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有人恭敬称呼他为“江长老”,也看到自己称呼一个面相威严的男子为“宗主”。
那位宗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江长老,那‘风雨雷’三门武学对我作用不小,此番就拜托你了。”
而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宗主只管放心,天颐城那几个大武师,除了古道一之外,尽是些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不足为虑。”
“只是那三门武学固然有些门道,但哪怕集齐三门武学,也就等同于三门七阶武学而已,宗主为何如此重视?”
宗主摇头道:“我此次收集天下武学,便是为了打破武道之极限,创造出传说中的十阶武学,以此迈出那最后一步。”
他不解道:“宗主早已问鼎宗师,前方难道还有路?”
宗主叹息一声:“正是因为前方无路,才要踏出一条路来。那傅年啟三人都是平庸之辈,可他们的师父当年也曾惊艳大靖,乃是不世出的天才。”
“而且素有大志,他自创‘风雨雷’三门绝学,心怀极大的野心,当年他还是大武师,便已经计划着将来成就宗师之后,将这三门武学合一,冲击宗师之上的境界!”
“若非他后来被暗算致死,说不定此事真叫他办成了也说不定。所以若能得到那三门武学,或许可以给我些许启发。”
他摇头道:“如此重要之事,宗主怎么交给何铭那小子去办?若是早点让我去,现在三本秘籍早就到宗主您手里了。”
宗主轻笑道:“我见那何铭行事机敏,天赋也不错,有心栽培他,却没想到这第一件事他便办砸了,看来是我高看他了。”
画面到这里便截止了。
陈业已然明白过来,知道自己看到的是江烽的记忆!
血煞枪杀死江烽之后,他竟然能从中读取到江烽的记忆片段!
“这血煞枪,当真诡异!”
陈业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血煞枪,这已经不是武者的手段,这绝对是修仙者遗留之物!
另外从刚刚江烽和归武宗宗主周观南的对话中,陈业也获得了一些重要信息。
首先周观南收集天下武学,为的就是打破宗师极限。
而从后世的历史记载来看,没准他已经成功了,才自信进京刺帝。
却不想死在了白池手中,这岂不说明当时的白池比周观南还强?
陈业也是才知道,原来“风雨雷”套装竟然是自己的师祖一人所创。
身为大武师,正常来说能创造出六阶真功已是极限,可师祖竟另辟蹊径,让三门武学相辅相成,相当于在大武师阶段就已经自创三门七阶玄功。
而且从系统对这三门武学的认同来看,这三门武学当时便有八阶武学的潜力。
将来真的打破极限,三合一成就十阶武学,也不是不可能。
“师祖这等天赋当真是恐怖,比起我也不遑多让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若只是普通大武师,怎么可能收的三个弟子都成了大武师?
但听周观南的意思,师祖最后竟是遭遇暗算而死。
这中间的故事,倒是从未听师父提起过。
陈业打算有机会问问傅年啟。
陈业继续动用神识,观看血煞枪中多出的记忆片段。
通过江烽的视角,让他踏遍了整个归武宗,对归武宗多出了不少了解。
不过越久远的记忆,藏得也越深。
陈业看来看去,看得都是日期比较近的记忆,那些久远的记忆被藏在井底,探寻起来十分吃力。
陈业收起血煞枪,思考起一件事来。
“血煞枪杀了江烽,所以枪身中多了江烽的记忆片段。”
“那么其中为何会有邢将军的记忆片段?”
“邢将军难道也是死在这杆枪下?”
这事儿也值得去打听一下。
……
接下来两日,陈业每天照常修炼,生活平淡但充实。
两日后,正气武馆搬迁到了新址,这次傅年啟租了个堪比春雷武馆和剑雨武馆大小的场地。
正气武馆如今也是人字号二品武馆,而且将来有冲击一品的打算。
因此后面必然要招更多学徒,场地必须要大。
照目前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也许天颐城很快就会出现第二家人字号一品武馆。
而在搬入新址的当天,传功使也再度到来,将陈业之前兑换的真功武学全部带了过来。
正气武馆虽是人字号二品武馆,但享受一品武馆的待遇,共可以兑换六阶武学两门,五阶武学五门,四阶武学八门。
刨除掉陈业之前已经用掉的三个名额,陈业一下子收获了两门六阶武学,三门五阶武学,以及七门四阶武学。
全是外功功法!
