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经过多年军旅生涯、执行过大量任务的二人,也不敢说面对任何情况,心里都毫无波动。
但他们和普通人唯一的不同是。
作战期间,从不让情绪干扰动作。
“我这是冷的。”
“最近加班熬夜多,身体有点虚。”
林东呵呵一笑,全然看不出半点扯谎时的尴尬。
“等出去,我给你买两包枸杞补补。”
“买贵点的吧,便宜东西我喝了咳嗽。”
二人一番打趣。
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松了几分。
马奎揉了揉眉心,和林东一起来到临时搭建的帐篷区域,制定后续的探索计划。
十分钟后。
“目前内部情况未知,咱们也没法面面俱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暂时先这样吧。”
雨棚内。
二人刚敲定初步计划。
“报告。”
便有人小跑而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迎着二人的目光,这位年轻的管控局成员咽了咽口水。
“雨...快停了。”
二人这才注意到。
在他们商议计划期间,雨水砸落雨棚顶端的声音,已经变得零零散散。
走出雨棚。
近乎实质化的浓雾,已将整座照雾山围绕遮蔽。
沙沙——
“通讯隔断了。”
林东按下耳麦,沉声开口。
这一点,倒是早在管控局的预料之内。
因此在场众人,都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通知各小组就位,准备出发。”
随着马奎命令下达,位于停车场各处的人员,全部动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不到。
所有作战小组成员,便全数于停车场中央集结,严阵以待。
马奎与林东,则并肩站在列阵前方。
“接下来...”
铛——
马奎刚一开口。
钟声,便自山顶悠悠传来。
马奎面色一沉,猛地回首望去。
远处石阶上。
原本如雕塑般静立的僧影,像是在钟鸣响起的瞬间,便全都活了过来。
或是叩拜。
或是前行。
或是低着头,自顾自地清扫台阶。
更有冷风自山顶徐徐吹落。
将诵经声、木鱼声,一并送入众人耳内。
这般景象。
看得人心底直发毛。
“呼——”
长吁一口气。
马奎用力揉了揉眉心,压下愈发剧烈的刺痛。
他迅速调整心态,向一众作战小组陈述行动方针。
两分钟后。
以马奎、林东为首,四个作战小组分层推进,靠近停车场深处、上山的阶梯。
首当其冲的。
自是先前见过的,那个手持扫帚的僧人。
但不同于先前的一动不动。
唰——
唰——
扫帚轻轻掠过台阶上的落叶与断枝,将其扫到两侧。
那模样,仿佛它当真还在尽职尽责地打扫山路。
“前面的人,转过来。”
马奎枪口直指僧人,冷声开口。
虽说他并不认为,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僧人,会是什么能够沟通的对象。
但秉持着以防万一的心态,他还是选择先行警告。
话音刚落。
原本晃动的扫帚,便陡然停在半空。
僧人缓缓转身。
向众人展露出它的面容。
残破僧袍之下,是更加残破的身躯。
它胸腹处的皮肉早已不翼而飞。
发黑粘稠的血液,如脓水般堆积在伤口与僧袍褶皱间,散发出阵阵恶臭。
更骇人的是胸腔内部。
那些本该是脏器的东西,似经无数次风干脱水,早已辨不出原本形状,只是勉强塞在那里,没有彻底掉出来。
“地...扫不净,水...挑不完。”
带着颤意与哭腔的嘶哑声音,自僧人喉咙里一点点挤出。
“此日无终时,当真...生不如死。”
它眼球早已没了瞳孔。
唯有一根根血丝纵横交缠,密密麻麻地爬满眼眶。
一句话说到最后。
体内那发黑粘稠的液体,便顺着眼角,缓慢往外挤。
唰!
它的脸,豁然对向马奎。
那副只剩血丝与黑液的面孔,几乎是贴着光束撞进众人视野。
“师兄,放我下山去罢——”
僧人丢掉手中扫帚,带着哀求般的语气,朝众人一步步走来。
“开火。”
马奎面色冷峻,心中没有半点侥幸。
僧人刚有动作,他便直接下令。
砰砰——
照雾山上,枪声第一次炸响。
只一瞬间。
僧人体表数处血肉爆开,发黑粘稠的液体顺着伤口往外淌落。
然而。
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当场失去行动力的伤势,却只是让它身体微微一顿。
【是类似于丧尸的存在?】
马奎目色一动,再度扣动扳机。
啪!
僧人双膝瞬间爆裂,身躯扑通一声跪倒,随即顺着台阶无力滚落。
最终。
它停在马奎身前数米外。
却仍旧没有彻底死去,而是伸着颤抖的手臂,似还要挣扎着往前爬。
砰!
这一次。
僧人的头颅当场炸开。
等待片刻。
确认对方再无动静。
马奎轻轻抬手,示意队员拍照留证,并采集相关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