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前坐下,小姨端着一碗红枣粥走进来,看见他那副模样,不由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
“昊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衍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昨晚跟人在隔壁折腾到半夜,我能睡好就怪了。
可他现在是个两岁的孩子,两岁的孩子不该懂这些。
他只能装出一副困兮兮的样子,揉着眼睛说:
“啊,就是昨晚有点没睡好。”
小姨的脸有些尴尬发红地说:“啊这个事怪我。昨晚是我吵着你了。”
“没事。”萧衍说。
小姨见萧衍没什么事,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的话,起身走了。
……
萧衍躺在床上,回想着自己的前世,
法兰克帝国海军军官,六阶超凡。
来到这方世界之前,他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帝国海军里从小兵一路爬到军官,手下管着几百号人!
他越想越气,
心想,只要希尔维大人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个老道士就算再厉害,能厉害过九阶超凡?
萧衍心里发狠,等希尔维大人来了,第一个杀的就是老道士。
踹我骂我,让我跪在地上磕头!这笔账早晚要算!
正想得入神,眼前忽然一花。
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床前,破破烂烂的道袍,
老道士低头看着他,萧衍浑身的血吓凉了,从床上滚下来,“道长饶命!道长饶命!”
老道士像是有些困惑:“你说什么呢,饶什么命啊?”
萧衍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没事,看到道长,有些害怕。”
“怕什么?”老道士哼了一声,
“我又不吃人。”
萧衍不敢接话,
“这样,我这个后人有点多,你呢得在这多待两天了。
一个一个看过去,总得花些时日。”
萧衍趴在地上,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来找他算账的。
老道士从袖子里摸出两样东西,扔在他面前。
一本薄薄的册子,封皮没有字。
一个小小的瓷瓶,拇指大小,塞着红布塞子。
“你既然是我的弟子,我肯定得对你负责。”
“这个每天吃一粒。这个每天照着练。等我忙完了,回来看你。”
萧衍赶紧把那两样东西捡起来,捧在手心里:“谢谢师傅!”
萧衍捧着那本册子,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随手写的,内容越看越不对劲。
以血为引,吞噬魂魄……
怎么看怎么邪门啊。
他又翻了几页,这功法走的全是捷径,靠的是掠夺别人的精气神来壮大自己,
和上辈子他在法兰克帝国听说过的,那些邪修手段一模一样。
“师傅,这是邪功吧?”
老道士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老道士说道:“你以为修行是什么?坐在山上打坐念经,就能成仙了?
那些名门正派的东西,得练几十年。你有那个时间吗?”
“这东西邪门,可它能让你几天之内重回先天。”
“你自己想清楚。要正道,还是速成。”
说完,他出去了。
“我练!”
萧衍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
小珠坐在方昭肩膀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主人,他真练了。”
“那个邪功,明明就是主人随手写的,他还真信了,哈哈!”
方昭把她从肩膀上拎下来,放在手心里:“让他练着吧。等他练到走火入魔那天,就知道什么叫报应了。”
“那个希尔维派进来的人呢?不是也生在这个国师家里了吗?”方昭问道。
小珠坐在他肩膀上,露出一抹坏笑:“对的,我也让她投生在这个国师家里了。不过嘛!
让她当了个下人,而且还是个女儿身。”
方昭忍不住摇头:“你这个小东西,也太恶趣味了吧?”
“嘿嘿,”小珠得意地晃着脑袋,
“把男的改成女的,这事确实有点难,费了我不少事呢。主人要不要去看看?”
方昭想了想:“行。去看看。”
转眼之间,
方昭变成了李承昊的样子,白白胖胖的小脸,穿着一身锦缎小袍。
克拉夫,现在应该叫春草了,她弯着腰从井里往上提水。
方昭走到她身后,咳嗽了一声。
春草回头看见是李承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少爷,您怎么来了?”
方昭背着手:“让你干活你就好好干活,干着活跟我搭什么话?”
春草赶紧低下头:“是,少爷教训得是,是我不好。”
方昭哼了一声,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指着院子角落的茅厕:
“在这个府里头,你记住永远是姓李的说了算。一会儿你去把那个厕所也扫了,听见没有。”
春草嘴角抽了一下,还是笑着应了:“是的少爷。我一会儿就去扫。”
方昭走到廊下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春草打水提水倒水,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方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你是哪年进府的?”
“回少爷,前年。”
春草喘着气,把一桶水倒进缸里。
“老家哪儿的?”
“回少爷,就是京城人士。家里穷,爹娘养不起,就把我卖进来了。”
方昭又问:“在府里干得还习惯吗?”
春草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府里老爷太太们都好,少爷也好。”
方昭道:“你想学东西吗?”
春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少爷说笑了,我一个下人,哪有资格学东西啊。”
方昭把她那点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这春草心思活络着呢,想借着李承昊这条线,学点这方世界的功法。
她上辈子是克拉夫,是马歇尔的徒弟,一个魔偶师。
进了这方世界,虽然投胎成了个丫鬟,野心也在。
她不会甘心一辈子当下人的!
“你想学也不是不行,不过嘛得好好表现。
表现好了,我去跟爹说,让你去点文化。”
春草忙说:“少爷说笑了,我哪敢学文化。要是能学武,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那行吧。你先干着我走了。”
第121章 夺舍先天
第二天,方昭又来找春草,准备搞他一把心态,
春草蹲在院子里搓衣裳,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
“春草!”
方昭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翘着腿嗑着瓜子,看着她搓。
“你搓衣裳的手法不对,这样搓伤布料,说了得顺着一个方向搓。”
春草讪讪地应着说:“少爷说得对,以后我改。”
方昭又说:“你昨天扫的茅厕,我爹说还有味儿,一会儿再去扫一遍。”
春草苦着脸解释道:“少爷,我昨天扫了三遍了。”
“三遍怎么了?”
方昭瞪着眼,“有味儿就得扫,我爹说了府里不能有味儿。你是下人,让你扫你就扫,哪那么多话?”
春草咬着牙说:“是少爷,我一会儿就去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