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个弟子的进步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尤其是铁猛和苏小棠，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这次我带白无尘出去！”方昭说，
“外面有点事，需要他帮忙。”
赵元庆笑道：“好好好，仙人爷尽管带，白无尘这小子机灵，在外头肯定能帮上忙。”
方昭在练功房里找到白无尘，
此时，他坐在蒲团上打坐，面前放着一盆水，
白无尘闭着眼睛，右手悬在水面上方，手里有一团淡蓝色的光。
方昭没有打扰他，站在旁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白无尘手掌往下一压，
那盆水突然从盆里飞了起来，在空中凝成一个水球，悬浮在白无尘面前。
白无尘手一挥，水球散成无数水滴，
像暗器一样射向对面的木桩，噼里啪啦一阵响，
木桩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啊！”
白无尘看见方昭站在旁边，吓了一跳，连忙起来行礼：“仙人爷！”
方昭点了点头：“不错，进步很快。”
白无尘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跟刚才那个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白无尘！跟我出去一趟。”方昭说，
“外面有件事需要你处理。”
白无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地问：“去外面的世界？”
“去了之后听我指挥，不该说的话别说，明白吗？”
“明白明白！”
白无尘连连点头，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
方昭带着白无尘从天珠世界里出来，
“阿九，来看看！”
阿九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别紧张，这是我的人！”
白无尘连忙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姐姐好，我是白无尘！仙人爷的弟子。”
阿九没理他，把汤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
白无尘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对方昭说：“仙人爷，这位姐姐好凶。”
“她是对外人才凶。”
方昭端起汤喝了一口，“对自己人很好的。”
第二天一早，
方昭带着阿九，周铁栓白无尘，以及五十个精挑细选的弟兄，骑马出了城，往永宁方向去了。
队伍在官道上走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到了永宁县城。
永宁县城比方昭的城小一些，也破一些。
城墙低矮，城门破旧，街上的铺子稀稀拉拉的，
行人也少，给人一种萧索冷清的感觉。
马文才在县衙门口迎接方昭。
这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长袍马褂，留着两撇小胡子，
“方公子，久仰久仰！”
马文才拱手，“沈督军已经打过招呼了，方公子能来，真是永宁百姓的福气！”
方昭跟他客气了几句，没有多寒暄，直接去了马文才给他安排的住处，县城里最好的客栈，
永安居！
安顿下来之后，方昭把自己人叫到房间里，关上门。
“明天一早，阿九和白无尘跟我去青峰山侦察，周大当家留在县城，带着弟兄们做准备。”
第201章 夜袭
白无尘有些紧张，搓了搓手，问道：
“仙人爷，侦察，可是要靠近那伙流寇的老巢吗？”
“对。”
方昭说，“不过你不用动手，跟着我就行，
你的任务是看地形水源，观察哨位，把看到的记在脑子里就行。”
白无尘挺了挺胸：“仙人爷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白无尘聪明是聪明，但毕竟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
到时候会不会紧张，出岔子，谁也说不准。
所以需要历练！
第二天。
方昭换了身灰布衣裳，头上戴了一顶破草帽，看起来像个赶路的庄稼人。
阿九和白无尘换了一身跟方昭差不多的灰布衣裳，背上背着一个竹篓，打扮得像个采药的郎中。
三人出了县城，往西北方向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开始进山。
山路崎岖而窄，两边的树木茂密。
方昭放慢了脚步，示意阿九和白无尘跟在后面，保持安静。
又走了半个时辰，
方昭蹲在一丛灌木后面，拨开树枝，往远处看去。
前面是一道山沟，山沟对面是一座陡峭的山峰，
山峰半腰上，可以看到几间木屋和几个走动的人影。
那就是青峰山了，
刘黑子的老巢。
方昭从怀里摸出一个望远镜，
这是他从沈一识那里顺来的军用望远镜，
拜占庭的好货，倍数高，清晰度高。
举到眼前看了看。
山腰上有四间木屋，一字排开，
木屋前面是一个小平台，平台上堆着一些木箱和麻袋，大概是弹药和粮草。
平台四角各有一个哨位，每个哨位一个人，手里端着步枪。
山脚下有一条小路通上去，路两边设了两道哨卡，每道哨卡两个人。
方昭把望远镜递给阿九，阿九看了一遍，又递给白无尘。
白无尘第一次用望远镜，激动得不得了，
看了半天才把地形看清楚。
“水源呢？”方昭问。
白无尘指山沟左侧的一条小瀑布：
“仙人爷，水从那边来的，瀑布上面应该有个水潭，沿着山沟往下走。
刘黑子的人马取水，肯定是从瀑布那里接的。”
方昭顺着白无尘指的方向看了看，
果然看到一条细细的水线从山壁上垂下来，
“断水的话，有办法吗？”
白无尘想了想，眼睛一亮：“有！
水潭在水源上游，只要在上游把水截住或者下毒，下游就没水了。
但下毒太阴损，会伤及无辜，截水的话，需要在上游堆石头，把水流改道。
工程量不小，但如果是晚上摸黑干，两三个时辰就能干完。”
方昭又用望远镜看山腰上的哨位和哨卡，
数了人数，记住了换岗的时间。
然后带着阿九和白无尘原路返回，一路上没惊动人。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掉。
方昭把侦察到的情况跟周铁栓说了一遍，
两人在地图上标出了刘黑子老巢的具体位置，哨位分布，换岗时间，粮草弹药存放点，
把作战计划又细化了一遍。
“今晚动手！”方昭信誓旦旦地说。
周铁栓大惊失色：“今晚？方先生，这么急……”
“必须今晚！”
“刘黑子的人都是老兵，警觉性高，拖延时间越长，他们越有可能发现我们，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速战速决。”
周铁栓抱拳道：“听方先生的。”
夜深。
方昭带着五十个弟兄出了县城，摸黑往青峰山方向走。
没有火把灯笼，靠着月光照着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