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穆尔眼中闪过寒光,最终压下了所有疑虑。
作为王室原作,此时的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摧毁一切敢于挑战亚瑟家族权威的敌人。
五日之后,兵临城下,一切自见分晓。
他倒要看看,这位疯狂的休斯公爵,究竟拿什么来抵挡王室的雷霆之怒!
.........
于此同时,另一边。
卡帕斯伯爵领。
这片土地在传统称呼上虽然依旧被冠以“伯爵领”的名号。
但内在却早已改天换地。
五天前,这片曾经归属于卡帕斯伯爵家族的领地,已然被马克手下的死士占据清洗。
卡帕斯家族的统治被连根拔起。
家族成员、死忠势力在短短数日内被清扫一空。
如今在这片领地上,只剩下一个声音,一个意志,那就是马克的意志。
领地中心,这座曾经属于卡帕斯伯爵的巍峨主城堡。
如今已换了主人。
城堡最大的接待厅内,此刻的气氛有些凝滞。
马克附身手下死士的身体,面色平静地坐在主位上。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淡然地看着面前这位来自南地霸主格雷戈里公爵家族的使者。
使者名为修里,面容不起眼,淡双眼却锐利如鹰。
修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礼服,腰间悬挂着一柄装饰着宝石的长剑。
他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凝练而强大的气息。
赫然,是一位凝结生命之果,踏入三阶的超凡剑士。
修里用审视和略带压迫的目光看着马克。
他已经将来意阐述清楚。
语气中,带着格雷戈里家族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片刻之后,马克缓缓开口:
“卡帕斯伯爵领的财富?”
“我很想答应你,将找到的东西献给格雷戈里公爵,换取安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很可惜,现实并不如人意。”
“在我们攻破城堡,推翻卡帕斯伯爵之后,我曾仔细搜查过城堡的每个角落,包括宝库。”
“结果……一无所获,宝库是空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怀疑,卡帕斯伯爵在家族覆灭前,就已将真正的财富转移或隐藏到了其他地方。”
“所以,阁下所要求的,我实在拿不出来。”
“你耍我?”
修里的眉头瞬间挑起,语气中的不满和质疑毫不掩饰。
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马克,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心虚或狡诈的痕迹。
卡帕斯家族经营数百年。
积累的财富绝不可能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
说宝库是空的,这种鬼话他怎么可能相信?
“事实就是如此。”
李昂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淡定,甚至带着一丝无辜,“如果格雷戈里家族不信,完全可以亲自检查。”
“城堡就在这儿,我随时欢迎查验。”
“毕竟我们初来乍到,也希望与邻居,尤其是像格雷戈里公爵这样的强大邻居,保持良好关系。”
马克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事实上,在死士们攻占此地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将此处领地有价值的资源给搬空了。
凭借手下死士建立的隐秘渠道,那些东西,早运到灰叶镇了。
如今的卡帕斯城堡,除了建筑本身,内部早就被搬得如同水洗过一般干净。
格雷戈里家族就算真派人查验,也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密室和宝库干瞪眼。
马克原本以为最先找上门的应该是王室的人。
但没想到,最先按捺不住的竟然是格雷戈里公爵家族。
而且对方并非直接大军压境,反而摆出一副“可以谈条件”的合作姿态。
这确实让马克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他需要时间消化战果,提升实力。
任何形式的拖延和试探,他都可以利用。
“你背后的人,是谁?”
突然,修里话题猛地一转,语气低沉,目光如电,直视马克双眼。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极为突兀,没有任何铺垫,完全是开门见山,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试图以这种措手不及的姿态,从马克的表情变化中捕捉信息。
但马克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依旧平静地回答道:
“我背后没有任何人。”
“反抗卡帕斯伯爵的暴政,是我们所有被压迫者的共同意志。”
“哼。”
修里冷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一遍这个问题。”
“这关系到你,和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他停顿一下,不等马克回应,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略带嘲讽和了然的笑意,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能如此迅速地拿下卡帕斯伯爵领,训练出这么多实力不俗、又悍不畏死的手下……你们背后,应该站着一位巫师学徒吧?”
他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仿佛已经看穿真相:
“只有掌握超凡知识的巫师学徒,才有可能用某种特殊方法,比如调配代价巨大的魔药,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大批量实力达到正式剑士水准的人。”
“呵呵,你们这些人,气息虽然不弱,但却没有丝毫生命能量的气息,更像是被强行提升上来的。”
“或许比普通的正式剑士强上一些,但根基不稳。”
修里的目光再次上下打量马克,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更加赤裸:
“和我比,你们还差得远。”
“三阶超凡剑士与正式剑士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如果我现在动手,你觉得,你背后那位藏头露尾的巫师学徒,来得及保住你吗?”
“还是说,他会为了你这条不太重要的狗,选择与格雷戈里家族为敌?”
话语如刀,毫不留情。
修里毫不掩饰的展露着力量。
他相信,面对一位三阶超凡剑士的当面威胁,以及背后的格雷戈里家族。
眼前这个“叛军头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马克的回答依旧平淡。
修里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
他彻底收敛了脸上那丝虚假的笑意,表情变得冰冷无比,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以为,侥幸推翻卡帕斯家族,就真的能占据这片富庶的领地,高枕无忧?”
“天真!”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掌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气势节节攀升:
“不说将来王室会不会派大军前来镇压你们这些叛逆。”
“单是我们格雷戈里家族,就不是你们能抗衡的存在!”
“你们全都是正式剑士又如何?”
“在我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杀光你们,甚至用不了我多少时间。”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说到最后,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信?你现在就可以试一试,看看是那位巫师学徒来得快,还是我的剑快。”
沉默开始蔓延。
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接待厅。
空气仿佛凝固。
修里的手紧紧握着剑柄,肌肉紧绷,目光牢牢锁定端坐不动的马克。
似乎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暴起杀人。
他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实力。
区区一个靠着魔药催生出来的正式剑士,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甚至大概率连他一剑都挡不住。
“说完了吗?”
“嗯?”
修里微微一怔,心中升起一股诧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