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热搜后。
一个短视频立刻弹了出来。
画面里的环境，像是某栋居民楼的顶层阳台。
地面零零散散积着坑洼水渍，晾衣架的影子从镜头边缘探入。
李怀山身穿黑色武术服，站在镜头前。
在他身后，则是高高耸立的水塔。
“......”
前几秒里。
李怀山一会看镜头，一会又瞄向旁边，神情略显局促。
直到画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叔，说词！”
陈洛的眉头缓缓挑起。
陈星？
还有你小子的事？
“哦哦……好。”
李怀山连忙站直身体，目光始终看着镜头后方，开始磕磕绊绊地开口。
“大家好，我叫李怀山。”
“我爷爷，当年曾跟张全真学拳...”
视频前一分钟。
李怀山站在镜头前，讲述着家里的武术史。
说起【张全真】这位已故武术宗师的名字时，弹幕明显增多。
只是大部分，都是类似于【真的假的】【百科上没写，纯在蹭】之类的话语。
直到李怀山，说起自己曾经的过往。
“我年轻时狂妄无知，自认天下第一，四处找人比武，砸过不少武馆的场子。”
“后来闯了祸，害了家里人，我这条右腿...也废了八年。”
弹幕风向，从这里开始转变。
【活该】【窝囊废】等等字眼，高频出现。
而视频里的李怀山，则逐渐褪去原先的急促。
他长吁一口气，调整着情绪。
再睁眼时，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狂热。
“以前做错的事，我认。”
“代价，我也受着。”
“但如今腿伤好转，便是老天给我第二次机会，让我再次踏上练武这条路。”
说到这里。
他的视线，下意识瞥向镜头外。
紧接着，便是一阵匆匆脚步声响起。
一双手赶忙递来四沓钞票。
李怀山将钱接过，举到镜头前。
“这是四万块。”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我想向联邦所有人发起挑战。”
“不管你是练传武的，练搏击的，还是单纯觉得自己能打的。”
“大家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只要你赢我，这四万，全拿走。”
话音落下。
随着李怀山抱拳行礼。
画面陷入黑暗。
但下方的进度条，却还剩下将近一分钟。
陈洛原本以为，后面大概没什么内容。
谁知下一秒，李怀山疑惑的声音便再次传出。
“阿星，这样能行吗？我不用演示一下吗？”
“四万块...真有人来吗？”
紧接着，便是陈星信心十足的声音。
“演示啥呀，李叔。你那一手要是演示出去，谁还敢跟你打。”
“你信我，就这么放出去。”
“四万块是让你吸引小网红的，重点不在钱，而是在流量。”
“等你打趴几个本地网红，比武的视频放出去。”
“到时候，那些大网红也会一个个跑过来，打响知名度快得很。”
陈洛听着自家弟弟与李怀山的对话，缓缓点头。
显而易见。
后面这段对话，多半是陈星刻意安排的一环。
网友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见二人说得这么信心满满，十有八九会主动去艾特自己认识的武术博主，或者相关业内人士，把这条视频继续往外扩。
而从它如今已经登上热搜这个结果来看。
陈星这套思路，显然是成功了。
陈洛点开评论区。
其中不少都是【你们信他是武术宗师，还是信我黑皮体育生能扛巴雷特】【又一个哗众取宠的骗子】【不是哥们，还在吹传武？】之类的负面评价。
再点开话题相关的其他视频。
果不其然。
从昨天下午开始，陆陆续续便有澜海市本地的小网红，在粉丝疯狂艾特下，扬言要上门打假李怀山。
陈洛一路往下翻。
其中大部分人，甚至都是他前阵子为了寻找词条，曾重点观察过的对象。
这些人比起未经训练的普通人，当然要强。
其中极少数，甚至本身就是词条持有者。
但李怀山如今的水准，陈洛再清楚不过。
哪怕对方的右腿只是堪堪恢复。
可在掌握明劲的情况下，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别再打出人命。
略微浏览一番后。
陈洛发现，那些网红发起挑战的时间点，大多集中在明后两天。
等到那时。
应该就能看到这场实验的结果了。
想到这里。
陈洛收起手机，起身朝小区外走去。
昨天从郊区回到市区的路上，他又发现了三处词条轨迹。
正好趁着今天剩下的时间，把它们一并吸收了。
第七十五章 码头
时间缓慢流逝。
转眼，便是深夜。
澜海市外围，清湖村码头。
乌云遮蔽夜空，海面漆黑一片。
唯有零星月光顺着云层间隙散落，在一排老旧渔船上，刻下片片银斑。
哗啦——
码头周围，海浪拍打乱石的声音不时响起。
“全体待命。”
乱石堆下。
赵砺脸上涂着简易油彩，穿着深色迷彩服，身体与阴影融为一体。
唯有沉静的瞳孔，于月色下隐隐泛起冷冽。
他在一天前，顺利抵达澜海市。
但为了不暴露行踪，他没有贸然进入市区，而是就地蛰伏，等待情报传递。
直到今天下午，情报人员送来新的消息。
【通缉犯孙淼，两天前联系偷渡客，准备偷渡到澜海市】
【靠岸地点为澜海市清湖码头，预计抵达时间为23点到4点间】
由于是隐秘任务。
加上澜海市内的情况错综复杂。
赵砺没有调用太多人手，只带了一个四人特战小组，准备在偷渡船靠岸时发起袭击。
嗡嗡——
柴油机的闷响自远处传来。
声音之微弱，近乎被海浪声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