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看了他一眼：“你会什么？”
“我怎么了，我也是中级巫师啊，虽然等级低了点，但我有经验！
我在奥术之心待了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连高级巫师都不是，去了也是送死。”
艾琳娜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雷蒙德蔫了，缩回椅子上，咕哝了一句什么。
方昭对艾琳娜说：“让他去吧，我可以照顾他。”
雷蒙德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艾琳娜沉默了几秒，“行，但他出了事，你负责。”
方昭点头，
雷蒙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抱住方昭，“我就知道你够兄弟！”
胖子嚼着羊排，含糊不清地说：
“北境那边冷得要死，我得多带点火系卷轴，对了方昭，你的雷霆步练得怎么样了？”
“能跑能打，但还不够稳。”
奥利弗推了推眼镜，“你的重心还是高，再放低一点，效果会更好。”
方昭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
出发当天，
奥术之心的天空灰蒙蒙一片，
方昭到北门，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艾琳娜换了一身白色的皮甲，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了一根长辫子，垂在身后。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包，一把长剑，
腰间挂着几瓶药剂。
“都到了？”艾琳娜看了众人一眼，
“我们出发。”
五个人和五匹马，沿着北门外的官道往北走。
方昭骑马走在队伍中间，艾琳娜在前面领路，
空气越来越冷。
走了半天，路边的草不见了，地面变成了冻土，
“北境那边到底有什么？”雷蒙德裹紧了皮夹克，
“一个被封印的古神遗迹。”
“黄金大厅的大贤者占卜到遗迹里有一样宝物，我们的任务是把那样东西带回来。”
“什么东西？”
“不知道，大贤者说，到了就知道了。”
雷蒙德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傍晚，队伍在一个破败的驿站停下。
驿站已经废弃多年，屋顶塌了一半，
胖子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奥利弗从箱子里拿出锅碗瓢盆，开始煮饭。
雷蒙德蹲在火堆旁边烤手，烤了半天还没暖和过来。
方昭坐在驿站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艾琳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在看什么？”
“看天。”方昭说，
“北境的天跟南方不一样。”
“南方的天是蓝的，北方的天比较灰。”
“毕竟这里烧火取暖比较多。”
胖子喊了一声：“吃饭了！”
方昭和艾琳娜走到火堆边。
奥利弗煮了一锅浓汤，里面放了干肉土豆胡萝卜和不知名的香料，
闻着很香，但吃起来味道一般。
雷蒙德吃了两碗，一边吃一边骂，“这汤比我家喂猪的泔水还难喝。”
第223章 不可名状的凝视
“这就是猪吃的东西！”雷蒙德骂道。
奥利弗也不生气，推了推眼镜说：
“那你还吃两碗？”
“我饿！”
胖子和奥利弗都笑了，
吃过饭，
五个人围着火堆坐下来，艾琳娜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
铺在地上。
“我们现在在这里。”她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明天穿过这片冻土带，后天进入冰原。
坏消息，冰原上没有驿站，没有补给点，我们需要在冰原上走五天，才能到达遗迹的入口。”
胖子看着地图上那片空白区域，吸了口凉气，
“五天？在冰原上走五天？水还好说，雪化了就是水，问题是吃的呢？”
“食物自己背，不够就饿着。”
艾琳娜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遗迹里面呢？”方昭问道，
“遗迹里面的结构没有人知道，大贤者只给了我一份残破的旧地图，标注了主墓室的大致位置，
但里面的机关守卫陷阱，一概不知。”
艾琳娜抬起头，“所以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能会死人，谁不想去，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说话。
方昭感觉十分无语，都走到这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再说，这些人来之前也都知道肯定会死人的，
只是没想到准备的这么不充分。
“那就这样，明天一早出发。”
艾琳娜收了地图，起身走向驿站里唯一一间，还算完整的房间。
“我睡里面，你们在外面挤一挤。”
雷蒙德看着她走进房间，撇了撇嘴，“这女人倒是会挑地方。”
方昭靠在墙边的一块石头上，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往北走。
冻土带比昨天的路难走得多，
地面坑坑洼洼，冻得硬邦邦的，马蹄踩上去打滑。
“法克！”
雷蒙德的马在一个下坡的地方滑倒了，
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起来一看，
皮夹克刮破了一个大口子，膝盖磕得鲜血直流。
“过来！我给你抹药。”
奥利弗从箱子里拿出药膏给他敷上，胖子帮他包扎，
方昭不知道干什么，把马牵回来，安抚了好一阵。
艾琳娜骑在马上，看着他们忙活，完全不帮忙，但也没有催促。
等方昭把雷蒙德扶上马，她才说了一句：
“跟上。”
又走了两天，冻土带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无边无际，
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沙漠。
风很大很猛，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地上的雪粒被风吹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艾琳娜从背包里拿出几条白色的厚斗篷，递给每个人。
“披上吧！冰原上不能穿深色衣服，会被人发现。”
方昭接过斗篷，披在身上，扣好扣子。
斗篷很长，一直盖到脚踝，布料厚实，非常防风保暖。
五个人骑着马走进了冰原。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没有方向规律，
不停地推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