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和蓝沁下了车，早已有人在电梯口候着他们。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楼上一间会客室内。
这会客室装修得十分简单，四面白墙，除了桌椅之外再无他物。
陈业和蓝沁坐在会客室等候着，蓝沁自己的心跳分明有些快，还抓了抓陈业的手：“别紧张，没事的。”
陈业失笑，他是一点都不紧张。
天塌下来他也无非就在大靖躲一段时间，等下个循环重启。
而且理论上来说，陈业的个人战力应该已经是主时间线的天花板。
两人没等一会儿，便有一个戴着眼镜、发际线略高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一旁的蓝沁，随后看向陈业，面带微笑：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叫窦明。”
他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
“你好。”陈业淡淡打了声招呼，什么也没多说。
“这次邀请陈先生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事发当日的情况，我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陈业便将那天的事情从头叙述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说的。
只是在提到自己逃脱的过程时，陈业一句带过，没有细说。
问就是用的家传保命绝学。
再问就是保密。
“看来情况和我们推测的也基本吻合。”
窦明点点头，并没有追问陈业的保命手段，转而道：“之前听崔教授说陈先生对靖朝以及归武宗都非常了解，不知对那地底挖出的毒蛇是否知道些什么？”
陈业没想到官方竟然也对碧玉蚀灵蛇很感兴趣，他顺势道：
“能否让我仔细观察一下那条蛇？当日我只顾着逃命，倒是没有看清。”
“这当然没问题，请跟我来。”
在窦明的带领下，陈业和蓝沁来到顶楼一间实验室中。
在这里，陈业看到存放于透明玻璃器皿中的碧玉蚀灵蛇尸体。
这碧玉蚀灵蛇比起陈业在大靖养的那条要大得多，足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长。
陈业探出神识，仔细探查起碧玉蚀灵蛇的尸体。
寻常异兽的肉是蕴含大量灵气的宝肉，这妖兽肉自然更胜一筹。
陈业能察觉到其中丰富的灵气。
不过这种灵气，并不能被内功武者直接吸收修炼，除非是掌握特殊的功法，比如陈业的“魔功”。
“这妖兽尸体，哪怕是拿来当做修炼耗材，也是不错的选择。”陈业略有些心动。
而且陈业从东方家那本记载了炼器知识的线装书里也了解到，妖兽尸骨是用来炼器的绝佳材料。
陈业斟酌着开口道：“我对这妖蛇的来历确实有些猜测，能否将这妖蛇让我带回去研究一番，好印证我的想法。”
“这……”窦明面露迟疑之色，“这有些不合规矩，陈先生能否告诉我你联想到了什么？”
陈业沉吟道：“传说上古年间，有一种天赋强大的妖兽，名为碧玉蚀灵蛇，即便在灵气稀薄的年代，也能成长得极为强大。”
“而我祖上传下的一些古籍中，对这种妖兽有过记载，我也需要带回去仔细对照辨认，才能确定。”
窦明微微一惊：“不用灵气也能成长得这么强大？”
这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陈业故意隐瞒碧玉蚀灵蛇血脉强大，从娘胎里就带来了大量灵气的关键信息。
他点头应和道：“如果是碧玉蚀灵蛇的话，那将是极有研究价值的妖兽，要是能破解其不靠灵气就能变强的秘密，或许能让现在的武道再做突破。”
窦明有些心动：“陈先生所说的家传典籍，是随身携带，还是放在了静泉市？”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然是随身携带。”
“那，陈先生方不方便提供一下家传典籍的内容，或者将典籍带到我们实验室来做确认？”
陈业摇头：“家传典籍恕不外出，至于来你们实验室……我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很忙，怕是没有时间。”
蓝沁也附和道：“我先生最近在冲击大武师，明日还要参加我舅舅的葬礼，实在脱不开身。今天能过来一趟，还是百忙之中抽出的空。”
见窦明还在犹豫，陈业随意道：“如果实在不方便，那就算了吧。”
他确实无所谓。
