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李书承的身上,感觉到的那股压迫感,与他在山海战役时,佛陀出手那刻感受到的压迫,极为相似!
“按照义父所说,王爷练武的天赋,应是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他真正擅长的是,其实是修行!我一直以为自身天赋不俗,修行也足够勤奋,看来,我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武道天骄!”南宫倩柔的表情已经失控,他忍不住喃喃道:“这消息若是流传出去,怕是要震惊整个天下。天才势力怕是都要注意到这位王爷。”一位被封禁皇宫二十年,表面以诗词扬名,写书敛财的闲散王爷,背地里却有超凡强者做随从,自身的资质更是逆天!但在皇宫二十年,却声名不显,他该拥有多么可怕的伪装能力和如同深渊一般的城府!
魏渊脸色一沉,严肃地说道:“倩柔,此事不得外传!不管王爷他想要做什么,只要不是亡国灭种的大事,我都会支持他。”
“是,我知道了义父。”南宫倩柔瞪大了眼睛,他不理解为什么义父这么支持忠武王,但只要义父吩咐的,他都会照做。
嘱咐完南宫倩柔后,魏渊看着桌案上的纸张,陷入了沉思。
“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打更人衙门外,距离不远的街上。
一座豪华奢侈的马车内,李书承与袁天罡面对而坐,赵高在外驭马。
袁天罡露出的眼睛闪过精芒,锐利深邃,似乎能洞察一切,令人不寒而栗。
李书承依靠在马车软垫上,淡淡问道:“袁指挥,这次浩气楼之行,你怎么看?”
袁天罡抬起头,轻声道:“回主上,之前属下带领不良人潜伏天下时,时常听闻魏渊的声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魏渊虽然自宫,自毁武道,但他的眼界仍在。哪怕属下极力收敛自身气息,还是被他察觉到了,魏渊应该已大概知晓属下境界。”
“魏渊这个人,深谋远虑,布局极深。若是为敌,属下觉得,他是一个有价值的对手。但此次魏渊邀请主上浩气楼一叙,他应该是想要试探主上的深浅。据属下观察,魏渊对主上并无敌意,相反,他对于主上的表现,更多的是欣慰。若是这次试探,魏渊没有发现属下的存在,属下认为,魏渊怕是想将主上选为打更人的继承者。”
李书承微微颔首,袁天罡的想法与他一致。自从他出宫后,魏渊应该就在关注着他,一直到最近的表现,破了税银案,让魏渊对自己有了判断,认为他并不是真的只想做一个整日玩乐的王爷。通过打更人的测试,摸清了他的智慧和心中想法,决定要不要将他作为打更人的继承者。
魏渊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已经有了袁天罡这样的人物,他意识到我比他预测的还要不简单,所以放弃了让我掌控打更人的想法,而是选择让我自行发展,若是需要,他尽全力帮助。
“以后有了魏渊的帮助,我们做起事来,会更容易些。”
袁天罡沉思一会儿后,说道“主上,我们自身势力已经足够,为何需要他魏渊的帮助?不是属下吹捧,依属下之能,必然能辅佐主上图谋大业!无需他人帮扶!”
听到袁天罡的话语,李书承满意地点点头。袁天罡是极其孤傲的,他轻易不允诺。这段时间经过不良人的潜伏摸排,各大势力袁天罡心中已经有数,他能说出这番话,必然是有了充足的信心。
李书承露出满意的笑容:“袁指挥,有你在,我自是放心的。
袁天罡抱拳道:“能率领不良人为主上效劳,是属下之幸,亦是不良人之幸!”
