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杂鱼到了黑渊那种地方，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
就算能回来，他也不可能让他们说的。
这些杂鱼的宿命一定是死。
“行。”方昭说。
马库斯松了口气，笑容又灿烂了起来，“那太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对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领队，叫维克多，高级巫师经验丰富，去过北境好几次。
你跟他说就行，不用亲自管这些杂事。”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队伍里走出来，身材精瘦，
领口别着一枚高级巫师的银色徽章。
他走到方昭面前右手放在胸口，微微鞠了一躬。
“方昭贤者我是维克多，这次行动的副领队。
马库斯贤者让我负责后勤和人员管理！”
方昭打量了他一眼，“队伍什么时候能出发？”
“随时可以！物资已经全部装车了，人员也都到齐了。”
“那就出发。”
维克多朝队伍喊了一声：“出发！按之前排好的顺序！不要乱不要快，保持队形！”
队伍动了起来，虽然有些乱，但好歹没有乱成一锅粥。
斥候骑着快马跑在最前面，骑士们催马跟上去，
后勤的大车吱吱呀呀地往前滚，
主力们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方昭骑马走在队伍中段，艾琳娜跟在他左边，
五个人看着前面那三十多个队友，都干沉默了。
“方昭，这些人有点太不靠谱了吧？”
雷蒙德忍不住开口了。
“别说了。”方昭打断了他。
雷蒙德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队伍出了北门沿着官道往北走。
前三天走得还算顺利，官道平坦，加上天气也好，每天走几十里，
傍晚扎营早上拔营，一切井井有条。
维克多的管理能力确实不错，三十多个人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做饭守夜喂马巡逻，每人都有活干没人闲着。
方昭乐得清闲，
每天骑在马上，看看风景想想事情。
他趁机利用这段时间巩固了体内的神格，
现在他能感觉到第三片碎片的大致方位！
第四天早上，队伍进入了冻土带。
官道到了尽头，路面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马车的轮子经常陷进坑里，需要人下来推。
后勤的大车最重陷得最深，十几个骑士跳下马，喊着号子一起推，
推了半天才把车轮从泥坑里弄出来。
雷蒙德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推车的骑士忍不住说：“方昭，这些人真的能去黑渊吗？连个泥坑都过不去。”
他们不去黑渊。”方昭说道，
“他们会留在黑渊外面，负责扎营和补给，进黑渊的只有我们五个。”
雷蒙德惊讶道，“加上维克多呢？”
“维克多也不进去，他只负责外面的事。”
雷蒙德感觉好多事情有点想不通。
看了看前面那支还在跟泥坑较劲的队伍，忽然觉得这次黑渊之行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第五天，队伍遇到了第一场暴风雪。
风从北边刮来，有着雪粒和冰碴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气温骤降到零下几十度，几个初级巫师冻得嘴唇发紫，连话都说不出来。
骑士们的铠甲冻成了冰壳，动一下咔嚓咔嚓响，
维克多指挥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扎了营，生了几堆大火，让冻僵的人轮流烤火取暖。
方昭在山崖上，用精神力探查前方的路况。
冻土带还有两天的路程，然后是冰原，冰原上要走七天！
过了冰原就是无尽的荒原，走十天然后才是黑渊。
“方昭。”艾琳娜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茶用保温瓶装着，还冒着热气。
方昭接过茶，喝了一口，“谢谢。”
“你在想什么？”
“当然在想黑渊里面有什么了。”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过于执着，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咱们还是走为上策。”
“不不不，你以为错了，你们霜月家族对黑渊完全没有了解吗？”方昭反问道。
第239章 大恐怖
“黑渊之中有大恐怖！
你懂吗？就是会死的那种，但不管有什么我都要下去。”
艾琳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暴风雪刮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依然没停。
队伍从雪堆里挖出来，继续往北走。
冻土带的路比之前更难走了，地面的冻土裂开了一道道缝，有些缝宽得能掉进一个人。
维克多让斥候在前面探路，用红绳子标记出安全的路线，后面的队伍跟着红绳子走避免掉进裂缝里。
走了两天队伍终于走出了冻土带，
进入了冰原。
冰原上一片白茫茫看不到尽头。
地面是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面是冻土，
马蹄踩上去打滑，人走在上面也打滑。
方昭让维克多给每个人的鞋底绑上防滑的铁钉，虽然走起来还是不太稳，但至少不会摔跤了。
冰原上的风比冻土带更大，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方昭骑在马上，感觉到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没有方向和规律，
他的精神力在冰原上受到了压制，能感知的范围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艾琳娜骑马跟在他旁边，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
脸上的表情倒还算是很平静。
她从小在北地的霜月家族长大，对冰原和暴风雪早就习惯了。
“方昭，霜月家族在黑渊附近有一个前哨站。”艾琳娜忽然说，
“是我曾祖父建的，已经荒废了很多年，但房子应该还在，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整。”
方昭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方昭让维克多把地图拿来，在冰原上找了一个大致的位置，让艾琳娜指出来。
艾琳娜看了看地图，用手指在冰原边缘的一处山脉上点了点。
“这里叫霜月岭，前哨站在山脚下，背风有水源。”
方昭在地图上标注了霜月岭的位置，递给维克多：“加一个停靠点！在这里休整两天。”
维克多看了看地图，“明白。”
队伍在冰原上走了七天，
终于在第七天傍晚到达了霜月岭。
霜月岭确实是一座不高但很陡的山，山脚下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几间石头房子。
房子已经很旧，屋顶的木板烂了大半，墙壁上的石头也松动了不少，不过主体结构还在。
维克多让人把房子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修补了屋顶，生起了火，
把这里当成了临时的营地。
方昭在霜月岭的山顶上往北看，
远处，冰原的尽头是一片黑色的荒原，寸草不生，黑漆漆的，
在白色的冰原衬托下格外刺眼。
荒原的尽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裂缝，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那就是黑渊！
方昭在山顶上看着那道裂缝，体内的神格忽然震动了一下。
这不是幻觉！
真实物理性的震动，
他感觉到那道裂缝里有东西在呼唤他，一种本能无法抗拒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