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看艾国华，便发现其实也是一样的道理。
艾国华原本命中注定死于枪击案，因为陈业的干预才在上个循环活了下来。
结果这一轮循环延续了上一轮循环的命运，又一次保住了性命。
“似乎是因为我改变了他们的命运，导致他们在下一轮循环时，会延续上一轮循环的命运……”
陈业脑中灵光一闪：“这难道就是系统说的‘因果固化’？”
系统对“因果固化”的解释是“与陈业有因果的人和事将不会轻易被时光洪流冲击而消失”。
陈业知道时间循环的本质，就是时光长河中的一个漩涡。
所以是否可以理解为时间循环也是“时光洪流冲击”的一种？
而因为陈业自带的“因果固化”，导致那些被他亲手改变的事情，有了因果固化的效果。
就比如周浩和东方逸之间，因为陈业的无意影响，从而产生了“生死”这样的因果关系。
这道因果关系被固化之后，带入到了下个循环，所以导致了周浩的再次丧命！
发生在艾国华身上的事也可以这么解释，因为陈业上个循环救了他，所以导致艾国华在枪口下侥幸活命。
而这轮循环延续了上一轮的命运，即便在陈业没出手的情况下，依旧捡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
陈业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报导，上面提到艾国华重伤，正在接受治疗。
陈业还是决定顺手帮一把。
毕竟也是他之前的老丈人，而且艾国华现在的遭遇，肯定会让艾夏过得更加艰难。
陈业倒没有直接过去，只是给崔教授打了个电话，说艾夏是他的朋友，让崔教授找人关照一二。
说到底这轮循环他和艾夏还是陌生人。
“其实，也未必是陌生人……”
陈业忽然想到艾夏之前对他莫名的熟悉感。
之前他不理解，可现在搞清楚“因果固化”的存在之后，他有些明白过来。
艾夏对他的熟悉感，应该就是受到了“因果固化”的影响。
之前的循环，他和艾夏领了证，成了名义上的夫妻。
这是“姻缘”，是十分重要的因果关系。
当这种因果被固化，带入到下一个循环，便会让艾夏对他生出似曾相识、好似前世夫妻般的熟悉感。
“所以这一轮循环，小沁姐对我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陈业想到这轮循环与蓝沁初次见面时，蓝沁那明显异常的表现。
“原来一切都是可以解释得通的，只是我之前了解的太少了……”
其实直到现在，陈业对于时间循环，对于时间线，仍然是有着诸多疑问。
也就是靠着这次系统升级，他才得以短暂一窥时间长河的全貌，对许多事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
眼看主时间线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陈业才去往大靖时间线。
回到大靖，一切还停留在他离开前的模样。
在他脚边，碧玉蚀灵蛇小青正在酣睡，一旁还摆放着一把飞剑和些许杂物。
进入上古时间线之前，陈业因为不知道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所以选择将身上部分物品留了下来。
在陈业去往上古时间线的这段时间，大靖时间线仍是处在暂停状态。
对陈业来说已经过了五十天，可对这里的人来说时间并没有流动一分一秒。
“以我如今的实力，在主时间线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在大靖这边能威胁到我的人也不多了，可以放开手脚去收集对我有用的资源。”
陈业已经真正走在了由武入仙的大道上，他用法力成就武道宗师之后，他的法力、神识，都是其他武道宗师不具备的优势。
这段时间在上古时间线，他的修为又有所提升。
以实力而言，陈业已经完全碾压普通的宗师强者。
如今的大靖时间线，陈业所忌惮的也就锁魂枪之主、血河散人等少数几个遗留的老怪物。
而且即便碰上那几个老怪物，陈业自信自己也有自保之力。
“还是先回清河以南再说。”
陈业收拾了一下东西，带上小青，便直奔大靖疆域。
既然想要收集资源，没有什么方法比直接向朝廷开口索要更方便。
但也不好直接进京索要，那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武隆帝对陈业还算不错，不到必要陈业不想与之翻脸。
陈业的选择是先回天颐城。
“出来也有几个月了，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武馆又发展的顺不顺利？”
陈业加快了脚步，用法力施展轻功，有着接近御空飞行的效果。
现在能在上古时间线补充法力，陈业使用法力也就不必心疼，不计消耗将速度拉到极致，最后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返回了天颐城。
当陈业从天而降，落在正气武馆内的时候，练武场上一群正在练功的学徒都惊呆了，怔怔望着仿若神仙中人的陈业。
