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走进厨房，盛了一碗粥，坐在堂屋里喝。
粥是小米粥，稠稠的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
他喝了两碗把碗放下站起来。
“姐，我出去一趟。”
“去哪？”
“南街，看看陈明远。”
方小玉的针顿了一下，“小心点！赵秉钧的人还在。”
方昭出了堂屋，阿九站在院子里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双刀。
她看见方昭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方昭跟十几天前不一样了，整个人气质变了。
以前方昭站在她面前，她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年轻人，
现在方昭站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站在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山面前。
“公子，赵秉钧的人在南街设了关卡，陈明远去理论，被当胸打了一枪。
人还活着在医馆里。
商会关了七家，剩下的也在收拾东西准备跑。
沈一识那边没有消息，估计是被赵秉钧压住了。”
阿九的声音很平静，但方昭听出了其中的紧迫。
“赵秉钧在不在城里？”
“在！他住在县衙带着一个连的人马。城门口南街北街，都设了卡。
城里的人只进不出，商路彻底断了。”
方昭点了点头，“今晚，我去见赵秉钧。”
阿九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我跟你去。”
“你不用去！你留在家里，保护我姐。”
方昭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铁猛站在院子里大刀扛在肩上，
“铁猛，跟我走。”
铁猛咧嘴笑了跟上了方昭。
苏小棠和冷月没有动，她们留在院子里保护老姐和阿九。
城东的巷子里。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偶尔有一两家还亮着灯，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不敢往外看。
方昭走过一家粮铺的时候，铺子里的掌柜看见他愣了一下，
然后连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方公子！方公子您回来了，您可回来了！”
掌柜的眼泪都下来了，“赵秉钧的人把我的粮抢光了，一粒都没留！
我一家老小还等着吃饭呢，方公子，您给我们做主啊！”
方昭把他扶起来：“粮的事我会处理。
你先回去关门不要出来，今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掌柜的连连点头抹着眼泪回了铺子，
把门板一块一块地上了上去。
方昭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不断有人从门缝里窗户里探出头来，
看见方昭，哭喊跪在地上磕头。
方昭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
铁猛跟在他身后，大刀扛在肩上，脸上的表情从咧嘴笑变成了面无表情。
他从没来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这里的人为什么看到方昭会哭会喊会磕头跪。
县衙门口，
四个卫兵端着枪在大门两侧。
台阶上挂着一盏灯笼，红彤彤的光照着县衙的匾额，
方昭到台阶前，四个卫兵的枪头对准了他。
“什么人？站住！”
方昭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
方昭走到第一个卫兵面前，握住他的枪管轻轻一拧。
枪管被拧弯变形了，
卫兵吓得松了手，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三个卫兵同时开了枪。
子弹打在方昭身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弹头从他的衣服上弹开，落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方昭看了看衣服上的弹孔，弹孔下面皮肤上有金色的光一闪而过。
半神中期的体质，普通子弹已经伤不了他了！
三个卫兵看着地上的弹头，
其中两个扔了枪就往后跑，第三个站在原地，
方昭从他身边走过开了县衙的大门。
大堂上，
赵秉钧面前的桌上摆着酒菜。
他穿着一身军装领口敞开着，脸上红扑扑的，显然是喝了酒。
他看见方昭走进来，
“方昭？”
赵秉钧惊讶地说，“你怎么进来的？”
赵秉钧放下酒杯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四个贴身护卫从大堂两侧冲了出来，四个人手里都端着驳壳枪，枪口对准方昭。
“方昭，我劝你不要乱来。”
赵秉钧的声音稳了一些，“我外面有一个连的人马，枪一响他们就会冲进来。”
第247章 打上本营
“别扯这些没用的！”
“这座城是我的，你在这里设卡抢商户的粮，打伤商会会长，这些事我都知道！”方昭怒道。
赵秉钧的嘴角抽了一下，“你的城？方昭你搞清楚，这座城是北杨的不是你方昭的。
我奉上峰之命在这里驻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方昭出手按在桌上，
木质的长桌在他手下裂开了一道缝，
裂缝从他的手心向两边延伸，咔嚓咔嚓，一直延伸到桌子的两端。
赵秉钧看着裂开的桌子，脸色微微变了变，
“赵秉钧，我给你两条路。”方昭收回手，
“第一条，带着你的人今晚离开这座城永远不要再回来。
你打伤陈明远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第二条呢？”
“第二条，你继续留在这里！
你抢商户的粮我抢你的粮。你打伤我的人，我打断你的腿！
你带着一个连的人马驻防，我带着我的人把你一个连的人马从这座城里抹掉。”
赵秉钧笑道：“方昭你疯了！我一个连的人马，一百五十条枪你拿什么跟我打？”
方昭直接朝大堂门口走去。
“今晚子时你自己选。”
方昭走出了县衙。
铁猛在台阶下面大刀拄在地上，看着县衙大门两侧那四个瘫坐在地上的卫兵，
“仙人爷，打不打？”
“今晚子时！如果赵秉钧不走就打。”
亥时，
方昭出了院门，阿九跟在身后，铁猛扛着大刀跟在阿九后面，
苏小棠和冷月跟在最后面。
五个人在黑暗的巷子里走着，
炸脖凤凰从墙头上飞起来落在方昭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主人，我也去。”
方昭摸了摸它的头，“去了不许说话。”
凤凰使劲点了点头，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方昭带着人走到南街的十字路口停下来。
从这里往北是县衙往南是城门，往东是他的院子，往西是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