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拦了个人，告诉他们，燕国的大军已经退守到百里外的青州城，萧衍的人马正在围城！
“加速行军。”方昭下令，
“天黑之前赶到青州。”
三千人咬着牙赶路，终于在黄昏时分，远远看见了青州城的轮廓。
城头还飘着燕国的旗帜，但城外，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萧衍的人马，已经把青州围得水泄不通！
“很快嘛！”
方昭勒住马，远远看着那片营帐。
他忽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共鸣，从那片营帐传来。
方昭心里一震，那是和他一样的气息！
“果不其然！”
萧衍，果然也是那十九个人之一。
而且对方的力量，比他强得多。
“方大人！”
身边的副将喊道，“咱们怎么办！”
方昭冷静地望了一眼战场：“先扎营，今晚不打仗，看看情况再说。”
副将领命去了。
对方的力量比他强，兵力也远胜于他。硬碰硬是找死！
当然了，他们也未必需要短兵相接。
……
子时，方昭一个人出了营地。
月亮被云层遮蔽，天地间黑漆漆的，
他沿着官道往南走了三里左右，果然看见路边有一座小庙。
庙不算大，破破烂烂的，门楣上的匾额没了，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庙里有光，一跳一跳的，像是油灯。
方昭进去一看，庙里供着一尊不知名的泥像，缺了半个脑袋，身上落满了灰。
泥像下面的供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布道袍，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子绾着，脸上皱纹很深，
看年纪少说也有七十。
“方先生！”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方先生，请坐。”
方昭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喝茶，看着他：“你知道我是谁？”
柳玄音提起茶壶，给方昭倒了一杯：
“知道一些，不多。”
“我只知道先生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这方世界，叫小琉璃天。是上古仙人以大神通开辟的一方小世界，独立于大千世界之外。
千百年来，每隔几十年，就会有外界的人意外闯入。”
“并非意外。”方昭暗道。
“哦？何以见得。”
方昭不动声色：“你见过外界来的人？”
“见过。”
柳玄音笑道，“七十年前，我还年轻的时候，见过一个。
他进步极快。后来成了这方世界的天下第一！”
方昭喝了一口茶，茶是好茶，入口甘甜，“那个天下第一，后来怎么样了？”
柳玄音叹道：“走了。找到了出去的路，离开了这方世界！”
方昭皱眉：“你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柳玄音欣赏道：“先生果然是聪明人。”
他走到那尊缺了脑袋的泥像前，在泥像底座下面摸了摸，摸出一个木匣子。
“这是当年那位天下第一离开之前留下的。他说，将来如果有外界的人再来，就把这个交给他。”
方昭好奇道：“里面是什么？”
柳玄音摇头道：“我不知道。匣子有禁制，外人打不开。”
方昭拿起木匣，感觉很轻，像是空的。
匣子表面光滑如镜，他试着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
“禁制需要特定的法门才能打开。”柳玄音说，
“那位前辈说了，只有外界来的人，才知道怎么开。”
方昭把木匣收进怀里：“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玄音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蒲团上：
“萧衍北上之前，来过燕国。他找我要我归顺他。我拒绝了。”
“所以你怕他打进来之后，找你算账？”
柳玄音说：“不只是这个。萧衍的武功，进展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我怀疑，他和你一样，也是从外界来的。”
柳玄音继续说：“先生，我说句实话。你现在的武功，不是萧衍的对手。
他手下兵多将广，你只有三千人，硬打是肯定打不赢。”
“我知道。”方昭说。
“但你有一个优势。”柳玄音说，
“萧衍不知道你的底细。只要你不出手，他就不会注意到你。”
方昭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柳玄音走到方昭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请先生留在青州。我虽不才，但在这燕国还有些人脉。
我可以帮先生突破先天，把武功再往上提一层，等先生有了和萧衍一战之力，再动手不迟！”
“好。”方昭心中自有打算，应付道：
“我留下就是了。”
柳玄音笑了，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先生放心。我虽然老了，但这燕国国师的名头，还有些用处。”
方昭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杯。
……
方昭回到营地，
他把柳玄音给的黑木匣子放在桌上，端详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现，
哎，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他铺开一张纸，提起笔想了想，写下几行字。
写完后，他把信折好，叫来一个小兵：“送到对面大营，交给萧衍。”
小兵脸色发白：“大人，那、那是萧衍！”
“让你去就去。他不会杀你。”
小兵不敢再问，揣着信跑了。
第二天正午，方昭一个人到了土地庙。
方昭在供桌旁坐下，闭目养神。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急不缓地走来，
一个年轻人站在庙门口，二十出头，身量高大，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打量对方。
“方昭？”年轻人问道。
“你是萧衍？”方昭反问。
“正是！”
第111章 我就是天！
萧衍大踏步走来，在方昭对面盘腿坐下，
“你也是从外面世界进来的？”
方昭微微点头，
萧衍又问：“你来多久了？”
“两年多。你呢？”
“三年。”萧衍靠墙坐着，
“我掉在北方，运气比你好些，开局是个世家的公子，有兵有权，起跑线不一样！”
方昭明白他的意思。
自己开局是个卖炊饼的，还被老婆下毒。
萧衍是贵族子弟，有家底有人马。从一开始，两个人的起点就不一样！
“你到一流了？”萧衍问。
方昭没瞒他：“一流。你呢？”
萧衍笑了笑：“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