陈业将其全部合成推演之后,也仍是差一点才能合成出第二门八阶外功。
距离合成出九阶功法,仍有一段距离。
“得想想法子,再弄点武学过来。”
陈业思索着,想获得更多真功级以上的武学,目前有两个路子。
一是继续提升武馆等级。
等武馆升级到人字号一品,加上州擂前三的奖励,就能直接得到地字号武馆的待遇!
那就能兑换更多武学。
二就是从主时间线想办法了。
这次围剿东方逸,陈业立了大功,崔教授说会给他争取更多奖励,可以期待一下。
“对了,崔家不是古武世家吗,他们家难道没有武学?”
陈业寻思着自己都成了崔家女婿了,找他们家要点武学秘籍,似乎并不过分。
若是这两个路子都能行得通,那么陈业应该很快就能完成系统任务。
就在陈业数着日子,准备回主时间线要奖励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却找上门来。
望着面前气血雄浑的大汉,陈业记得两人曾在城主府门前有过一面之缘。
“我乃天颐城衙门捕头丁武,奉命调查天河镖局镖师被杀一案。”丁武沉声问道,“二月初六到二月初七这两天,你身在何处?”
第136章 隐患
陈业面无表情道:“那两日我在回天颐城的路上。”
丁武问道:“你乘坐的哪家车坊的马车?”
“并未乘坐马车,我想着顺带练习轻功,一路步行回来。”
“可有人同行?”
陈业摇头。
丁武眼神直直地盯着陈业看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后面若是还有需要调查的地方,还请你配合。”
说罢,他转身离去。
曲正阳等人都凑上来,关心询问起来。
“没什么大事。”陈业笑笑,并未多说。
他看到师父傅年啟正在堂屋门口,朝他投来问询的目光,便走了过去。
师徒俩进入屋内,陈业也没隐瞒什么,开门见山道:
“那帮镖师是我杀的。”
傅年啟眉头微微蹙起,却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缘由,而是问道:
“可有留下手尾?”
陈业点头,这件事确实留了隐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业总不能将姜家父女还有那马夫都杀了。
但这三人的存在,确实有可能将这件事指向他,哪怕概率并不大。
陈业当即将这件事前因后果都和傅年啟说了一遍。
至于那些武珍楼的货物,他只说自己在外面找地方埋了起来。
傅年啟沉吟道:“那些镖师死有余辜。不过要是牵连到你,却是不值当。”
“不过那丁武应该也只是例行盘问,并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甚至并未真正怀疑你。”
“想来他们也不会认为,你刚晋升武师,就有一剑斩杀那祝镖头的实力。”
刚刚陈业说起此事的时候,傅年啟都吃了一惊,对自己这徒弟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要知道能在天河镖局那样的大镖局担任镖头,还能负责护送武珍楼的货物,那祝镖头在武师当中绝对不算弱者。
“侥幸而已。”陈业谦虚道,“若非在关州武馆领悟了玄功剑法,我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取胜。”
这谦虚的话语,在傅年啟听来却无异于炫耀。
听陈业这意思,即便没有领悟玄功剑法,也有战胜那祝镖头的把握?
傅年啟道:“那丁武乃是古道一的亲信,是古家一手栽培出来的武师强者,深得古家看中,将来有望成为大武师。”
“他若能成功晋升大武师,便会是下一任天颐武馆馆主,甚至可能助力天颐武馆迈入地字号武馆之列。”
“古道一将这事交给丁武负责,足见古家对此事的重视,古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早做些准备,万一真查到你头上,我们也不至于完全被动。”
……
另一边,丁武结束手头的调查工作,回到城主府向古道一汇报。
他将手中案卷交给古道一,道:“那两日从雾海城到天颐城的武师一共也就四人,其中两人一路有人随行,有迹可循。剩下的二人虽不能排除嫌疑,但也不像……”
古道一翻阅案卷,最终目光定格在陈业的供词上。
随即他摇了摇头,陈业也好,另一位武师也罢,似乎都不具备秒杀祝镖头的实力。
能做到这一点的,一定是功力深厚,在武师境界苦修多年的老牌武师。
陈业和另外一人都不符合。
“雾海城出城的武师呢?可有调查?”古道一问道。
丁武面露难色:“雾海城武师强者多得数不过来,根本无从查起,且那杀死祝镖头的人未必就是从雾海城出来的,甚至也未必就是那三位乘客之一。”
“何以见得?”
丁武分析道:“首先那马夫说车上的三位乘客,分别是一对卖鱼的父女,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两边事先并不认识,那年轻人是要去天颐城,渔夫父女则是要在半途的灵雁城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