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该为我所有!”
帝主不再试探,在失去永恒蓝金塔的当下,能再次见到一件如此强大的兵器,几乎可以说是上苍的馈赠。
他一掌探出,小小的朱雀自掌心飞出,双翅碎空,向前方掠夺而去,为源自体内朱雀血脉的一大杀招,乃是真正自创的秘法,足以轻易镇压准帝八重天的修士。
朱雀啼鸣,如一道血光向方阳袭来,威能超越刚刚的赤龙何止十倍?
然而,面对这一击,方阳依旧脸色未变,手中刀刃再度挥出,黑芒与朱雀相撞,撕裂了这一道恐怖绝伦的秘法。
打不过至尊,还打不过你?
帝主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再度出现了这一句话,但不同于之前的轻蔑之意,更多的是对眼前年轻准帝表现的不解。
一名准帝六重天的修士,手持一柄特殊的刀刃,战力居然能达到这一地步,
第四百三十四章 真假兵字秘,合道花
正当帝主心思转变,察觉到眼前准帝六重天的修士,身上不对劲的地方时,他忽地见对方向前迈出一步,于是浑身紧绷发力,将全身精气神强行拔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达到了自己有生以来的极限。
“永恒蓝金丢失,你身上倒也没什么好东西了,普普通通的准帝九重天,还妄称自己为将成道者,连神禁领域都不能轻易触及,也配叫将成道者?”
方阳迈出一步,却并未举起手中刀刃,而是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同时仙台处的《元始心魔经》,书页轻轻翻动,一道道魔念从中飞出,朝着帝主的方向飘去,欲要勾动这位准帝的心魔,令其心神沉沦,走火入魔。
“放肆!”
在帝主眼中,方阳的面容十分扭曲,带着讥讽和嘲弄,话语中带着魔意,令他脑海出现‘轰!’的一声爆响。
‘桀桀桀!’
‘嘿嘿嘿!’
‘嘎嘎嘎!’
纵使身为将成道者的帝主,亦无法察觉的魔念,在他的四周肆意地怪笑着。
这些魔念形态各异,但都为众生想象中最怪异、恐惧、厌恶的形态,环绕着帝主,牵引他心中最深处的种种情绪。
恐惧,贪婪,愤怒……
帝主眼前景象扭曲,但他却未能及时从其中脱出,而是短暂沉迷于虚幻之景,种种情绪被激发到了极致,不得自主,遗忘了自己当下正在经历一场战斗。
轰!
道劫黄金鼎自苦海内冲出,一道道劫光垂下,混沌神雷与阴阳劫电相交织,形成了一座雷电牢狱,将帝主封锁其中。
雷电牢狱上,一枚枚符文浮现,为组字秘的玄妙体现,形成了一座准帝层次的大阵,悄无声息间将帝主周身封禁。
下一刻,方阳握持至尊刀刃,体内混元一气贯穿,引动五大秘境之力加持,瞬间迈入神禁领域,将自身对于大切割术的领悟尽数施展,神能灌注掌中神兵内,浩瀚如宇宙的气息爆发,一刀劈出。
玄黑色的刀芒,降临在了雷电牢狱之上,经过这层坚不可摧的壁垒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轻易将其贯穿,来到了帝主的眼前。
杀机毕现!
源自准帝强者的本能,令帝主强行破开了心魔的部分纠缠,眼中出现了真实的场景,看到了那一抹阐述了何为锋利的刀光,仿若人世间最绚烂的极尽一刀。
“我……不甘!”
帝主的头颅冲天而起,直至这一刻,他才彻底从心魔的纠缠中脱离,口中悲愤欲绝地呼喊道。
他为将成道者,本该一世证道,然后登临仙域,打破万古以来无人成仙的先例。
结果,却如此草率地死去,甚至没能死在极尽绚烂的战斗中,只是如此轻易地就丢掉了性命。
“还真是……弱小啊!”
