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劳伦家族的交易就是这样,我们提供情报和人手配合,他们出动暗卫动手,把灰叶镇这潭水彻底搅浑。”
“雷蒙德好好的侍卫长不当,偏偏要去灰叶镇抢蒂莫西的位置,立足未稳就遭此重创,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和领主交代。”
“只要他乱了方寸,露出破绽,劳伦家族的后续计划会直接压死他!”
“只是可惜了灰鹫他们几个……”
另一个成员叹了口气。
狮鹫佣兵团派去配合行动的几名佣兵,都是佣兵团内的核心成员。
灰狼就是其中最强的,最多三年就能成为准剑士。
“佣兵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什么可惜。”
秃鹫冷哼一声:
“劳伦家族的尾款足够抚恤。”
“现在关键是看灰叶镇那边接下来会是怎么反应。”
“雷蒙德不是软柿子,肯定会查,我们的尾巴要收干净,这次行动去灰叶镇的人撤回后全送去密室。”
“是!”
“还有。”
秃鹫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风鹫几人失踪在灰叶镇,到底是谁干的,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没有,灰叶镇现在铁板一块,我们之前安插的几个眼线如今也联系不上,消息能传回全靠劳伦家族。”
“不过,这次劳伦家族对灰叶镇下手这么狠,会不会风鹫他们就是被劳伦家族……”
独眼龙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能。”
秃鹫冷声回道:
“劳伦家要对付我们,用不着绕这么大圈子,在溪谷城就有的是办法。”
“风鹫接的是私活,目标是灰叶镇边缘区势力【黑衣会】。”
“至于他们是不是死在黑衣会手中,还要等这阵风头过去再仔细查查。”
..........
灰叶镇,边缘区。
镇内的戒严和恐慌,对边缘区的影响相对较小。
黑衣会治下的四座集市依旧正常开放。
只不过相较前几天,人流少了许多。
民兵死伤无数的消息,即便在边缘区也已经传开了。
迷雾森林的进出也受到了影响,但并未停止。
东区十六巷,棚屋内。
马克照常进行着晨间修行。
随着每日不怠的修行锻体术,他的体质已经稳步向着1.5迈进了。
意识转移的能力,可以让他在幕后掌控全局。
四十五名死士,此时已经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悄无声息的笼罩了中间区。
在不同专长与技能的加持下,探查信息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半天时间不到,米卡的详细信息便已被探明。
同时还锁定了不少其它目标。
当然,马克并没有贸然动手。
这次灰叶镇民兵团损失这么大,那位执政官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他是可以让死士动手,但出手的方式有很多种。
灰叶镇发生如此变故,他未必不能从中谋划一些对他有益的东西。
没准,这会成为他彻底掌控灰叶镇的契机也说不定。
“水还是不够浑。”
“劳伦家族与雷蒙德的博弈?让我给你们再加点料...”
第45章 黑夜索命,剥皮之刑
时间在莫名的氛围中流逝。
夜晚逐渐降临。
巡逻的民兵和卫兵脸上带着疲惫,但不敢有丝毫松懈。
中间区的街道空旷了许多,火把在夜风中摇晃,拉长着建筑物的阴影。
“队长,我们这样巡逻有什么用?”
“那些人杀了那么多民兵,怎么可能还敢留在镇里,估计早就跑了。”
一名年轻卫兵脸色难看的说道。
“闭嘴!”
他口中的队长举着火把,目光不停扫视四周,语气严肃的说道。
......
中间区,铜壶巷。
罗南晕沉沉地爬上阁楼储物间,想再拿点酒。
他是劳伦家族在灰叶镇收购毛皮的代理。
发生在昨天的民兵惨案让他心惊肉跳,于是多喝了几杯。
吱呀——
就在他推开阁楼木门的瞬间。
嗤!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落下,冰冷的刀刃精准划过他的喉咙,手法干净利落。
......
马蹄街,四角巷。
布特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屋后简陋的茅房。
刚解开裤带,茅房下方松动的木板突然塌陷。
他惊叫着跌入下方的粪坑,挣扎中,一颗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
夜晚不仅在吞噬光明,同样也在吞噬着人的生命。
中间区,橡木街。
如果说核心区居住着灰叶镇最上层的人。
那橡木街就是灰叶镇不少富人的居所。
这里街道宽敞,坐落着不少石砌阁楼,周围甚至有单独的围墙。
子夜时分。
橡木街其中一座宅邸的主卧。
肥胖的米卡穿着丝绸睡袍,正在油灯下烦躁地翻看着账本。
民兵惨案让他有些惊诧,他没想到家族这次动作会这么大,所以觉得有些不安。
“噗。”
突然,油灯灯花轻轻爆开。
米卡下意识抬起头,忽然觉得脖子后面有些发凉。
他猛地回头!
只见屋内阴影里,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两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脸上裹着灰布的人影!
他们如同突然显形的鬼魅,无声无息。
“你……你们是……”
米卡骇得魂飞魄散,冷汗生出。
他想喊,却发觉喉咙仿佛被恐惧扼住,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
下一刻,他看到为首的黑袍人微微抬手。
手指间捻着一枚小小的,在油灯下反射着黯淡银光的徽记—交叉麦穗。
看到这枚徽记,米卡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家族暗卫的标记!
但……暗卫怎么会用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家族……有何指示?”
米卡强压心中恐惧,颤声问道。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弹。
叮!
徽记划过一道弧线,轻轻落在米卡面前的账本上,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刻,两个黑袍人身形微动。
米卡甚至没看清他们的动作。
“咔嚓!”
双臂双腿传出几声轻微脆响。
剧痛还没来得及传入大脑,他的下巴便已经被卸掉。
此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脊柱的肥虫,瘫倒在木质背椅上,浑身冷汗直流。
眼珠因痛苦而疯狂转动。
就在这时,他看到其中一个黑袍人向他走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狭长小刀。
刀锋逼近他脸的瞬间,米卡疯狂的摇着头,眼神中充斥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