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三人动作一致,齐齐朝着那黑影追去。
陈业目送着三位宗师远去,丝毫没有跟上去的意思。
一来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二来即便追上了,他也插不上手。
而且……最有价值的东西或许就在眼前。
陈业目光望向钟府废墟。
刚刚那一场大战,直接将钟府夷为平地。
府中下人也死的死,逃的逃。
钟少商的尸体倒在废墟中,已经看不出人形。
今晚钟家父子算是死得整整齐齐。
陈业飞身落入钟府祠堂废墟之中,神识散开,四处搜寻着什么。
“找到了!”
陈业眼前一亮,锁魂枪出现在手中,随手一挑,拨开碎石和瓦砾,露出下方写有“幽冥玄主·血河散人”字样的牌位。
没了肉身的魂修,就是孤魂野鬼,魂魄脆弱,需要一容身之物来代替肉身,才能保护魂魄不受侵蚀。
这样的容身之物并不好找,这块牌位既然之前能容纳血河散人的魂魄,说明是符合要求的。
陈业不信血河散人会放弃这等难得的容身之物。
而且容身之物就好比魂魄的第二具肉身,使用的时间越长,与魂魄之间的关联也就越强,不是说抛弃就能抛弃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魂魄无形无质,肉眼根本看不见!
可刚刚血河散人的魂魄,始终带着“黑光”特效,明显是血河散人故意为之。
他那么做,为的不就是让陈业和三位宗师能看到他?
所以陈业猜测,刚刚逃走的那道黑影魂魄,无非是血河散人为了自保而抛出的诱饵。
血河散人要么并未离开,要么待会儿还要回到这牌位之中。
嗡……
陈业耳旁忽然响起嗡鸣之声,他只觉眼前的事物出现了重影,大脑也感觉到昏沉。
地上那牌位忽的飘起,朝着远处飞去。
“果然没走!”
陈业心中一惊,知道自己所猜没错,刚刚那道黑影不过是为了引走三位宗师。
血河散人真正的魂魄本体,始终藏在牌位之中!
陈业强压下头晕目眩,快步追了上去。
但就在此时,牌位忽的又绽放一道血光。
被那血光一照,陈业眼前一片空白,什么都感受不到。
看不见也听不见,甚至闻不到气味……
陈业晕头转向,有一种随时会摔倒的不踏实感。
“系统!”
陈业果断唤出系统。
万幸,即便在这种时候,系统界面依旧清晰出现在他面前。
陈业立刻开启时空门,往前栽倒,一下跌入时空门当中。
转眼,陈业便出现在主时间线的老宅当中。
他放下心来,静静躺在地上,等待着感知恢复。
这一招陈业见血河散人对三位宗师用过,明白这种感知剥夺只是暂时的,只需要一些时间便能恢复。
起码三位宗师很快就摆脱了控制。
“不愧是修仙者,果然手段诡异,不能小觑!”
要说血河散人如今的实力,可能并不算强,甚至无法正面抗衡任何一位宗师。
但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实在太多,让人防不胜防。
即便到了这般山穷水尽之时,血河散人仍然有着逃生保命的手段。
却也正因为如此,让陈业始终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血河散人用这种手段对付我,恰好说明他没有能力杀我。”
“如此一来,我更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将其拿下!”
只要能读取血河散人的记忆,陈业将对末法时代,对修仙,都会多出更多了解。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陈业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在渐渐恢复。
看到的东西越来越清楚,也慢慢可以听见声音……
陈业恢复感知的速度,明显比三位宗师慢上不少,足足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彻底摆脱了不适感。
陈业站起身,重新拿起锁魂枪,深吸一口气,打开时空门,一步迈入其中。
看向飞出不远的牌位,陈业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此时牌位中的血河散人惊骇莫名,他无法理解,陈业为何这么快就摆脱了他‘血魄神光’的影响。
就连刚刚那三位宗师,都在他血魄神光的影响下呆滞了近十个呼吸的时间。
可陈业却是瞬间就恢复了过来。
“此子身上定然藏着大秘密!”
