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涨幅,比他预期的还要略高一些。
事实再次证明,他之前的判断完全正确。
当麾下的死士们在王国各地同时掀起叛乱、攻伐、制造巨大的动荡和恐慌时。
他手下那些死士的声名,便以惊人的速度伴随着流血与杀戮,宛如瘟疫在芬萨王国境内传播开来。
二十五万声望值的增长,意味着至少有数十万人对他手下死士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真正波及乃是影响到的人,绝对不止这么多,至少,也有上百万人。
“战争的催化剂,效果果然显著。”
马克心中了然。
和平发展,积累声望胜在缓慢而稳定。
而主动搅动风云,掀起战争。
则能在短时间内带来声望的爆炸式增长。
当然,后者风险也极高。
若非他麾下死士可以持续召唤,召唤的数量也不少,马克绝对不会如此行事。
“王国的反应速度,似乎比预想中还要慢一些。”
他心中自语,心念投向遥远的王都方向。
各地的告急文书想必早已堆满王宫的书桌,但王室亚瑟家族似乎还在观望与权衡。
或者说,被湛蓝纹章线索牵扯太多精力,一时难以做出决断,更难有效调动力量平叛。
“不过,就算他们现在反应过来,想要调查这些‘叛乱者’的来历,恐怕也要大失所望了。”
马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手下的死士,都是通过系统直接召唤出来的,在这个世界“无根无源”。
没有过往,没有家族。
甚至没有固定的社会关系网络。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任凭王室的密探、大贵族的眼线如何探查,也绝不可能查出任何跟脚。
这种“神秘性”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和掩护。
当然,这种安稳的窗口期不会太久。
当王室和各大贵族真正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叛乱,而是企图真正覆盖王国统治,有着目标明确的全面侵袭时,他们必然会暂时放下成见,联手进行残酷的镇压。
亚瑟王室能坐稳王位数百年,底蕴绝非寻常。
马克通过死士构筑的情报网络了解到了不少信息。
单单是直属王室的宫廷禁卫军这一个军团,就拥有超过十二万的常备兵力。
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其中不乏超凡剑士存在。
而这,仅仅是王室明面上的军团之一。
再加上七大公爵家族,每个家族麾下都掌控着至少十几万的私军,以及他们各自的影响力、资源、互换利益的盟友……
这股力量一旦真正联合动员起来,是任何单一势力都难以正面抗衡的。
即使是马克手中这一万多名超凡死士,在绝对的数量和庞大的战争潜力面前,也会承受很大的压力。
“不过,我本就没打算一波直接颠覆整个芬萨王国。”
马克的心态非常平稳。
他的战略目标很清晰,前期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闪电突袭,抢占战略要地和资源点,制造最大限度的混乱,并以此收割海量声望。
中期,当王国力量开始反扑时,则转入战略防御和相持,利用声望的扩散加速暴兵。
同时寻找机会,分化瓦解对手。
他手下那些拥有超凡魅力专长的死士,如今已经被他作为种子埋到了不同的大贵族领地之中。
到了后期,当马克的实力和与他麾下死士军团的规模积累到足够程度时。
他才会考虑发动决定性的一击。
这场战争,注定是持久战与消耗战。
而可以无限“爆兵”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动作必须再快一些了。”
马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第一阶段的核心目标是至少在南地占据三处伯爵领和一处侯爵领,打通连接王国四地的战略通道,这一步必须尽快完成!”
“尤其是那三处伯爵领,必须在五天之内彻底扫清抵抗,建立有效统治!”
他很清楚,一旦他真的大张旗鼓地占领并公开统治三处伯爵领。
那就等于彻底撕下伪装,竖起反叛旗帜,与亚瑟王室撕破脸皮。
王室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可能继续无动于衷。
但那又如何?
从他命令死士在各地发动袭击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趁着对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力量尚未集结之际,以最快的速度,吞下尽可能多的果实,夯实自己的根基。
明面上的动作越大,才能越有效的掩饰他暗中的动作。
“至于王室和大贵族的反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即便巫师学徒出手,他同样有着应对之法。
马克不再多想,内心关于未来战局的推演被他暂时压下。
指令他已经下达给了手下的死士们。
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并在最关键的时刻投下决定性的力量。
重新闭上双眼,马克心神沉入体内,再次运转生命激活术引导着灵性滋养生命果实。
外界的风暴已然掀起,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待。
等到积蓄到足够撕裂一切的力量。
开辟精神之海,踏入巫师学徒的境界,是眼前最重要的一步。
个人伟力与军团之力结合,才是他真正在这世界发出自己声音的时刻。
修行室内,重归寂静。
只有马克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以及在他体内缓缓流动、不断壮大的磅礴生命能量。
.........
时间如同指间流沙,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
对于陷入动荡的芬萨王国而言,每时每刻似乎都显得格外漫长与煎熬。
王国各地骤然燃起的战火,非但没有在最初的混乱后平息。
反而如同被浇上滚油,呈现出愈演愈烈之势。
叛乱者的人数加起来只不过万余人。
分散在广袤的王国疆土上,如同撒入大海的水滴。
然而,这些人引发的动乱和造成的恐慌,却像是投入水缸的巨石,瞬间炸裂。
波及范围之广,影响之深,仿佛有数十万大军在同时肆虐。
这些人的实力太强了。
个个皆是以一当百的怪物!
他们攻城摧镇的速度快得惊人,往往贵族领地的军团还未完全集结,核心城堡与关键城池便已易主。
领主被杀或失踪,军团被击溃,领地运转体系瘫痪。
即便能再次集结力量,也会在后续的雷霆打击中迅速土崩瓦解。
恐慌,如同瘟疫。
伴随着一个又一个贵族领地陷落。
领主败亡的消息在芬萨王国的贵族阶层中疯狂蔓延。
尤其是那些实力相对弱小、地处偏远的中小贵族,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他们发现,自己赖以维持统治的军队、城堡、乃至家族供养的超凡剑士,在这些神秘的敌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求援信如石沉大海,王室的援军杳无音信。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们的心脏。
于是,前所未有的现象开始出现。
许多男爵,甚至子爵,在叛军刚刚冒出踪迹之时,便直接放弃了世代经营的领地,带着家眷和少数亲信,抛弃领民与家业,踏上逃亡之路。
他们的目的地一致——王都,索兰蒂斯。
似乎只有这座王国最宏伟、防守最严密的王城,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芬萨王国依靠分封贵族、领主自治而构筑维系了数百年的贵族体系,根基是贵族对自身领地的绝对统治权。
此刻,这个根基正在遭受严峻的挑战。
甚至,出现了崩塌的迹象。
当领主无法保护领地和领民,当王室无力救援其它贵族,这套基于土地和武力的封建契约便开始松动。
信任基石一旦出现裂痕,崩溃便只是时间问题。
越来越多的贵族开始怀疑,王室是否还有能力维持王国秩序?
自己效忠的对象是否还值得继续追随?
与小贵族的惊恐万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盘踞一方、实力雄厚的大贵族们的反应。
侯爵与公爵们并非对这场席卷全国的叛乱视而不见。
相反,他们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详尽情报,并迅速做出了反应,各自集结了领地内的精锐军团,加强了边境和核心领地的防御。
如同一只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然而,他们的选择也很是相同。
那就是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没有一位侯爵或公爵,主动派兵离开自己的领地,去驰援那些正在遭受攻击的小贵族。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看着那些贵族在叛军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甚至覆灭。
大贵族的军团只用于保卫自己的直属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