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当然就是府库被盗！
陈业很想知道城主和老黑都谈了些什么，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找老黑。
老黑要是被城主怀疑了，身边说不定会有城主安排的眼线，还是暂时不要和老黑接触。
陈业很清楚一点，那就是老黑身上疑点不少。
所有府库护卫都死了，只有老黑活了下来，这是疑点之一。
老黑刚来府库挂职半个月，府库就被抢了，这是疑点之二。
而他是通过武珍楼的渠道挂职，武珍楼又只对贵宾开放挂职介绍的业务。
加上武珍楼还是古家的产业……
随便一查就能得知，老黑之前消费一百两银子成为武珍楼贵宾的事。
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是疑点之三。
虽然不会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老黑和府库被盗有关，但以古道一和老黑巨大的身份差距，只要古道一产生怀疑，也完全不需要证据，有的是办法处置老黑。
不过即便有这么多疑点，古道一也未必会怀疑老黑。
原因很简单，何铭盗取府库的方式，根本就不需要内应。
他就是挑了个防守空虚的时候直接杀进去，简单直接有效，老黑在这过程中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所以城主怀疑或者不怀疑老黑，都是合理且有可能的。
老黑能不能躲过这一劫，陈业心中也没底，只能再观望一阵子。
……
临近过年，天颐城内的年味儿足了起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头巷尾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吃早饭的时候，傅年啟突然道：“明天咱们一起去新房子过年吧。”
陈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是要去武馆那边过年吗？”
疾风武馆重新开张，曲正阳等人早就找好了场地，据说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傅年啟微微点头。
师娘傅王氏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吃过饭后，陈业回房中修炼。
他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黑漆漆的丹药，一共五颗。
这是他迎岁宴上赢了阮鹏之后，古道一奖励给他的增元丹。
此丹据说可以直接提升内力，不过只对武者境界的内功修行者有效。
傅年啟特意叮嘱陈业，说此丹有透支元气之效，不宜服用过多，一个人服用十粒已是上限，且一周最好不要服用超过两粒。
多则伤身！
陈业拿起一颗增元丹，一口吞下。
片刻后只觉丹药化作一股热流进入他的丹田内。
他丹田内的内力吸收了这股热流，直接壮大了一圈！
“抵得上我一天修炼了，不错！”
陈业是真的觉得这丹药效果很好，他所说的一天，是指巅峰修炼速度下的一天。
也就是在各种资源拉满的情况下……
陈业高强度修炼一天，差不多要消耗三滴灵液和三粒聚气丸。
如今聚气丸对陈业来说已经基本实现自由，但灵液还是很短缺。
“一颗增元丹，节省三滴灵液和一天修炼时间，很赚！”
陈业稍稍休息之后，又吞了一粒增元丹，立刻便感到经脉和丹田微微发胀。
同时感觉身体有些微不适，这大概便是增元丹的副作用。
他调动新生的内力，一口气冲开了三个右腿窍穴！
两颗增元丹，可以开三个窍穴……
“有这增元丹辅助，要不了多久我右腿窍穴也可以全开了。”
“增元丹确实是个好东西，还好昨天古城主当场就将丹药给我了……”
要是等傅年啟和郭伯言打完架，古道一没准都想反悔了。
毕竟古道一拿出增元丹本就是为了向傅年啟示好，可当傅年啟执意要自立门户，且拒绝了古家的入伙，便已经失去了拉拢的价值。
……
中午时分，陈业跟着傅年啟去了一趟城主府。
陈业是去挑选奖励的武学的，傅年啟则是来递交开武馆的申牒。
城主古道一亲自接待了他们。