李书承轻笑道:“我虽然不是大奉的皇子,但我是大奉的王爷。我的生父生母更是为了大奉皇朝捐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这个王朝稳定,百姓安居乐业。魏渊如今的实力不如你,掌握的打更人组织也比不上不良人,但有一点,是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而我们没有的。”
“他在朝廷中的声望和影响力,无人可替代。如果到时我们起兵,或者潜龙城摊牌,到时必然天下大乱,大奉国力受损,百姓苦不堪言,我不愿看到那样一幕。我想要的,是一个我理想中的大奉,而非一个遍布战火,满目苍夷,岌岌可危的王朝。况且,怀庆和临安,也不希望她们的王朝变成那般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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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衮衮诸公,大多数都无足轻重,但有两人不可缺少。魏渊和王贞文,魏渊是军神,也是打更人头子,能立军心,监察百官,有着很可怕的威望。而王贞文首辅多年,朝中党羽众多,有他在,可稳定三分之一的朝纲。所以,到时起兵,有魏渊这样的权臣支持,还是很重要的。”
“有了魏渊和王贞文的支持,对于维持大奉的稳定至关重要。这样,我们就能尽量减缓朝廷的混乱,众多的百姓,才有安康日子过。”
“主上英明!是属下目光短浅了。”听了李书承的话,袁天罡身心一震!他才明白,自家主上,有多么的宽爱仁厚!“主上不仅图谋深远,更是有着一颗仁爱之心,我想,这也是魏渊愿意支持主上的原因。”
李书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想到元景帝的真面目,潜龙城的隐患,以及最后要面对的大劫,他目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沉声道:“袁指挥,未来的路很长,也很难。我们需要更深厚的势力,以及更加强大的实力。”
袁天罡看出了坚定背后的沉重,他郑重的点头:“袁天罡甘愿为主上赴蹈倒火,身死道消!”
看着忠心耿耿的袁天罡,李书承的心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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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位智谋超群又实力强大的人辅佐自己,他可以省去很多心思。在将来的大劫中,袁天罡也能发挥出极其重要的作用。
就在李书承思虑未来的种种劫难时,袁天罡突然皱眉,沉声道:“主上,有些不对劲。自打我们从打更人衙门出来开始,就有一道气机一直跟着我们。”
袁天罡斗笠下的眼眸涌现出杀气,他伸手摸了摸脖子,询问李书承是否要将将那道气机的主人杀死:“主上,我们才从魏渊那出来,就有人跟踪,会不会是魏渊派来的?”
“不应该啊。”李书承略微思索,沉声道:“虽然我与魏渊接触不多,但他对我甚是坦诚,毫无虚假之心,在发现我的不对劲后,还能开口说有麻烦可以找他,这个人不应该是他派来的。”
袁天罡目光闪烁:“方才在浩气楼,我与魏渊虽没有交流,但也能感觉到他对主上的真心,若主上与我都被那魏渊蒙骗,当初元景帝可能以皇后作要挟,就不可能将魏渊逼到自宫。”
“那么,此人便不是魏渊派来的。主上,那人气机不弱,应该是四品武夫。”
“四品武夫?”李书承讶然:“从打更人衙门跟来的四品武夫,那必然是金锣啊,就是不知道是十位金锣中的哪一位,居然对我这般感兴趣,一路跟踪。”
“去查一查,看下究竟是谁,顺便摸清他的原因。”
“是!”袁天罡抱拳领命。
马车以不快的速度行驶,难道气机保持着难以被发现的距离,牢牢的跟在后方。有时也会快步跑到侧翼,观察马车的情况,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机会。
直到马车行进到忠武王府附近,那道气机才渐渐的消失不见。
马车内,袁天罡恭声道:“主上,那道气机开始远去了,属下这便跟在他的后方,查清缘由。”
“嗯。”李书承点头:“别着急动手,查清楚再说。”
“是!”
夜色来临,李书承在卧房盘腿打坐,运转八九玄功锻体。
屋外一阵阴影闪烁,戴着斗笠的袁天罡现出身影。
“主上,跟踪我们马车的那位金锣,已经查明了是谁,十位金锣之一的朱阳。”
“朱阳早年参军,从一位大头兵开始,慢慢做起,积累军功,一路晋升成为了百户,之后被魏渊看中,点名招入打更人衙门,重点栽培,位列金锣。他在打更人中的地位颇高,算是魏渊的嫡系,地位稍低于金锣南宫倩柔以及金锣杨砚这两位魏渊的义子。”
“主上,朱阳有三个儿子,老大平平无奇,文不成武不就。老二不会练武,读书也是个半吊子,在吏部当差。但朱阳的第三子天资上佳,之前被誉为打更人衙门中,最年轻,最天资异禀的银锣,深受朱阳喜爱。前不久在教坊司,朱阳第三子被赵高打断四肢,赵高顺便废了他的丹田。所以朱阳跟踪主上马车,应该是想伺机报复。”
“哦?”李书承想起了那个想要闯进影梅小阁的银锣。
他记得朱阳这位金锣,后来背叛了魏渊,是个二五仔。
“一个金锣还想报复我,让罗网出手,杀了朱阳!”上.
