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旖旎一幕，黑蝰蛇突然高声笑道：“王霄，你就在这里乖乖陪着美女吧。”
他猛地似巨蛇般弹起身来，轰然撞破了二楼的栏杆，整个人落在一楼大厅的舞台正中心，作势就要逃。
但下一刻。
他眼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一股阴冷、尖锐的精神力如毒蛇出洞，猛然刺向王霄的识海。
那不是普通的精神探查，而是纯粹的攻击，是直击灵魂的杀招。
他很清楚。
逃是绝对逃不掉的。
想要活命，只能杀了王霄。
而他这套‘先逃后暴起发难’的手段，过去更是屡试不爽。
这次同样不会例外。
“啊！”
那位试图上前搭讪的美女当即惨叫一声，两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瘫倒在了沙发上。
四周的卡座中，邱文泽几人也完全承受不住这股精神冲击，抱头惨叫，有人更是直接从沙发上滚落，七窍渗出丝丝血迹。
更远处的舞池里，音乐虽然依旧震耳欲聋，但靠近二楼楼梯口的几个人，却突然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瞬间陷入混乱，桌椅翻倒，酒杯碎裂，人们争相逃窜。
而王霄，也像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冲击击中了，身体微微一晃，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涣散。
黑蝰蛇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他等的就是现在。
一把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从袖口滑入掌心，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直奔王霄咽喉而去。
这一刀，他倾注了毕生修为，刀锋划破空气，连声音都来不及传出。
这一刀，他曾在无数宗师身上验证过，从未失手！
近了，更近了！
刀尖距离王霄的咽喉，不足三寸。
黑蝰蛇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刀锋切开皮肉的触感，想象到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王霄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清明如水。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掠起一抹戏谑的笑，像是看着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你的精神力，就这吗？”
“什么？！”
黑蝰蛇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遍全身。
不好！
他当即意识到不妙，二话不说，连忙收刀后撤，全身气血疯狂运转，就要逃了。
可他的速度快，王霄的速度更快。
还没等他退出两步，王霄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半步，近在咫尺。
“作为杀手，最先学的，不应该是逃跑吗？”王霄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你这速度，可不太行。”
黑蝰蛇亡魂大冒，拼尽全力想要扭身躲避。
可王霄的拳头已经落下。
朴实无华，没有金光万丈，没有龙吟虎啸。
只是一拳。
砰——！
犹如陨石坠地，沉闷的巨响在二楼炸开！
黑蝰蛇的身躯如同被万钧重锤击中，整个人猛地弓起，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他撞碎了身后的卡座沙发，撞断了护栏，重重砸在一楼的舞池中央，将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碎石、木屑四溅。
烟尘弥漫中，黑蝰蛇躺在碎石与碎木之间，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中满是惊恐。
他想站起来，双腿却不听使唤，只能徒劳地抽搐。
王霄从二楼缓步走下，脚步不疾不徐，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黑蝰蛇的心口上。
四周的人群早已吓得四散奔逃，音乐不知何时停了。
偌大的夜店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王霄走到黑蝰蛇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饶……饶我一命……”黑蝰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我想活，你可以开个价。”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我可以为你效力……我可以……”
王霄静静地看着他。
黑蝰蛇以为他在犹豫，继续加码：“而且，你可以废掉我的修为。”
“我变成一个普通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只需要留我一命。”
他越说越快，语速急切，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黑蝰蛇心里猛地一沉。
“你说的这些东西，”王霄缓缓开口，“我都不需要。”
他顿了顿，目光平视着黑蝰蛇，一字一句道：“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黑蝰蛇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接了悬赏，要杀我和我的家人。”王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所以，你必须死。”
他缓缓抬起脚。
黑蝰蛇眼中满是恐惧，嘴唇剧烈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踏！
一脚踏下。
黑蝰蛇的瞳孔骤然涣散，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国际杀手榜排名第一的杀手，黑蝰蛇，毙命。
第437章 知我者，赵欣也
王霄收回脚，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抬眼扫过四周狼藉的夜店，目光落在那几个因精神力冲击而昏迷倒地的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掏出手机，给魏无封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做完这一切，王霄转身，朝着夜店外走去。
路过楼梯口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二楼卡座。
那里，邱文泽和孙哥一群人此刻还呆若木鸡地挤在角落里，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从黑蝰蛇暴起突袭，到王霄一拳轰飞，再到一脚踏杀。
短短十几秒，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看到王霄的目光扫来，那名孙哥双腿一软，直接从沙发上滑落，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就是那个王霄吗？多大点事。”
“他实力是强，但现在又不在学校。”
多大的事？
就在他眼皮底下，王霄用一拳一脚告诉他，这是比天还大的事。
不在学校？
王霄这样的人，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孙哥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邱文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来，对着王霄微微躬身，声音有些发颤：“王……王哥。”
王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夜店里沉寂的气氛才稍稍恢复。
“呼……”
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那些昏迷的人，也被同伴七手八脚地扶起，万幸只是精神受到震荡，并无大碍。
而那名孙哥，依旧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嘴里喃喃自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邱文泽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刚才苦口婆心的劝说，换来的是不以为然和嘲讽。
现在，他们应该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今非昔比’。
当实力差距足够大时，有恶意本身就是一种罪。
而彭宕便犯了这种罪！
……
王霄走出夜店，摘下鸭舌帽，随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
夜风拂面，带着初春微凉的寒意，将他身上刚沾染到的一些烟酒气吹散了些。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四点半。
距离与赵欣约定的五点，还有半小时。
“时间刚好。”王霄微微一笑，将手机揣回兜里，迈步朝兰琪餐厅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打车，就这么不疾不徐地走在京都的街头，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大年初一傍晚悠闲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