他直接递给陈业一本厚厚的名册：“这是弘武司四阶武学名册，你挑好了告诉我一声。”
陈业翻开没一会儿就看花了眼。
这名册上不仅记载了武学名称，还有一些简单的介绍。
密密麻麻那么多四阶武学，他也不知挑哪个，索性也不看别的了，挑了个难度高的。
“就这门四阶内功吧！”
目前对陈业来说，内功获取难度是最大的，所以当然优先挑选内功功法。
古道一有些诧异，在他看来陈业修行的内功不会低于四阶，应该会选武技或者步法才对。
但他也没多问，只是点头：
“那好，我帮你报备上去，不过传功使应该要年后才能过来传你功法。”
真功级武学，各地都不备抄本。
须得弘武司的传功使亲自上门传功。
接下来，古道一审阅了傅年啟拿来的申牒。
他抬头道：“没什么问题，不过你打算继续沿用疾风武馆这个名字吗？”
傅年啟明显犹豫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沉吟片刻，忽然看向陈业：
“我想用‘正气武馆’这个名字，你觉得如何？”
陈业愣了一下，随即认真点头：“我觉得可以。”
傅年啟难得脸上露出笑意：“那就叫‘正气武馆’吧！”
古道一深深看了傅年啟一眼：“傅老壮志更甚当年啊！”
傅年啟摇了摇头：“我当年做不到的事，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了。”
陈业当然知道自家师父起名“正气武馆”的用意。
在他拜师之前，傅年啟此生有两大心愿，一是找回失散的独子，二是让正气武馆传承完整统一。
只可惜，这两件事都是他耗尽一生未能办到的。
而现在给武馆起名正气武馆，宣示着他们这一脉才是正气武馆的正统传承，无疑是对剑雨武馆和春雷武馆的一种挑衅。
甚至也会让天颐武馆和背后的古家心生忌惮。
他们不愿看到正气武馆的三支传承，有任何重新合并的可能。
但傅年啟还是取了这个名字，这是因为他对陈业有信心。
他相信他穷尽一生做不到的事，陈业将来有机会完成！
第63章 暴露
从城主府回去的路上，陈业笑道：“我还以为城主会故意刁难我们，没想到这么顺利。”
傅年啟摇头：“你不了解古家，他们就像一头蛰伏的凶兽，轻易不会出手。”
“可一旦出手，不咬下一块肉来绝不会罢休。”
陈业点点头，心中提高了警惕。
傅年啟走上重开武馆这条路，他们在城中就已经没有盟友。
不过陈业忍不住好奇问道：
“师父，你昨晚和郭伯言比武前，就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吗？”
傅年啟摇头：“哪有什么必胜的把握，三十年前我输了，三十年后一样可能输。”
“那为什么……做了那么多准备？”
陈业想问的是，万一输了怎么办？
过去这段时间，傅年啟他们将重开武馆的一切准备都做足了。
场地找好了，五个武师都凑齐了，曲正阳更是提前辞职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早就有了必胜的把握。
傅年啟淡淡道：“就算输了，武馆还是会开。”
陈业挠了挠头：“输了，怎么开？”
“为什么不能开？满足弘武司的要求就能开武馆，他郭伯言还能拦我？”
傅年啟捋了捋胡须：“当年的赌斗，我和他都只是口头约定，又没有白纸黑字写清，我要赖账，他又能奈我何？”
陈业咳嗽一声：“师父说的有道理。”
傅年啟背负双手，满不在乎道：“到我这把年纪，脸面已是可有可无之物。”
“当然了，赢了更好，输了的话，我倒是不好意思取名叫‘正气武馆’了。”
……
下午的时候，陈业出了趟门。
他前往城南，找到一座老旧的大宅，牌匾上写着“梁府”二字。
梁家原本也算天颐城的名门望族，盛极一时。
只是这些年来家中青黄不接，无人能挑起大梁，导致梁家逐渐式微。
就像这座梁家祖宅，大而空，徒有其表，内里已经腐朽不堪，满是蛀虫。
昨日迎岁宴散席之后，陈业与人闲聊时，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
何铭的同伙，也就是那个瘦高个青年，是跟随着梁家人一同赴宴的。
梁家如今的处境，能获邀参加迎岁宴已是不易，自然不可能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同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