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内心实在是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是真的。
坐在桌案旁品茗的魏渊在听到杨砚的话后,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回的踱步,最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忠武王居然在武道一途有这样的天赋!好啊!好!只要忠武王高歌猛进,未来的许多事,都不需要顾虑了。”
南宫倩柔看着喜怒不形于色的义父这般高兴,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义父,忠武王他,是如何将铜皮铁骨修炼到能强过佛门金刚神功,按杨砚所说,那一拳的意境,高之又高,忠武王是从何处习得的?他的师傅是谁?”
魏渊摇头:“不知道,这不重要,我只要知道,忠武王有这样的武道天赋便可。不过这个问题,怕是存在很多人的心中,尤其是陛下,他恐怕会以为,是我在暗中教导忠武王修行的吧,不光是陛下,怕是朝中许多人,都会这样想。”
“这样想也好,有我挡在前面,总会让忠武王少些麻烦。派人去请忠武王来浩气楼,我有些事情要与他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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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奉国师修行之所,灵宝观。
清幽静谧的后院静室中,元景帝与国师洛玉衡正在对弈棋局。
修道二十多年,满头乌发的元景帝落下一子,沉声道:“忠武王打赢了。”
元景帝虽然久在宫城内,但对于西域使团的信息,他了如指掌。
女子国师洛玉衡眉心一点朱砂,五官甚是惊艳却不媚俗,不带人间一点烟火气。身段丰腴,同时拥有着少女的清丽和少妇的妩媚。
纯真且妖冶。
国师洛玉衡下棋无拘无束,根本不思考,提子便下:“忠武王为大奉打回了脸面,这还不好?”
元景帝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那小和尚年纪轻轻,便已经佛门金刚神功修行到这般境界,颇为惊人,但更令朕惊讶的是,打败他的,居然是忠武王。京城之中,国师认为有谁,能将忠武王教导到这般程度?”
洛玉衡听出来了,元景帝这是质疑,魏渊暗中教导忠武王修行,只有曾经是武夫二品,合道境界的魏渊,亲自教导忠武王修行,忠武王才能在低品境界,展现出这么恐怖的战力。
“陛下这是怀疑魏渊?虽然忠武王是魏渊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但忠武王被陛下变相封禁在宫城内二十年,魏渊是否偷偷教导忠武王,还能瞒得过陛下吗?”
元景帝脸上出现一抹自信的笑意,若是在他的眼皮底下,魏渊能不露痕迹的教导忠武王修行,那他这个帝王,也算是做到头了。
“那当真是令人费解,忠武王一身实力,不知道从何处习得。”元景帝皱起了眉头,他想不通是谁还能教导出,同境界一战,可以一拳打破佛门金身的武夫。
.........
国师洛玉衡再次落下一子,随意地说道:“陛下不是因为罗网和不良人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势力头疼吗,许是那神秘的幕后之人教导忠武王修行。”
满头乌发的元景帝摇头轻笑:“国师说笑了,罗网与不良人的幕后之人,能瞒着天下势力将自身发展至此,恐怕早在山海战役时,那位神秘主上便在暗中谋划。那时,忠武王不过是襁褓中的婴童,之后一直深锁宫城,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是不会有机会接触罗网与不良人的。”
“况且,朕一直也在修道,忠武王自小若是有所异常,朕自然是可以察觉到。难道说,忠武王蹒跚学步时,便已有了似海的心机,一直在示弱掩藏自身?这未免太高看他了。”
“不是魏渊,看来是离开宫城后,他有了什么奇遇。算了,一个低品武夫,打赢了西域便打赢了吧,朕此次来找国师,是另外有事情要说。”
洛玉衡发现自己渐渐落了下风,白嫩的手指在桌案下轻轻摆动,悄然的改变了几个棋子的位置:“陛下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元景帝沉声道:“前几日,带领西域使团的度厄大师去拜访监正,被拒绝了。监正常年在观星楼俯瞰人间,不问世事许久,他若是一直不搭理西域高僧,届时度厄大师必然会发难,还请国师适时出手。”
国师洛玉衡颔首轻点,趁元景帝不注意,再次变换了几颗棋子的位置。
...
