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萧映庭纵然身为宗师,也没有这等本事。
而血河散人之所以能追踪他,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一是追踪他身上的某个物品,二是在他身上留下了某种标记,从而直接追踪到他本人。
陈业认真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并没有持有任何与血河散人有关联的物品,那么很可能就是第二种情况——对方标记了他!
陈业这时候也没功夫细想,当务之急是先想法子应付眼前的局面。
他并未慌乱,立刻行动起来,快速将洞府中存放的宝物全部转移到主时间线。
上个循环结束前,为了防止这些宝物被循环重置,陈业将所有东西都从主时间线搬到了大靖时间线这处洞府里。
现在有敌人来袭,他自然要先妥善转移这些宝物。
这对有时空门的他来说也就一瞬间的事。
收好所有宝物,陈业望了一眼旁边的火炉,终究是什么也没管,抬手一拳在洞府墙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随后直接跑了出去。
这火炉恐怖的温度,哪怕是宗师也无法靠近,陈业并不担心萧映庭抢走他的飞剑。
而且飞剑已经认主,即便被抢,陈业也能夺回来。
陈业出了洞府,九阶轻功运转到极限,片刻便已来到太岁山山顶。
那萧映庭纵然身为宗师,轻功速度也没比陈业快上多少,一路追逐到洞府之中,与陈业之间的距离并未拉近。
他也没有急着去追陈业,而是在那洞府里驻足了许久,仔细打量着火炉,眼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萧映庭似是也料到陈业舍不下这火炉中的飞剑,竟然没有再去追陈业。
他就留在洞府当中,从怀中取出一个写有“血河散人”的牌位,恭敬供奉在桌上,随即盘膝闭目而坐,静静候着飞剑出炉。
萧映庭不追,陈业自然也不可能逃远,便也在山顶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一边修炼,一边时刻关注着洞府那边的动静。
“萧映庭虽然是道奴,可实打实拥有着宗师战力,我若靠着自身武道实力与他硬拼,实属不智。”
陈业武道修为目前仍停留在大武师境界,与宗师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陈业明白,想对付萧映庭,靠他自身的武道实力是行不通的,只能仰仗他各种修仙者的手段。
比如神识、法力、法术。
陈业目前的法力总量少得可怜,所以他接下来修炼的重心,都放在编织真气上。
编织出来的真气,又立刻转化为法力。
“等到我所有的气血与内力都转化为法力,便也是我准备冲击宗师的时候。”
“以法力去冲击武道宗师境界,不知道我是不是头一个。”
其他武者都是用真气去冲击宗师,陈业却用法力。
不过理论上也行得通,毕竟真气只是法力的仿品,陈业直接用法力,理应效果更好。
……
陈业与萧映庭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打过照面,但两人就仿佛有种默契一般,一个在山顶崖壁之上,一个在山腰洞府之中,各自默默修炼着。
他们都在等待飞剑出炉,也知道等到那天,两人之间必然会有一场大战。
陈业一边修炼,一边也在思考,血河散人到底在他身上留下了怎样的标记?
他审视自身,却什么都找不出来。
这也正常,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筑基老怪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哪有那么容易被他发现?
但这个隐患不排除掉,陈业后面干什么都难以安心。
他拿出锁魂枪,再一次读取血河散人的记忆,企图从其中找到答案。
可惜锁魂枪中收录的并非血河散人的全部记忆,陈业并没有找到相关的内容。
他也只得暂时放下这件事。
两天之后……
火炉中的地火温度骤降,炼制这柄飞剑已经快要将洞府主人采集的地火燃尽了。
而模具中的飞剑也已经彻底成型,距离完工已经不远。
陈业神识捕捉到这一幕,立刻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夺取飞剑。
又过了半日,火炉之中的地火已经十分微弱,飞剑也即将出炉。
只见萧映庭一拳轰开洞府上方的岩石,打通了洞府与溪流之间的隔阂,洞府上方流过的溪水大量灌入洞府之中。
滋滋啦啦……
那些溪水刚落入洞府,便瞬间被残留的高温蒸发一空。
溪水流量虽不大,但胜在连绵不绝。
随着不断有溪水涌入,火炉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
那装着飞剑的模具也浸泡在溪水之中,其中的飞剑迅速冷却定型。
这最后一步“淬火”本该是陈业来完成,不过此刻却被萧映庭代劳了。
萧映庭自然没那么好心,他上前一步,便要取出模具中的飞剑。
而此时的陈业正在飞速朝着洞府逼近,神识扫到这一幕,他立刻暂时停下脚步,用神识操控着飞剑冲出模具束缚,便要飞出洞府。
萧映庭自然不会让陈业如愿,一掌隔空抓出,带动天地之势,强行镇压飞剑。
陈业正要隔空注入法力,控制飞剑挣脱,忽的面色微变,神识一扫,捕捉到又有两人正从他身后方向快速逼近。
“萧映庭还有帮手?倒真是看得起我。”
“原来又是两个道奴!”