方阳由衷地发出感叹道。
他本以为,帝主身为将成道者这等强者,就算弱小一点,其元神和意志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故而还特意放出道劫黄金鼎,防止对方及时清醒后挡下这一刀,从而需要多费一点力气和手段。
哪成想,帝主比他想象中还要弱一些,恐怕是准帝九重天内,实力最低的那一批,与真正的将成道者有着天壤之别。
“难怪在我的记忆中,就算是五百年后的帝主,面对身受重伤的砍柴老人,最终的结局也是被柴刀劈死,担得起最弱将成道者的名号。”
方阳如此想道。
他在晋升准帝六重天后,并未出手与炎帝和黄帝交战,如今和帝主的这一次交锋,算是估摸出了自己如今的战力,应当立身于将成道者中的顶峰。
“待到我再进一步,晋升准帝七重天时,肉身大概便能媲美真正的帝躯,若是在此期间将道劫黄金鼎升华为极道帝兵,届时何需再加隐藏?”
方阳眸光闪烁间,将帝主的尸身收了起来,这是一具极为罕见的朱雀之躯,虽然由于没有进行终极一跃,导致未曾提纯自身血脉,化为真正的纯血朱雀,但也是尘世间罕见之物。
哪怕翻遍整个宇宙,怕也是再难找到,能和这具尸身血脉浓度媲美的朱雀。
他随后收回道劫黄金鼎,便迈步继续向北斗走去,没有理会这座并未有多少损毁的战场。
方阳与帝主的这一战,目睹者唯有这处星域内,唯一一颗生命星辰上的修士而已。
至于宇宙内的其他修士?
准帝之战,固然足以震撼整个宇宙,令天地大道为之颤鸣,但方阳和帝主两名准帝加起来,也不过是寥寥出手几招而已。
寻常的准帝大战,哪有这般轻易就能结束的战斗,在长时间的激烈交战中,才会引动天地大道,吸引来整个宇宙强者的目光。
也唯有证道后的存在,一举一动可牵引天地大道,纵使只是随意外出巡游,在不特意约束自身的情况下,会引得宇宙内诸多强者的注意。
北斗,中州某座庭院。
“徒儿,去开门,有贵客到来。”
盖九幽躺在摇椅上,宛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正在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忽地对身边的夏九幽吩咐道。
“是。”
夏九幽点头,放下手中的古琴,向院门处走去,但却不禁思索起师父所说的贵客是谁。
她记得,能被盖九幽如此形容的修士,好像只有那寥寥两个人,一个是九千年前的向宇飞,另一个则是一位骑牛的老道士。
可前者听说早已离开北斗,踏上了人族古路,欲要追寻这一世的大帝之位。
而后者,则是前不久来拜访,与自家师父论道,说了很多莫名其妙听不懂的话,最后一脸遗憾地骑牛离开了这里。
如今,能被称为贵客的,还在此时到来的,好像只有……
夏九幽推开院门的一刻,恰好见到了刚刚走到台阶上的方阳,心头的种种情绪压下,沉默片刻,这才轻声说道:
“方圣主……”
此刻,她想到了昔日年轻气盛,想要挑战方阳,结果遭到对方一招秒杀的场景。
时至今日,两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厚壁障。
若不是自己师父为盖九幽,恐怕连见对方一面,都是一种奢望。
“夏道友。”
方阳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迈过门槛,与夏九幽并肩前行,向庭院之内走去,来到了盖九幽的面前。
这时,盖九幽已经从躺椅上站起身来,浑浊的眼珠在方阳身上仔细观察着,最后脸上多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这句话刚从一位道友口中得知,没想到正适合此情此景。”
“成仙路开启前,你可有把握证道成帝?”
