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副肠子,能让和尚安稳用上?
他就是来闹事的,自不会怕事,何况都撞眼前来了。
奈何整个事件因果错杂,需师出有名。
屋顶。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大人,咱们故意从那两个僧人面前晃过,二人见到,定会忍不住窥探,以他们多看了两眼为由,大开杀戒?”龙延瑞提议。
众人侧目。
龙延瑞生出几分尴尬,咳嗽两声闭嘴。
獭獭开揪住头顶毛发,陷入苦想。
别人瞅一眼,居然不能作为大开杀戒的理由么?
白玉蛙挠挠肚子,出来喝这月泉水真费劲,亏它带了不少族蛙,没想到还要动蛙脑子,说好带路就能泡上喝上的呢?
良久。
刺猬故作犹豫,晃晃尖刺,自众人面前展示一下存在。
“大人大人,小猬倒有一连环计,不知可也不可。”
“哦?连环计。”
梁渠和下头的金毛虎齐齐侧目。
小蜃龙暗道不妙。
“什么连环计?说说看。”
刺猬抖几枚果子,挨个分发给众人,小爪子指向下头的月泉水:“咱们不妨就从这月泉水做文章?把事情全串联起来?”
“如何串联?”
刺猬酝酿片刻,打好腹稿,娓娓道来。
“月泉寺月泉水多为贵妇人用,近来为过殊胜日,更是拿出先前存量,卖出许多,广发邀请帖作为礼物,轰轰烈烈,两者只隔开一个蓝湖,白家中的部分夫人定会受到邀请。
白家为息事宁人,又替白星文给龙夫人赔礼道歉,恰将市场上火热万分,未稀释的月泉水选中,作为诸多赔礼之一,合情合理,毕竟女人皆爱此物,何人不爱美,送给夫人更是合理。
哪料夫人用过之后,发现此月泉水有毒,不仅没法啊养颜,更是毁容!如此岂不是最大的由头!
此时,大人又可以同月泉寺两位僧人来瀚台府打听之事相关联,以此为证,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故意坑害!目的是月泉寺为挑拨白家和大人关系!激化矛盾,罪不容诛!”
龙娥英:“……”
刺猬急忙摆爪找补:“不是真毁,不是真毁,咱们污了这一整批卖出去月泉水便是,到时有其它人作证即可,夫人无需真用的。”
龙延瑞不觉得这个提议比他的好,提出质疑:“朝廷尚且要明罚暗褒,安抚白家,白家怎会主动赔礼道歉?”
“倒不是不行。”梁渠摸索下巴,“给娥英赔礼道歉,和对我积攒怨气不冲突。该认错的认错,该找面子的找面子,分成两码事看就是,自白家角度,明面上的以退为进。”
刺猬眼前一亮:“对对对,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以退为进!大人慧眼!
小的认为,此举有不少好处,一来是为找事,加剧矛盾;二来是为让白家众人厌恶雪山寺庙,让年轻人重倒戈向大顺;三来计划彼此呼应,环环相扣,顺理成章,难惹人生疑,冰轮菩提寺找到月泉寺,本身亦是一个巧合。
此外,要行污染也十分简单,先前僧人不是说,那月泉和玉泉不能被污染么,连雪水、冰水都有区别。
何况适才僧人斥责沙弥一幕人人皆知,月泉寺自查,也多半会怀疑是今夜操作时出了差池。”
梁渠看向白玉蛙。
白玉蛙为喝上月泉水连连点头:“虽不知道为何,确只能用冰水,缓缓融化稀释,不得有其余杂质。”
“师伯,污染一批,此举,恐有伤天和。”怀空劝诫。
数月来,所见所闻骇人,那些需要此物的年长夫人或许不无辜,大口吞吃民脂民膏,然万一有那么一个两个呢?
事事不可断言。
“不必是什么厉害毒素,挑个短期内起效,长期能恢复且无害的即可,怀空你要不放心,交给你来办便是,你应当懂药理吧。”
“阿弥陀佛,交给小僧。”
身为悬空寺杰出弟子,怀空自然样样精通。
再不济犹有药师佛。
虽下作了些,不知能否通过此举,将瀚台居民,改向中原佛教?
刺猬大为惊喜,摆头藏在阴影里,暗暗窃喜,见到了步步高升的未来。
可恶!
这等阴险卑鄙的计谋,只有阴险卑鄙的小兽才能想出来!
小蜃龙抓住龙角苦恼,在龙娥英肩膀上难受翻滚。
要怪只怪自己太单纯,不如刺猬狡诈阴险,也不如肥鲶鱼阿谀奉承。
围墙下的金毛虎暗暗吃惊,自己过去单以为刺猬是个果盘,未料竟有如此天赋。
又是没有发觉兽才的一天,自己的王者之路,任重道远!
