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湛蓝纹章真的存在,那马克是一定要得到的。
他没有任何放弃的理由。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传承纹章的价值。
如果不是得到了猩红纹章,他手下的死士绝不可能拥有超凡剑士的实力。
征服王国的计划,也不会这么早就开始。
“一步一步来。”
“先彻底掌控南地再说其他。”
“在拉长的时间线之下,不论是王室的底牌,还是湛蓝纹章的秘密,总归都会逐一呈现在我的面前。”
心中定计,马克不再犹豫。
彻底掌控南地的指令他已经下达给手下死士。
如今他要做的,是稳居幕后,继续修行。
下一刻,他收敛心神,重新将意识沉入浩瀚的精神之海。
在那里,精神力量与生命能量的融合正在稳步进行。
三个巫术模型运转得越发顺畅圆融。
他能感觉到,那道通往二级巫师学徒的无形屏障,正在变得越来越薄。
突破的契机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修行室内重归寂静。
壁灯亮起的暖光映照在马克的身上。
第135章 彻底掌控,直面拜伦,四个月(求订阅)
时间自顾自地向前流淌。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整个芬萨王国的氛围,并未因为王室的沉默而稍有缓和。
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形的恐慌,在贵族圈子乃至平民阶层中无声蔓延。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场可能席卷整个王国的巨变,正在酝酿之中。
作为这场风暴的源头和中心,南地的局势,则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王室仿佛彻底放弃了南地,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反常的沉默,无疑极大地助长了叛军的气势。
同时也加速了南地残余抵抗势力的崩溃。
短短三天,代表叛军的黑色洪流几乎席卷南地全境。
即便是侯爵领的核心军团面前,面对叛军也依旧脆弱的如同纸糊一般。
领地被轻易攻破,军团被无情碾碎。
赤色的旗帜如同燎原野火,以格雷戈里公爵领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南地西部,拜伦侯爵领,主城堡。
这座建筑精美的城堡,此刻笼罩在一片肃杀与绝望的阴云之中。
城墙之上,原本飘扬的拜伦家族纹章旗帜已经被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代表叛军势力的赤色旗。
城堡顶层,领主书房内。
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拜伦侯爵神情复杂,头发却有些凌乱。
往日精光闪烁的眼神此刻充满疲惫,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站在书房中央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十分年轻,面容普通,双眼幽深,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身上的黑衣上还沾染着些许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仿佛刚刚从一场残酷的厮杀中走出。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拜伦侯爵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黑刃团违背契约。
格雷戈里公爵陷落,王国最精锐的亚瑟军团也全军覆没在了南地。
这支叛军,根本不是他区区一个侯爵能够对抗的存在。
想着家族军团覆灭的速度,拜伦侯爵心中感到深深绝望。
沉默的氛围没有蔓延太久。
终于,拜伦侯爵像是被抽走全身力气,肩膀垮塌下去,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声音干涩而沙哑地开口:“你们选择最后对我的领地出手,是为了湛蓝纹章吧?”
说到这里,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但是,你们恐怕要失望了。”
“湛蓝纹章并不在我手中。”
“你们的人应该已经去月牙山仔细探查过了吧?”
“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巫师遗迹存在的痕迹,也没有什么湛蓝纹章的线索。”
“黑刃团传出的信息,不过只是一个以讹传讹的谣言,一个被人精心编织出来谎言罢了。”
拜伦侯爵说话时,语气刻意保持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在赌,赌对方并没有真正掌握湛蓝纹章的确切情报。
赌对方知晓的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是否有意义,但哪怕能找到一丝一毫的转机,也是值得的。
拜伦侯爵知道这个说法很牵强。
但在绝境中,这是他惟一能想到的的借口。
其实湛蓝纹章确实不在他手中,但获取它的方式,却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拜伦家族的最大秘密。
听到拜伦侯爵这苍白无力的辩解,掌控着死士身体的马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仿佛没有听到这番说辞,目光平静地从拜伦侯爵那强作镇定的脸上移开。
然后旁若无人地走到书房另一侧,在一张相对朴实的椅子上从容坐下。
坐下之后,马克重新将目光投向脸色难看的拜伦侯爵。
平淡的目光中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在拜伦侯爵的心头。
马克内心其实有些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毕竟几个月前,面对这位拜伦侯爵时他还需要小心翼翼,需要借助黑刃团的名头拖延时间。
那时候的拜伦侯爵,是他需要谨慎应对的庞然大物。
然而,时移世易。
如今,不过是短短数月过去,形势已然天翻地覆。
曾经难以对付的侯爵,此刻已经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地位与力量的逆转,即使是马克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波澜。
但这一丝波澜,很快就被压下。
强大的力量,本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则。
“侯爵阁下。”
下一刻,马克开口,声音平淡,“你觉得,你说的这些话,我会相信吗?”
他没有给拜伦侯爵辩解的机会,继续用那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说道:
“你以为,我们是凭空出现的吗?”
“你以为,我们能够接连击溃南地贵族,覆灭亚瑟军团,靠的仅仅只是普通的士兵吗?”
马克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仿佛要切开拜伦侯爵所有伪装。
“你是个聪明人,以你的见识和消息渠道,应该早就有所猜测,我们,同样掌握着巫师的传承。”
听到这话,拜伦侯爵脸皮微微一颤。
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些话从对方口中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带来的冲击依然巨大。
“所以。”
马克身体微微后靠,神情漠然的说道:
“在如今的南地,在我面前,拖延时间,玩弄话术,没有任何意义。”
马克似笑非笑地盯着拜伦侯爵,语气依旧平淡,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意味:
“难不成你还在幻想着,亚瑟王室的军团会再次到来,将你从这困境中拯救出去?”
“还是说,你在等着黑刃团回来帮你?”
马克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刺破了拜伦侯爵心中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侥幸。
王室?
黑刃团?
他们各有算计,谁会来管他这个即将失了领地的侯爵?
拜伦侯爵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防线正在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摧毁。
其实,在这支叛军出现在他领地外围,并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他引以为傲的军团时,他就想过不顾一切地逃离。
凭借他积累的财富和隐秘渠道,逃到王都,或者逃到其他地方,并非做不到。
总好过留在这里,直面这个神秘的叛军势力。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