能忽悠就忽悠，忽悠不过来，那就明天过来直接抢。
反正明天就是这一轮循环的最后一天了。
窦明想了想，问道：“陈先生如果将蛇尸带回去的话，需要多久才能完成确认？”
“明晚，最迟后天，你们就可以派人过来取，我就在崔家。”
“那行，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窦明走到外面去打电话了。
陈业神识也一路跟着窦明，对窦明的通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窦明给一个名叫“孙启琛”的人打电话请示。
这孙启琛，陈业认识，或者说是听说过。
这人就是在陈业成为大武师之前，龙国唯一的一位大武师！
孙启琛静静听窦明说完情况，只回复了一个字：“可。”
接下来事情进展就十分顺利，陈业成功拿到了碧玉蚀灵蛇的尸体，随后便和蓝沁一起返回了崔家。
回到崔家之后，陈业便借口要继续修炼冲击大武师，独自来到静室之中。
他抱着碧玉蚀灵蛇尸体，穿过时空门返回了大靖。
活物无法通过时空门，但是死去的尸体就不受限制了。
回到大靖之后，陈业随手将蛇尸扔在地上，盘坐下来开始研究。
他此时正在野外，又是晚上，四周无人。
只有筷子长的碧玉蚀灵蛇正在一旁对着月亮吐信子。
碧玉蚀灵蛇并不能感知到陈业的离去，在它看来，陈业忽然之间不知从哪里捧出一条大蛇来。
碧玉蚀灵蛇看着那条比自己大许多倍的蛇尸，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183章 法力
“小青。”
这是陈业给自己这条碧玉蚀灵蛇起的名字。
他看着筷子长的幼年小青，又看看一旁手臂长的碧玉蚀灵蛇尸体，笑道：“快来见见你的前辈。”
小青当然认出这条蛇尸与自己同族。
但如果仅仅如此，还不至于让它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
这就好比一个人见到一具尸体，胆小的或许会害怕，胆大的可能也无所谓。
但如果见到的是自己的尸体……
小青没能认出来这是老年版的自己，可一种诡异的感觉还是在它心中滋生，让它对“老青”的尸体莫名畏惧。
小青直接躲到了陈业身后，甚至不敢直面自己的尸体。
看小青这么害怕，陈业的恶趣味得到满足。
他盘坐下来，开始运转《雷霆噬元功》吸纳转化蛇尸中的灵气。
《雷霆噬元功》沿袭了《魔功》的特性，也有吸纳转化生灵和尸体中的灵气的功能。
“好丰富，好精纯的灵气！”
感受着蛇尸中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丹田，陈业不由惊叹。
碧玉蚀灵蛇尸体中吸纳出的灵气，数量多少倒在其次，关键在于品质极高！
极为精纯，感觉质量甚至胜过直接吸收灵液！
陈业知道，这些灵气其实都来自于小青父母的馈赠。
孵化出小青的蛇蛋被封印了很多年，不知是什么年代产下的蛋。
但小青父母存活的时期，天地灵气应该还比较充足。
换成现在，即便将来小青找到另一条同类，产下蛇蛋，也不可能给后代馈赠这么丰富的灵气。
所以不管是什么物种，再强悍的血脉，也难逃天地环境的影响。
“这么精纯的灵气，我拿来修炼武道，是不是有些浪费？”
陈业不管是内功还是外功，都修炼到大武师境界，本就没多少提升空间了。
拿这浓郁的灵气去转化成气血和内力，总感觉有些吃亏。
不如拿来修仙……
陈业之前尝试修炼《种道转灵诀》，不过因为灵气供应不够，所以没能修炼成功。
但现在有了碧玉蚀灵蛇尸体作为灵气供应源，就没有这烦恼了。
于是陈业就用《雷霆噬元功》吸纳转化灵气，待灵气进入丹田，再转而修炼《种道转灵诀》。
《种道转灵诀》前期修炼，和一般的练气之法并没有什么明显区别。
直到凝聚道种之前，这门功法都算是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出彩的点。
但对陈业来说，一门平平无奇的修仙功法，已经非常难得。
碧玉蚀灵蛇尸体供应的灵气，修炼《种道转灵诀》果然绰绰有余，陈业第一次畅通无阻地成功运转这门功法。
许久之后，他修炼出一丝极为细微的能量。
这能量薄如烟雾，几近无物，与真气、内力、气血都截然不同。
“这就是……法力？”
陈业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锅大杂烩，里面什么能量都有。
法力、真气、内力、气血……现在已经有四种能量，除了气血之外，其他三种还都挤在丹田。
“还是得分开管理，以免出乱子。”
陈业打算将法力和真气分别储存到不同的窍穴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