,再到悬空寺,得金刚明王“溺爱”,开六欲天,攥出第九佛,这下更不得了,有大日如来一只手高高托举,仅存的仪轨制衡也无用,彻底没短板。

  去瀚台,瀚台白家死了前家主和长老,再没一个大雪山上师,搬个矿脉满江走,杨许分到几瓶飞天月泉,小师弟说过两年送人好使,让贺宁远提拔提拔。

  来河源,北庭八兽死三个,攻下半个朔方台,大抢一波好处。

  后面降临南疆,更了不得,徐子帅说什么阵斩十几臻象,隔开两岸,一人同三百臻象拼气海,整个一哭爹喊娘。

  三百?

  杨许想破脑子没想明白那是个什么场面,倒是河源府确实受到南方波及,因为南疆牵动,北庭趁势打了好几场仗。

  最后还在南疆夭龙。

  这些事情仅有一二是他亲眼目睹,余下全是信纸上阅览,听马商口述所得,三月一小变,半年一大大变,有比这更“恍如隔世”的吗?多少次杨许都觉得自己收到假信。

  臻象的时候尚且如此,到了夭龙谁还能治?

  路边的狗都要被踹两脚!

  这不。

  枯骨被踹死了,马上要来北庭。

  也不知道北庭的大汗会怎么想。

  “应该快到了。”

  杨许折叠好信纸,塞入皮箱,重新出门,按照大将军指示,小师弟早三天前到帝都,短暂滞留之后,已然北上。

  “将军~”

  喊声从远处飘来,杨许目光一凝。

  近卫闯入风雪,模糊中渐渐清晰,冲门口挥手:“将军。”

  “阿武?外面出事了?”

  “没出事,是……是有人想见将军。”

  “谁?”

  “鄂启瑞,从南疆投诚来的那个骨煞,被封了侯爵,比将军师弟早到,小眼睛大鼻子,听说您是淮王师兄,好家伙,那叫一个热情,眉开眼笑的,非说要来见将军,请将军吃酒……”

  “见我?还请我吃酒?稀罕事……”

  “将军。”阿武左顾右瞥,凑到耳畔,压低声音,“我听说,这苍鋈侯啊,是以前让淮王、您小师弟给打服的!

  这种事就像找老婆一样,男人要猛才治得住!软脚虾一样就会对你凶,和阿文似的,所以才投靠了咱们大顺,照这个道理,见见将军也合理啊,您是兄长。”

  “去!”杨许踹一脚,“整天胡说八道,少逛不三不四的地方,有那闲钱不能多攒着,寄到家里去孝顺父母?别一张嘴乱说。”

  “是是是。”

  ……

  “气血长城,万里坚固如一,十万里,数十万里分作多段,布置有多个仪轨,没有特殊办法,根本无法破坏,自大离时就有修建,然彼时疆土大小,与今天不可同日而语。”

  “好一座雄关啊!”

  鄂启瑞哈出一口热雾,眺望巍峨城池,左右将领陪同。

  这是南疆崇山峻岭丘陵地,三步一小寨,五步一大寨,断然见不到的雄伟景观。

  长城横亘大地之上,如长龙卧伏,无怪乎常有人能在真罡里烙印长城作“相”。

  “苍鋈侯!”杨许一路小跑过来,慌忙致歉,“实在抱歉,先前在家中小憩,距离稍远,有失远迎,快快请,我已让人安排好酒宴。”

  “杨许杨将军?”

  “是我。”杨许还欲开口。

  “该致歉的是我!怎么能是将军?是我打扰了杨将军休憩,”鄂启瑞径直打断,“此外,既是我想见将军,当然是我请,我已经打听好了城中酒楼,听闻鱼汤涮羊肉是河源特色,不必客气,快快挪步。”

  杨许一愣。

  这苍鋈侯……

  怪客气的?

  他看向左右大将军,见贺宁远点头,不多客套,侧开身子。

  “好,苍鋈侯破费。”

  蒸汽缭绕。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说来惭愧,此前在南疆,除去高山积雪,真是不知冰雪为何物,还请杨将军多多关照!”

  鄂启瑞起身,举起酒杯,亲自给杨许敬酒。

  “诶,不敢不敢。”杨许慌张起身,捧起酒杯,诚惶诚恐,“来者是客,您是前辈,更是堂堂侯爷,此行又来河源府,支援我等边军将士,实在是该替边关百姓谢谢您。”

  天人合一,通天绝地的天人宗师,几乎立于臻象顶点,仅差叩天关。不知道有没有心火,假如心火有,完全能和大将军一块牵制病虎了。

  即便杨许是梁渠大师兄,对方的实力和地位也显得过于可怕。

  梁渠是淮王,他不是。

  “诶,我这个侯爷算什么?淮王才是真英雄!”鄂启瑞摇摇头,“跟淮王比,那就是九牛一毛上的牛尖尖,何足挂齿,您是淮王大师兄,那也是真英雄!就是拿侯爵来换,那也是值得的!”

  “这……”

  杨许汗颜,受宠若惊,如坐针毡。

  怎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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