“走,怀空,你先配药!需要什么,让查清他们带你们去买;三王子,你找机会去寻白明哲,注意隐蔽,暗中商议此事,他当不会拒绝,也是一个信号释放,让他明白点东西;炳麟,你可以去街上碰一碰那两个月泉寺僧侣,故意留下几个印象深刻的点。”
“是!”
事情一一发布。
各自领命。
众人落到地面之上,金毛虎和野猪承载众人奔行高原,落到甲板,再横穿小半蓝湖,回到瀚台。
月泉寺里的和尚仍吭哧吭哧地搅拌,用冰块稀释月泉水,殊不知几人在屋顶上商议好了如何对他们进行“屠宰”。
泽鼎震颤。
【溺业触发】
【溺业积累:二】
虎背上,梁渠扫一眼泽鼎信息。
“凌旋的统计仍不全面,雪山域比之瀚台府,会涨一点么……”
配药、联络、偶遇,个中安排非一日之功,需寻找机会。
梁渠吩咐完毕,抓紧时间赶个趟,回到平阳府,完成一件本职工作。
“上牲!”
【祭祀淮江,河流眷顾度+1.1147】
【河流统治度:0.1(眷顾度:17.0046)】
春去夏来。
江淮大泽一览无余,江风浩渺,衣衫猎猎。
梁渠同蛟龙你追我赶,全集中于根本之上——实力。
余者皆无法分其神半分。
正要下台。
【统治淮江,攫取眷顾0.1】
【河流统治度:0.1(眷顾度:17.1046)】
咦?
“水哥,河神祭我头一次操办,弄的咋样?”林松宝兴冲冲跑过来。
“不错!”梁渠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办的不比陈乡老差,再办两场,肯定比陈乡老更好,回头我批张条子,你自己去领两条宝鱼。”
“这,不好吧。”
“有什么问题?河泊所司管水事,义兴乡民祭祀河神,亦是水事之一,办得好,百姓安居乐业,该赏!”
“得嘞!”
林松宝也不是薄脸皮的主。
春去秋来。
上回陈兆安以年岁渐长,精力不济请辞,特意安排了林松宝接手,今年自是林松宝负责操办,陈兆安为辅。
一个小小的河神祭,看似简单,实则规矩门道极多。
好在当年能记住义兴市全部人名和人脸的青年,本就对各项事宜不陌生,操办祭祀来,轻车熟路。
“对了,水哥,还想来问问,多是陈乡老帮忙,是不是该给陈乡老多分些肉?”
梁渠想了想:“肉仍照乡老的份额分,但今后每次办,你额外给一条三斤往上的青背龙鲤,以前难碰,现在河泊所月月出船,这等宝鱼不难寻,还是我批条子,你一块去拿。”
“成!我这便去安排。”
不消片刻,陈兆安拄着拐杖前来道谢。
“梁大人何必破费……”
梁渠没有于此事上客套,单目光落下:“如何,陈乡老,这手杖用的可还顺手?”
“自是顺手又威风,便是沉了些。”陈兆安笑,敲了敲掌中拐杖,“一根黄花梨,又嵌了黄金,平日里真不太敢用。”
“哈哈哈。”梁渠大笑,“大日子有大日子的用法,小日子有小日子的用法,平日里陈乡老用不惯,仍用那根檵木的便是。”
陈兆安去年八月办八十大寿,他自没有忘记,寻刘全福打了一根黄花梨的拐杖当做寿礼。
说到拐杖,刘全福这位昔日为梁渠造船的木匠,于船厂之中学习数年,也早已经成了哪怕府城内亦排得上名次的好木匠。
日新月异,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变。
“0.1的统治度,攥取0.1的眷顾……”
时间管理,忙完祭祀,梁渠躺在家中,查看泽鼎消息。
他一直没搞明白统治度的作用,说水中增幅,同眷顾度没有拉开差异,其它的又一直没有显现,直到今天,祭祀之后,又忽然冒出一个0.1,此前祭祀有个八年,可谓小十年都没这状况。
“莫非一年攥取一次眷顾?数额和统治度相等?我能凭空制造眷顾?”
梁渠大胆猜测。
统治度出现是去年,老和尚开讲经法会,到今年,正好满一年。
再加上统治度出现后,眷顾度能够随意赐予……
“这眷顾是凭空制造?”梁渠口干舌燥,仿佛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眼下是0.1,一年攥取0.1。
若是10、20呢?
每年稳定收入?
然如此一来又有一个矛盾,假使为十,第十一年,岂非有共计一百一十的眷顾?
江淮的君位位果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