许多新学徒并不认识陈业，但早几个月拜入武馆的老学徒都见过陈业，立刻便有人高喊：“陈大师回来了！”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对于后来拜入武馆的学徒来说，陈业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
二十来岁的武道大师，若非亲眼所见，都有些不敢相信。
“陈业，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曲正阳等几位老熟人都迎了上来。
对于陈业突然返回，他们都有些惊讶。
在他们想来，陈业这趟外出游历，离开个一年半载都算短的。
这年头交通不便，出去游历个几年都很正常。
陈业笑笑：“游历的目标已经达到，所以提前回来了。”
曲正阳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陈业也没有多解释，只是道：“你们跟我一起去见师父吧。”
曲正阳他们有些犯糊涂，也摸不准陈业是什么意思，只得跟在陈业身后一起去见傅年啟。
陈业神识早就找到傅年啟的位置，带着曲正阳等几个武馆元老一路穿过屋子，来到后院。
“师父。”陈业行了一礼。
傅年啟见到陈业回来，也略感惊讶。
又见陈业身后的曲正阳等人，如此兴师动众，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不光傅年啟，就连曲正阳等人都注视着陈业，等着他解释。
陈业看向曲正阳：“曲大哥，准备一下，向弘武司申请将正气武馆升级为天字号武馆吧。”
“什么？”曲正阳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年啟则是眼神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起自己的爱徒。
他从陈业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血”的气息，这对一位修炼外功的大武师来说几乎不可能做到。
除非是将全身气血都已转化为真气，又或者……
联想到刚刚陈业的话语，傅年啟瞳孔一缩：“你晋升宗师了？”
“什么！”
曲正阳等人第一反应就是傅年啟想多了。
陈业这才出去几个月啊，就晋升宗师了？
怎么可能！
然而在他们的注视之下，陈业却缓缓点了点头：“这段日子得了些机缘，侥幸突破了。”
曲正阳、吴应鸿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震撼与茫然，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宗师？
宗师！
对他们而言高不可攀的存在，象征着武道的巅峰。
他们从不怀疑陈业有一天会问鼎宗师，但从来不敢想会这么快！
“陈业，你……没开玩笑？”曲正阳咽了口唾沫。
陈业知道光凭嘴上说很难让他们相信，于是下一刻便动用体内法力沟通天地，一瞬间陈业仿佛化作一座大山，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
小说话本里常写到的“气势爆发”，对宗师以下的强者来说，无非就是气血与内力带来的威慑。
而对宗师强者来说，能直接借势天地，让自身与天地交融，给周围的人带来直面天地的压力。
曲正阳等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越发感觉自身的渺小，心中也再无任何怀疑。
陈业转瞬便收了气势，就听耳旁传来傅年啟的大笑声。
“哈哈哈……好！好啊！”
这么久以来，陈业第一次见自家师父笑得如此开心，如此不顾形象。
傅年啟一直尝试着维持自己严师的形象，可面对已经比他还要强大许多的弟子，他不知道该怎么严厉。
而且今天，他是真的高兴。
陈业超越了他的师父，成为了他这一脉传承中最强的人！
他这一脉传承，诞生了第一位宗师强者！
曲正阳等人回过神来之后，也面露激动之色。
“这是大喜事啊！”
“必须庆贺一番！”
陈业面带微笑，周围人的称赞和吹捧并不能让他心中升起多少波澜，更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他现在有更广阔的世界要去征服，如今的些许成就并不算什么。
等众人都情绪平稳下来，陈业才道：“此事就不必大操大办，弄得人尽皆知了，简单在武馆内庆祝一下就行了。”
“行，都按你的意思来！”曲正阳连连点头，“就是你刚刚说的申请天字号武馆的事，怕是还有些难度啊。”
一家武馆想评定为天字号武馆，必须拥有一位宗师强者坐镇。
但这只是基础条件，还有其他许多方面的条件，比如学员数量、武师数量、大武师数量、场地面积、传承等级……
只有这些都达标，才能被评为天字号武馆。
陈业自然也明白这点，他却摇头道：“无妨，你只管将申牒交上去就是了，我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