忠武王一拳败退西域使者的消息在京都流转,渐渐的,夜幕来临。
打更人衙门,浩气楼七层。
魏渊与李书承相对而坐,魏渊主动沏茶,与李书承品茗。南宫倩柔与杨砚站在一旁,杨砚目光中满是惊叹,南宫倩柔则是狐疑不定,偶尔会闪过一丝战意。
魏渊拿起茶杯,轻声问道:“王爷实力斐然,今日为何要去打那西域使者?”
李书承淡淡道:“碰巧路过,与一位女子赌约,便上擂台打了。”
魏渊轻轻一笑:“那女子很漂亮?”
李书承脑海中闪过平平无奇的妇人与那日马车内惊艳众生的镇北王妃,点头道:“很漂亮!”
魏渊颔首:“那确实值得。”
“王爷,现在朝中许多人猜测你的武道,是本座教的。如果陛下也问起,王爷不妨应了下来。”
魏渊这是担心我的武学来历不好解释,这是准备替我挡着...李书承目光一闪,疑惑道:“魏公为何要替我挡这一道?”
魏渊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念出了李书承之前在浩气楼写下的那句诗。
“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随后魏渊顿了顿,再次开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有王爷这两句诗,足矣。”
啊,是被我的诗词折服,魏渊非常认可我,所以愿意帮我。
做一个文化人,真不错。
李书承回了一个微笑,正准备端起茶杯时,一道恐怖的威压突然出现!上.
第90章京都隐藏的超凡强者!拳碎佛陀法相!
驿站,西域使团休息之所。
一名青布衲衣的僧人返回驿站,来到度厄大师面前,双手合十道:“师叔祖,我去了司天监,司天监的术士甚是倨傲,还是没让我进入观星楼,但让我带回了监正的一句话。”
“不见。”
橘黄色的烛火摇曳,照亮了度厄大师满是皱纹的脸:“我知道了,下去吧。”
青布衲衣的僧人退走。
度厄大师抬头看向星空,满是皱纹的脸,一半被烛光照亮,一半映衬着上空漆黑的夜色.
“监正,是你逼我的。”轻声喃喃后,度厄大师缓缓闭上了双目,随后天灵盖冲出一道金光直入云霄!
那道金光插入京都上空,十几息后,京都上空乌云翻涌,暗黑的云层滚滚而动雷霆大作!
在那密布的层层黑云中,一缕金光乍亮,亮光越来越甚,最后金光更是照亮了下方的京都,将京都笼罩!
乌云退散,一丈巨大的佛脸探出云层!
佛脸并不慈祥,怒目圆睁!双眉倒竖!
这张佛脸大的夸张,足足囊括了半个京都!
佛脸之下,京都的普通百姓们丝毫不受影响,但在京都内的修行者们,心生畏惧仿佛丛林中的动物遇到了天敌,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
京城数百万百姓,其中修行者甚多,尤其是听说西域使者入京都摆设擂台后,近日涌入京都的武者不计其数。
今夜,随着上空佛陀法相的出现,一个个武者皆心惊胆颤如临末日。
这种恐惧感给他们的内心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他们的心里在质疑,在大奉京都,为什么佛门高僧可以这般肆意逞凶?司天监监正可是一品术士,大奉的守护神,他为什么不出手制止西域高僧?
百万百姓内心开始祈祷,有“四二三”个人为了大奉出手破了上空那种法相!
京都皇宫。
元景帝披着龙袍,一脸阴沉的从御书房走出。
他抬头看着天空上双眉倒竖的怒目佛脸,悬在京都上空,俯瞰整个京都,元景帝的面色越发阴沉。
整个皇宫都隔绝了怒目佛脸的威压,宫城内所有禁军、太监、宫女无一跪拜,面色如常,没有感受到那股发自心底的畏惧。
京都外城,许府。
许七安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冲出房间抬头看见了那张金灿灿,巨大无比的佛脸!
许七安人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我去尼玛的,这个世界太夸张了,高层次的战力完全脱离了人类!
上空巨大的佛脸张开巨嘴口吐人言:“监正,为何不敢见本座!”
我靠,你要找监正的麻烦,不要吓到我啊。许七安人麻了,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上方那尊法相的威严,他莫名的想要跪下。尤其是在法相发出雷霆搬的喝问时,那股想要跪地膜拜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撑着墙壁的许七安终于是抵抗不住本能,双膝一软,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了地上!
