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外国服务员往前一站,伸手蛮横拦住,高声叫嚷起来:
“想走?坐了位置不点单就想溜,你们华人,就是想吃白食是吧。”
他嗓门极大,吸引了饭店里大部分人的目光,周围一片哗然。
方昭脸色一变,一言不发,凝出一丝阴水之气,轻轻一弹。
寒气如同一道锋利的刀片,缠上那外国服务员的脖子上。
下一秒,服务员脸上的嚣张消失,
一股濒临死亡的剧痛,直冲脑海,
“等等……你们搞了什么鬼?”
“等等……”
方昭冷哼一声,“不要闹得太过。”
服务员脖子上的皮肤,被割开一条口子,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
他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对不起,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他捂着渗血的脖子,
“您请走,马上走!”
方昭一把收了招数,揽着小苏的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店。
……
走出饭店,冷风一吹,
小苏脸色惨白,紧紧抓着方昭的手:
“完了完了,昭哥,我们这下惹事了吧?
那洋人要是记恨在心,回头找人报复我们怎么办?他可是在租界边上混的,万一叫人来报复我们……”
方昭安慰道:“别怕,没事的。他就是个普通的外国服务员,本就是他嚣张跋扈在先,我们不过是小小教训了一下,连重伤都算不上。
这家店的老板真要计较,也犯不着为了一个狂妄的手下,专门跟我们过不去,没那个精力。”
小苏听他这么一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歉:
“对不起啊昭哥,是我太胆小了,一碰到这种事就慌了神。”
“无妨。”方昭淡淡一笑,没再多提刚才的事。
两人沿着街边又走了一段,找了一家装修雅致,客人也多的中餐馆坐下,
环境终于安稳了不少。
一落座,方昭直奔主题:
“说正事吧,你之前信里提到的炼炁士情报,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苏也认真起来,回道:“详细的消息我也没查到太多,毕竟炼炁士这种人,平时就很神秘。
但我托人打听,拿到了一个炼炁士的住址。”
“住址在哪?”方昭眼神一动。
“在东北地区。”小苏将这个地址推给了方昭,
“我知道有点远,这里离津城本来就远,再往东北去,更是隔着一大段路呢。”
东北?
那可不是一般的远,一来一回要耗费大量时间,
还要坐长途火车,麻烦,折腾。
他本就性子懒散,最不愿意为了一点不确定的线索,随便长途奔波。
“算了算了。”
线索既然已经到手,先记在心里,收了起来。
左右不过是个待办之事,等日后真有机会顺路前往,再去探访也不迟,犯不着特意赶过去。
两人点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汤汁翻滚,香气四溢,方才的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吃着吃着,小苏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方昭:
“昭哥,你还记得前一阵子,咱们一起去的那场拍卖会吗?就是最后压轴的那幅画像。”
方昭夹菜的手微微一晃,点头:“嗯,印象很深。”
他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何止是印象深,那画像里的邪神,前两天可是直接闯到火车上找他了,差点把他一口吞了。
小苏后怕地说:“那幅画像的买主,好像已经死了,事情特别邪门……
我听圈子里的人说,买下画像的是个女人,她老公在外面养了好多女人,平日里不仅花心,还总动手打她。
那女的被逼得狠了,就在自己住的宅子里,杀了好几个女仆,用活人的性命召唤了画像里的邪神。”
“结果那邪神真的出来了,把她老公全家上下杀得一干二净,连那个召唤邪神的女人自己,也没活下来。”
方昭当即追问道:“那幅画像呢?现在去哪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东西邪性得很,又是邪神的载体,
万一再流落在外,不知道还要惹出多少人命。
小苏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就没人知道了,消息传出来没多久就被彻底封锁了,下面的人一点风声都探不到,
画像是被人收走了,还是消失了,全都不清楚。”
既然画像下落成谜,方昭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夜色渐深,两人吃过火锅,便一同回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暖黄的灯光,暧昧的气息,
小苏依偎在方昭身旁,眉眼之间,温柔缱绻,
当晚,两人便在酒店之中缠绵温存,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方昭醒来,小苏还睡得安稳。
他没有惊动身旁之人,独自起身静坐。
“唉,没意思没意思,好想回去啊。”方昭轻叹一声。
第60章 了尘和尚
这两日里,
小苏拉着方昭,逛了城里时髦的洋货店,
给他添置了一身笔挺合身的西式西装,又配了一根精致的手杖。
方昭本就长得身形挺拔,换上这身行头后,利落洋气,显得格外出众。
收拾妥当,
方昭辞别小苏,启程返回了县城。
一落脚,有人传来消息,
临江会那边派人来请,让他即刻过去一趟。
方昭略作思索,动身前往临江会。
入了会场,
平日里还算清静的地方,竟聚了不少生面孔,
方昭整理了一下身上崭新的西装,手杖轻轻一点地面,走进了临江会会场。
屋内人声错落,
他神色从容,微微向众人颔首示意,
最先迎上来的是个面色黝黑,身材壮硕的汉子,
一身短打,手上全是练家子的厚茧,一见方昭抱了抱拳:
“这位就是方昭兄弟吧?久仰大名,我是王大刀,早就听刘爷提过你身手了得!”
方昭不失礼数:“王兄客气了,谈不上厉害。”
一个穿着绸缎衫,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笑着拱手道:
“方兄弟这身西装可真精神,津城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我是孙掌柜,做些古董生意,也算半个修行中人,日后还得多仰仗方兄弟照拂。”
“孙老板说笑了,同行互助,理应如此。”
方昭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直接越过他,注意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闭目静坐的老和尚,身披灰布僧袍,双手合十,
方昭笑道:“这位师父,看着面生,不知怎么称呼?”
和尚睁开眼,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贫僧了尘,路过此地,听闻诸位有远行,特来同行。”
“原来是了尘大师。”方昭点头示意,心里暗自留了个心眼。
一圈客套下来,方昭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的性格记在心里,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些都是刘黑七召集来的人,正是要一同前往魔君传承之地的同伴。
方昭打量过众人,大致与刘黑七此前跟他说过的人数,对得上,
只是多了一个和尚,显得格格不入,格外扎眼。
当晚,刘黑七摆了一桌酒饭,款待所有即将同行的人,
席间寒暄客套,定下了出发的时日。
等众人酒足饭饱,陆续散去之后,
刘黑七单独将方昭留了下来,
“方昭,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了,今日多了个和尚?”
刘黑七对着方昭直言,“那人不是我找来的,是主动找上门,非要跟着一同去传承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