眼看着陈业再次扑过来,血河散人心中惊惧。
陈业手中那杆长枪,散发着让他感到恐怖的气息。
他不得不压榨自己所剩不多的魂力,再次施展‘血魄神光’。
然而,陈业仍是丝毫不受影响,瞬间便恢复过来。
血河散人不信邪,榨干自身,第三次施展‘血魄神光’。
结果当然是仍不起作用……
他却不知道,因为他施展的三次‘血魄神光’,已经让陈业在主时间线休息了近一个小时。
三次‘血魄神光’施展下来,血河散人已然油尽灯枯,被陈业追上来,一脚将他的牌位踢翻在地。
“道友,有话好说!留老夫一命!”
“老狗,受死!”
陈业没有任何废话,一枪捅出,将血河散人的牌位直接捅穿。
他可不会和这种无法掌控的存在谈什么条件,直接杀死读取记忆,是最稳妥的选择。
陈业只觉手中锁魂枪一震,气息变得强盛起来。
看这样子便知道,锁魂枪已经成功吞噬了血河散人的魂魄。
这修仙者的魂魄,对锁魂枪来说是大补之物,让这杆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长枪,此时散发着迫人的寒意,一见便知不凡。
“这锁魂枪气息之强盛,都快赶上在邢将军手中时的巅峰状态了。”
陈业心中警惕,锁魂枪太强,对他而言并非好事,也有被反噬的风险。
他身边尽是些二五仔,锁魂枪、碧玉蚀灵蛇,都是一旦强大便会噬主的反骨仔。
就在这时,陈业微微一顿,将锁魂枪收回了主时间线。
他朝着身后望去,一群影麟卫快步朝他这边跑来。
“阁下是……”带头的人问起陈业的身份。
陈业出示了手中影麟卫的令牌。
“原来是同僚。”那人笑了笑,对陈业态度客气了不少。
随即命令身后的手下,将钟府包围起来,不准任何人进出。
陈业不动声色退到一边,神识却在钟府废墟中四处扫视,寻找着有价值的物品。
他很快在钟府地下找到一处密室,其中囤积了不少宝物。
宝药宝肉堆积如山!
陈业知道这些一定是给血河散人准备的供品。
不过让陈业略感失望的是,他并未发现什么修仙者的宝物。
对于普通的武道资源,他如今已经没有太多兴趣。
对他来说用处也不大。
他唯一找到的,就是一些用来布置阵法的材料,而且看上去都有些损耗,未必能再次使用。
陈业放出碧玉蚀灵蛇,让其将一些看着成色还算不错的材料偷偷搬运出来,陈业则当着一众影麟卫的面,将这些阵法材料全部送回了主时间线。
陈业也注意到,那影麟卫头目的目光时不时瞟向自己,未必没有监视的意思。
影麟卫只是封锁了钟府,但没有进行任何搜索行为,显然是得了何归舟的指示。
只不过陈业有时空门,悄无声息便能将一些小物件转移到主时间线。
做完这一切,陈业默默走到一旁,等候何归舟归来。
至于钟府地下密室中的那些宝物,他并没有去碰。
陈业等人也不知等了多久,总算看到何归舟和陆知渊一同归来。
两位宗师皆是面色苍白,且脸色也不太好看。
估计最终的结果并不如两人意。
周观南却是不知去向。
“我们走后,这里可有什么异常发生?”何归舟问道。
影麟卫首领摇头:“我等第一时间便封锁了钟府,并未看到有什么异常。”
说着,他看向陈业:“这位同僚倒是比我们早来片刻,可有看到什么异样?”
陈业摇头:“我也就比你们先到几息时间,什么都没看到。”
何归舟当即命令影麟卫对钟府展开搜查。
陈业索性也加入其中,待地上的碎石残瓦被清理干净,钟家各种值钱物件全被收拢起来,送到何归舟面前。
州府地下密室也被发现,其中的存货让两位宗师都略感心惊。
望着这些宝物,何归舟总算露出一丝笑意:“这便是钟少商最好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