同时,许七安的耳边响起了二叔许平志的声音:“宁宴、辞旧,不要跪!我们要站起来!站起来!”
许七安艰难的扭头看去,这才发现二叔许平志和堂弟许新年也都从屋里出来了。许新年抱着木头柱子,半跪在地上。二叔则完全不同,此时的二叔额头暴起青筋,面色通红,几乎是嘶吼着喊出那些话。
二叔,不然你别趴在地上,起来说话?许七安看着五体投地的二叔,心中发麻。二叔这人,全身都是软的,但嘴是硬的。
许七安装作没有看到趴在地上的二叔,问道:“二叔,你说着佛们高僧想要做什么?他是要拆了京都吗!”
许平志趴在地上,大吼道:“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小小的七品御刀卫,想要知道详情,让玲月明日去王府问问王爷吧。”
那个令我羡慕嫉妒恨的穿越者,他一定也跪了吧!面对这么恐怖的佛陀法相,不可能不跪!
浩气楼。
威压出现的那一刻,身处浩气楼七层的魏渊便抬头看到了那个几乎遮蔽了整个京都的法相。
“杀贼罗汉!”魏渊虽无修为,但他的目光如往日那般平静,青色的衣袍在狂风中翻腾,腰杆挺直,与上空的法相对视。
在其身后,杨砚和南宫倩柔因为发自心底的畏惧,已经站不起身,他们不愿跪下,只能盘腿而坐,脑袋被压的低垂,艰难抵抗者法相的威压。
在魏渊的身旁,还有一道站小説羣三七立着的一七29身影,李一1九书承!
威压出现的那刻,他心里一寒,随后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战意,一把站起,平淡的目光漠然的看着天上的法相,丝毫不为所动。
“佛门还是这般的强大霸道啊。”魏渊忍不住发出感慨,随后他了自己的两位义子,叹气道:“现在明白王爷为什么能打出杨砚口中那一拳了吗,因为就算天上的那东西出现了,王爷始终都是站着的。”
杨砚和南宫倩柔抬不起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李书承站立的身影,二人一脸羞愧。
李书承双拳握紧,属于禁忌领域的无敌拳意在酝酿!他相信自身无敌,硬抗上空佛陀法相!
见上空佛门法相的威严越发磅礴,李书承目中闪过一道冷芒,他低声喝道:“袁天罡何在!”
微风拂过,一道穿着青紫色长衫,戴着斗笠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李书承身后。
“王爷,属下在。”
有其他人在场,袁天罡合时宜的称呼李书承为王爷,而非主上。
李书承指着上空巨大无比的佛门法相:“看到那个东西了吗?给我砸了他!”
听到主上要自己砸了佛门法相,袁天罡心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想着遵命,恭敬道:“王爷,属下知道了。”
话音落下,杨砚和南宫倩柔甚至都没有看清袁天罡的动作,袁天罡已经站在浩气楼的屋顶,目光平静地看着上空。
青紫色的长衫在风中飞舞,袁天罡脚尖轻轻一点,下一瞬,身影便已出现在半空,佛脸的下方!
轰!
骤然间,一股滔天气机在佛脸之下爆发!
血气横空,气机恐怖如深海!
在这一瞬间,京都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滔天气机!如果说佛陀的法相给人发自心底的畏惧,这股气机便是难以形容的狂暴与冲击!
心生畏惧的众人费力的将头抬起,看向了上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巨大无比的金光法相下方,一个青紫色的身影格外的显眼。青紫色的身影爆发出恐怖至极的气机,一波波络绎不绝的悍然气浪掀空而起,一步步将怒目法相的威压逼退!
怒目法相移动巨大的头颅,看着下方青紫色的身影,疑惑道:“武夫三品大圆满?”
“呵。”一声冷笑响彻在京都所有人的耳旁,只见那道青紫色身影闪烁,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巨大佛脸的正前方,扬起右拳,朝着佛门法相轰去!
随着这名青紫色身影握拳,满天乌云倒转,尽数汇聚在他的拳中,形成了一抹极致的黑!
黑云如墨,浸染了满天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