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没有否认，“谁不想？”
马库斯沉默了一会儿，“半神到真神不是靠修炼能突破的。
修炼只能让你无限接近半神巅峰，但那个门槛不是魔力能扛鼎的。”
“那靠什么？”
“机缘！”马库斯说，
“每一个真神的诞生，都伴随着一个天大的机缘。
比如吞噬了上古神祇的完整神格，炼化了世界树的根须，或者在虚空中斩杀了旧神夺其神职。
这些机缘可遇不可求。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黄金大厅掌控之外的地方。”
方昭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黄金大厅掌控之外的地方？比如？”
马库斯呵呵一笑，“方昭，你先当好贤者，成神的事不是你现在该想的。
等你到了半神巅峰我告诉你一个地方，你现在半神都不是。”
方昭自然不会告诉马库斯，自己已经是半神。
第232章 黑渊
“算了，还是跟你说一下吧。
等你到了半神巅峰我告诉你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阿不思去过活着回来了，其他人去过，都没有回来。”
方昭的心脏微微跳了一下，“什么地方？”
马库斯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方昭坐在露台上，看着马库斯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装神弄鬼的家伙，如果我成为了半神，第一个先把你干死。”
他把那枚金色徽章从茶几上拿起来，揣进怀里。
毕竟这算是拉拢的礼物，肯定要留下呀。
第三天，
方昭书架间翻找关于神格的古籍，
一个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回头一看，
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
长相很不讨方昭的喜。
她叫塞西莉亚·格雷，黄金大厅另一位正式贤者，主管图书馆和禁书区。
方昭在禁书区看书的时候见过她几次，但从没说过话！
主要是因为太丑了。
“方，在这里查看书籍啊？”
方昭不耐烦地，
“塞西莉亚贤者？我怎么感觉你要把我吓死。”
“马库斯找过你了。”
这当然不是疑问，塞西莉亚来着不善。
方昭点了点头。
“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正式贤者！”
方昭直接回答道，他不但想给塞西莉亚，还给我好的脸色。
虽然他是贤者，但是我现在是贤者拉拢的对象，牛逼了怎么了？
塞西莉亚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马库斯这个人只会给人开空头支票。
正式贤者？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贤者会议需要三分之二的票数才能通过新贤者的任命。
马库斯在贤者会议上只有两票，他自己和巴罗那个老糊涂，他拿什么推荐你？”
方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马库斯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就是什么好人了吗？
你先说说你的谈判条件呗，在这装神弄鬼的。
“对了。”
塞西莉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交给方昭，
书的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符文。
方昭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瞳孔一缩。
这是一本关于神格融合的手记，作者是阿不思本人！
手记里详细记录了阿不思当年吸收半神神格的过程，包括他遇到的困难犯过的错误，以及最后的突破方法。
“阿不思昏迷之前，把这本手记托付给我。”
塞西莉亚说，“他说如果他出了意外把这本手记交给一个叫方昭的年轻人。”
方昭抬起头看着她，“为什么？”
“他说，你是黄金大厅三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巫师，也是最有野心的巫师！
黄金大厅的未来在你手里啊。”
老贤者知道自己可能醒不过来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衣钵传给方昭。
“塞西莉亚贤者，马库斯想让我支持他当大贤者，您呢？您想要什么？”
塞西莉亚说：“我不要你支持我，要你离开黄金大厅。”
方昭愣了一下。
“你太危险了。”
塞西莉亚继续说，“阿不思看不清你，我看清楚了，你是来掠夺的侵略者。”
方昭沉默了片刻，“那您为什么不揭发我？”
“因为没有证据，也因为阿不思相信你。
我不认同他的判断，但我尊重他的选择。”
塞西莉亚转过身，朝禁书区深处走去，
“方昭，阿不思手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他去过一次差点死在那里。”
“所以他只能是一个贤者，甚至连半神都不是。
其实他之前是个半神，只不过是滑落了，因为他冲击神祗失败了。”
方昭回到旅店，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阿不思的手记。
手记是用通用语写的，字迹工整但偏小，几乎占满了每一页。
方昭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不放过。
前面几十页记录的是阿不思年轻时的修炼经历，
从高级巫师到贤者。
方昭对这些不感兴趣快速翻过。
中间几十页记录的是阿不思成为贤者之后的生活，
管理黄金大厅处理各地事务。
方昭对这些也不感兴趣，继续翻。
翻到倒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那一页的标题是“半神巅峰的突破”。阿不思用了一整页的篇幅，记录了他从半神巅峰突破到真神的过程，
具体过程失败了。
“半神到真神的门槛是神格，没有神格永远只是半神。
有了神格，哪怕只有一丝也能点燃神火，步入真神之境。
然神格非修炼可得，需从外界获取，上古陨落之神其神格碎片散落各处。
集齐三片可融为一完整神格，集齐七片可继承上古主神之位。”
方昭想了想，自己只有一个光球，是赫利俄斯的神格碎片。
如果再找到一片，他就能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神格点燃神火，步入真神之境。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在页脚最下方，字迹比前面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如果你想得到无数的神格碎片，让神格碎片任你挑选，那就请去黑渊。”
“妈的！”
方昭现在还不是半神，
要知道阿不思是半神巅峰去的黑渊，都差点死在那里。
他一个贤者巅峰去跟送死没有区别。
要先突破到半神然后去黑渊，找到神格碎片。
方昭从暗格里取出那颗光球，
他没有再等，
方昭把光球握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神祇之力从光球中流入他的身体。
他的七条魔力回路瞬间被灌满，多余的力量在他的血肉中横冲直撞，
方昭咬着牙，强行引导着力量在第七回路中交汇！！
定魂珠在他胸口发出蓝光，按住他快要散架的身体！
方昭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是神格本身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