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244节

  功法变形不是改变灵魂本质,虽然有些奇怪,被黑帝看了一眼的梁渠,的的确确变成了【鱼妇】,要想变回来,估计要等彻底复生,从阴转阳。

  不过……

  梁渠看着自己手,看着自己面前的尸体,看着一侧猩红的血影。

  明明只有一个意识,偏偏世上有三个人。

  久视之。

  像看白骨观、不净观。

  白骨观,先观自身额上,皮肉烂坠,唯见白骨。渐渐从狭至宽,想于一头,皮肉烂坠,见于白骨。乃至全身,皆见白骨。既见自身一具骨铄分明现已,复观余人,烂坠亦尔……

  不净观,观自身发红,发肿,发胀,发青,发紫,发黑,皮肤溃烂,全身上下坏血涂漫……

  诡异。

  怪诞。

  “燃灯,焦棉线,干灯油,蒸出一缕缥缈青烟……”

  他回想起老和尚的话。

  通天绝地,收回天魂和地魂,首先当要感知到天魂地魂,然而天魂地魂并不是什么游离在外的东西,原本就在每个人的体内。

  三魂本生存精神中。

  故而人身去世,魂归三路。

  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归墓地。

  通天绝地,即是斩断天魂、地魂之因果,使之不入天路,不入地府,固守如一。

  本质是阻拦其今后去路,而非将它们找回。

  就像那燃烧殆尽的蜡烛,棉线会焦,灯油会干涸,最后一缕青烟向上。

  这缕青烟就是天魂和地魂。

  青烟本就是蜡烛的一部分。

  天魂和地魂当属人的一部分。

  通天绝地要做的,是让蜡烛燃烧殆尽之后,不再有那一缕青烟,彻底固守本身。

  “怎么做?”

  梁渠喃喃自问。

  他看自己,看血影,看尸体,目光跳跃,心思飞跃,气海活跃,重叠的影子间。

  一丝灵光飞过。

  手掌握紧血煞神通令。

  猩红血影站起身来,融入到尸体之内,血影控制尸体,站立在梁渠面前。

  梁渠跨出一步,同样融合到自身肉体之中。

  三者合一。

  抬起手。

  尸体不动,他看到的,是那跨跃出尸体的灵魂。

  精神控制血影。

  血影控制肉体。

  这下尸体动了。

  却是要一心三用。

  自己动,自己控制血影动,自己控制血影控制肉体动。

  刻意。

  不对。

  要的不是这个。

  竭力控制三者保持在同一频率,不是用精神,用刻意,而是用本能,用潜意识,梁渠开始在池塘内踱步,磕磕绊绊地行走。

  灵魂先行,血煞稍慢,尸体最后,动作一致,仿佛池塘边分出三个重影。

  看得老砗磲看着两个身影一齐动作,摸不着头脑。

  又发什么癫?

  走、跑、翻。

  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轻松。

  三者贴得愈发紧密,直至肉眼毫无差别,齐走、齐跑、齐翻!

  梁渠兀得立在原地,止住微风,张开双臂,摆出一个架势。

  老砗磲对这个架势无比熟悉。

  猿拳!

  初来乍到,彼时梁渠仍是四关,常晨起锻炼,老砗磲日日能见梁渠院中锤炼,然而,梁渠境界越来越高,它看到的越来越少。

  一时之间竟颇有怀念。

  忆往昔峥嵘岁月?

  它想起梁渠老挂嘴边的一句话。

  啪!

  衣袖震响。

  歪歪扭扭的一拳。

  老砗磲大为纳闷。

  梁小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堂堂天人宗师,自个的看家本领都能忘记?

  很快。

  清脆的拳风响起。

  梁渠大开大合,蓄力如开弓,发力如放箭。

  龙形蛇腰鱼鳞步。

  招随劲走,步随身换。

  越打越熟练,越打越流畅,渐渐地,流畅之中带着写意,写意中带着韵味,从天亮打到天黑,从天黑打到天亮。

  明明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人形,在协调的韵律之中,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天人合一,牵动天地之势。

  池塘内卷起漩涡。

  落叶飘动。

  獭獭开一家被迫踉跄步子,裹挟其中,歪歪扭扭,无法抗拒,歪歪扭扭,不由自主地跟着操练起来,獭獭开为首,排成三角队列,跟在梁渠身后打猿拳。

  “长老顿悟了?”龙炳麟喃喃自语。

  “或许?”龙娥英不太确定。

  疤脸一家的小子下山串门,想要些好吃的,进到池塘范围,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猿拳队列愈发壮大。

  陈庆江挑着担经过门口,听得哼哈,总觉得里面有一个屯的兵在操练。

  星月推移,不觉昼夜。

  三天三夜。

  秋风吹皱了水面,街上的金黄桂花飘进来,半浮湖面。

  呼啸的拳风骤止,池塘涟漪渐平。

  “原来如此。”

  一声大赞,梁渠跌倒,静坐池边。

  像链条脱开,獭獭开止不住用劲势头,向后跌倒,保龄球似的把小江獭撞开。

  江獭早累得不行,呼啦啦滚成一片。

  “嘿咻。”

  小江獭摊开四肢,抹一脑门汗。

  这活计。

  太累獭了。

  得加钱!

#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半死不活?照样收拾(6k,二合一)

  一日晴天、一日阴天、一日雨天。

  十月荷花开败,曲折黑黄的茎秆突出水面,老蛤蟆躺在唯一圆石上,挺着圆肚,吸着白烟,美滋滋地入梦,去到梦中见属于自己的池塘,大河狸顶一块木板挡雨,加急赶工。

  “砰!”

  水花迸溅。

  兵器撞开雨幕,透明的滴珠半空中炸成白雾,纷纷扬扬,落洒池塘,雨中再下一场小雨。

  矮小的黑影交错、闪烁、冲锋、嘶吼,它们肌肉鼓胀,大骨棒和九环锡杖一横一竖,金铁交击,暴力相撞。

  转身、蓄力、出棒/杖!

  砰砰砰。

  铛铛铛!

  两只江獭,呲出尖牙,眸光锐利,全都拿住比自己身量高出一大截尺寸的兵器,使出浑身解数,疯狂对轰,挥洒汗水。

  大战有时就是这么猝不及防的发生。

  疤脸一家的小子来寻獭獭开一家,山上斋饭吃的腻味,嘴里淡出个鸟来,下山找酒肉朋友,数日不归,再发现,已是耗尽体力,口歪眼斜,吐着沫子瘫倒在池塘边抽搐。

  佛有火!

  怒目金刚!

  嘭!

  气浪环形炸开。

  獭獭开擦着地面后退,蹬蹬蹬做势欲倒,猛地用禅把撑地,稳住身形,再见疤脸从天而降,暗道一声“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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