这两人,一个宗师修为,一个大武师修为。
那位宗师强者,陈业在血河散人的记忆片段中见到过,名叫毕易坤,也是大靖这两年新晋的宗师。
而此时,萧映庭尝试着用自身的“意”来入主飞剑,不过被排斥开了。
这飞剑已经认陈业为主,其他人即便勉强控制,也难以发挥威力。
但萧映庭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将飞剑恭敬呈于血河散人牌位之前。
陈业立刻感觉到有一道神识在攻击他与飞剑之间的联系。
那神识仿佛化作一把铲子,正一下下铲去他留在飞剑中的印记!
“还有这等手段?”
陈业知道,那一定是血河散人的分魂神识,放任其继续攻击下去,说不定还真能切断他与飞剑的联系!
后面两个敌人迅速逼近,前方又有萧映庭,三面围攻,局势对陈业十分不利。
而且飞剑也有被斩断联系的可能。
在这种时刻,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找薄弱点突围,也就是将身后那位大武师当做突破口。
可陈业却不退反进,他直奔三位敌人中最强的萧映庭冲去!
萧映庭眼神微眯,抬起一只手来,做好蓄势出拳的架势,静静等着陈业靠近。
宗师强者,一拳一脚皆能引动天地之势,不需要什么内力和气血外放,就能进行远程打击。
然而就在陈业即将踏入萧映庭的攻击范围时,他却忽然止步,暗中掐了许久的手印超前一指,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口诀在心中默念。
一瞬间,陈业这几天不断转化积累的一点法力,一下去了三分之一。
而在他指尖,一只火鸦凝聚,掀起恐怖的热浪,化作一道赤练朝着萧映庭扑去。
正是陈业目前唯一掌握的法术——火鸦术!
那火鸦看起来不大,只比正常乌鸦大上一圈而已。
可组成火鸦的火焰,温度远胜寻常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荡起了涟漪,如同要被融化一般。
这威势,令陈业联想到火炉中的地火。
虽然应是不及那巅峰之时的地火强大,可也绝不是普通火焰可以比拟的,足以对萧映庭这位宗师造成威胁。
果然,萧映庭面对迅速逼近的火焰,面色狂变,朝着一旁闪去。
但那火鸦如同活物,不依不饶,也改变方向朝着萧映庭追踪过去。
陈业趁机欺身上前,手中出现一杆长枪,正是锁魂枪。
嗖!
陈业抬手掷出长枪,目标赫然是洞府之中血河散人的牌位!
第191章 飞剑斩人头
陈业这一枪,灌注了大量内力,威势无匹,将洞府的岩石墙壁像是豆腐一般刺穿,直直射向洞府角落里血河散人的牌位!
萧映庭被火鸦逼退,此时想要再回身救援,却已经来不及。
后面那两个道奴离得更远,更是鞭长莫及。
关键时刻,血河散人的牌位腾空而起,险险避过了陈业这一枪!
以锁魂枪对魂魄的克制,只要命中,血河散人这道分魂也是必死无疑。
虽没能命中,但陈业已经达成目的。
这一枪,逼得血河散人不得不停下对飞剑的控制与干扰,放弃继续清除飞剑中陈业的神识烙印。
陈业抓住这机会,立刻控制飞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星飞回他手中。
“好剑!”
飞剑一入手,陈业便爱不释手。
这飞剑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控制起来十分顺心,如臂指使。
剑刃散发的锋锐之意,光是眼神注视,仿佛就连目光都要被其切割。
“去!”
陈业抬手甩出飞剑,径直飞向身后那位大武师境界的道奴。
那大武师一个闪身躲过,但空中的飞剑早就被陈业的神识接管,十分灵活地一个转弯,仿佛没有任何惯性,再度朝着那位大武师斩去。
那大武师来不及连续躲闪,连忙拔出佩刀,同时启用气血防护,一连串防御手段瞬间拉满。
然而都是无用功,飞剑一闪而过,一颗人头咕噜噜滚下山去。
“嗖!”
陈业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控制飞剑杀向那名为毕易坤的宗师境界道奴。
那毕易坤十分果断,瞬间速度暴增,直冲陈业而来。
飞剑锋锐难当,他不愿撄其锋芒,选择直接对陈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