盖九幽的话,令夏九幽脸上出现了愕然的神色,被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冲破了识海。
方阳如今,究竟是进步如何之神速,立身于准帝第几重天,才会让自家师父认为,对方有在成仙路开启之前证道的可能。
她身为盖九幽的弟子,虽然早年对于整个宇宙的修行常识了解的十分局限,甚至还做出过,找一个道宫秘境的圣体抽血,为师父炼制延寿神丹的举动。
但如今经过盖九幽的教导,却是补足了许多常识,亦知晓整个天地内不少的秘闻。
成仙路,将在数百年后开启,便是其中之一,并且是最重要的信息。
曾经,夏九幽为这件事忧心不已,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宇宙内苍生,而是为了师父盖九幽。
因为她知晓以对方脾性,绝对不会面对黑暗动乱而坐视不管,也绝对会在大乱发生前,保证她这个徒儿的安全。
如今,骤然听闻盖九幽询问方阳的话语,夏九幽第一时间是惊诧,随后涌来的,则是满满的期许。
若是有一位当世大帝在位,所谓的黑暗动乱,想必就不需要自己的师父出手了。
“有一点把握。”
方阳习惯性地如此说道,并没有说自己有很大把握,但在说完这一句话后,他又补上一句话道:
“不过即使无法证道,我亦有把握抗衡禁区至尊,无需您老拼命护持宇宙苍生。”
“你这小子……”
听到方阳补上的这一句话,盖九幽无奈地摇头笑道,说不出自己是何情绪,随后他轻声一叹,继续说道:
“这次的成仙路不同以往,怕是会有许多禁区至尊出世,一旦发生黑暗动乱,便是古史之上罕见的灾难,纵使有一位大帝在世,恐怕也无法彻底了结大乱。”
在盖九幽的话语下,方阳未做出什么反应,夏九幽却是脸色变得担忧起来,预想中的最坏结局,好似无法改变一般。
“这具尸体,前辈可认得?”
方阳将帝主的身躯取出,在道力的消磨下,化为了一具朱雀的尸体,赤红色的羽翼好似宇宙间最纯粹的霞光,令这早已死去的生灵,好似还在活着一般。
“帝主的尸体?你杀死的?”
盖九幽自然能认出眼前这具朱雀尸体上,拥有和不久前狼狈逃窜的帝主一般无二的气机,看向方阳的目光中惊异交加。
以准帝六重天搏杀准帝九重天的强者,纵使帝主再怎么弱小,那也是将成道者,结果就这般被方阳轻易打杀,实在是……
“准帝六重天杀准帝九重天,这样的战力,待到成仙路开启,我至少可为将成道者,能不能以一人之力抵挡黑暗动乱?”
方阳说道。
“不好说。”
盖九幽说道。
“那这件道劫黄金鼎,若是能提前化为极道帝兵,我持之能否独抗黑暗动乱?”
方阳又取出道劫黄金鼎,上方准帝气机强盛至极,隐隐浮现出一缕缕帝道法则,开启了向极道帝兵进阶的道路。
“应该能。”
盖九幽还是不能确定,但看着眼前的道劫黄金鼎,眼中流露出古怪的神色,好奇方阳是怎么以准帝六重天之身,将其祭炼到这种地步的。
外界早有传言,方阳之所以能令证道之器提前进阶,是因为得到了传说中,由某位天尊开创的兵字秘,说的有模有样。
但盖九幽早就获得了兵字秘,不敢说完全领悟了这门九秘,却也知晓其不太可能达到这种效果。
难不成他得到的兵字秘是假的,方阳手中的兵字秘才是真的?
“说了这么多,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总不会是来找我这个老头子炫耀的吧?”
盖九幽想不通这件事,也不再多想一件准帝兵,为何能交织出一缕帝道法则,朝着真正的极道帝兵开始演变,而是向方阳问道。
“我有一计,可令至尊喋血灭亡,苍生转危为安。不过,还需要您来帮帮忙。”
“您也不想见到,我因为办这些琐事,而导致境界无法快速提升,道劫黄金鼎无法晋升极道帝兵,使得黑暗动乱无人制止,宇宙苍生尽数沦为至尊口粮吧?”
方阳取出一页由神痕紫金铸成的道书,递到了盖九幽的面前,对其说道。
“……”
盖九幽眸光落在这部道书上,突然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书上那复杂到让准帝都要参悟许久才能复刻的纹路,不是在欺负他这个即将寿终的老人家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