第72章罗网出手!引爆京都!满朝文武皆寂!
忠武王府。
“是!”收到李书承的指令,袁天罡快速接过,没有任何迟疑。
“等等!”袁天罡正要走出卧房之际,李书承突然出声,叫住了他。李书承想起了金锣朱阳的第三位儿子,朱成铸。那是一个借着抄家之机,肆意侮辱犯官女眷的银锣。甚至于十二三岁的少女他也不会放过。这是一个十足的该死之人。
李书承神情淡漠,语气渐渐冰冷:“朱成铸是个畜牲,藐视王法,该杀!当初在影梅小阁,他想要强闯进去,当时我没有想起他是谁,不然那时便让赵高杀了这厮。这次派出罗网杀手,不要放过朱家任何人!朱阳能纵容朱成铸至此,他们朱家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但凡是姓朱的,全都杀掉!至于那些朱家的府兵和下人,有帮助朱家作恶的,杀!若是勤勤恳恳的无辜之人,放过他们,毕竟他们在朱府做事,也不愧是谋一个讨生活的差事。”
“朱阳是打更人十大金锣之一,实力在四品武夫之中,也是上乘。这次灭杀朱家的行动,要快而狠,不能陷入拖拉,否则引起打更人和城内御刀卫的警觉,陷入大军包围,就麻烦了。罗网六剑奴中派出两位,两位武夫四品境界的杀手,杀一个朱阳,应该没什么问题,会很快解决战斗。朱家其余人等,派罗网其他杀手伏击,今天我就要收到朱家在京都被抹去的消息。”
“是!”戴着斗笠的袁天罡躬身领命后,身影渐渐消失,准备联系不良人与罗网。由不良人在京城铺开的情报网,快速捕捉朱家一众人等的准确消息,一应位置。再派出罗网杀手,将其一一诛杀。在袁天罡的指挥下,不良人与罗网配合紧密,已经形成了一套十分完善的合作体系.
当天傍晚,打更人衙“四二三”门,金锣朱阳早早离开。
自从他的第三子朱成铸被赵高废了之后,他请遍了京城的名医,甚至连宫中的太医他也耗费心思请了数位,想要为他的儿子朱成铸治疗伤体。四肢断裂打更人衙门内就有药物可以医治,而丹田被毁,无论是京城名医,亦或者宫中太医,都没有办法治疗,面对朱成铸这样的情况,他们都是摇头,表明只能将朱成铸治好身体,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想要再续武夫之路,无能为力。朱阳不愿相信这个事实,每日早早离开打更人衙门,坚持找名医为朱成铸治疗丹田。
内城,朱家大院。
朱成铸回到朱府,便直奔朱成铸的房屋。刚刚走近,便听到屋内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
“滚!都给小爷滚!现在小爷是个废人了,你们都敢来惹我了是吗?小爷当初担任打更人银锣时,就你们这些狗奴才,小爷想杀就杀!”一声声怒吼从屋内传来,两名朱府的下人逃命似的逃了出来。
朱成铸担任银锣时,脾气就很是暴躁,朱府内的下人深怕惹得他不快。他被废之后,朱府下人中的大多数都心中畅快,但朱成铸变得更易怒了,每天都要打骂他们。两名下人逃出来后,正好见到站在屋外的朱阳,他们赶忙停下,害怕地说道:“老爷,三少爷他...我们...”
朱成铸闭上眼,沉默的摆了摆手,示意两名下人快些走开,随后他踏步走了进去。
屋内凌乱不堪,烛台、碗筷、兵器架都被丢弃在地上,四处散落。穿着青丝外衣的朱成铸气喘吁吁的坐在床褥上,满脸怒气,咬牙切齿的看着地面。
朱成铸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铸儿,为父今日又去向宫中太医打听了,你的丹田,还是有机会治好的。”
听到这番话,坐在床褥边的朱成铸猛地抬起头,愤怒的脸上布满了惊喜:“真的吗!你说的这是真的吗,爹!”朱成铸激动的走到朱阳身旁,拉着他的衣袖:“爹,是哪位神医,你快些将他请来,这样废人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朱阳拍了拍朱成铸的手,让他别急,安慰道:“宫中太医说,丹田受损寻常医者是治不好的,想要治疗受损的丹田,只有道门的丹药或者是司天监的术士才能做到,毕竟术士最低品的境界便是九品医者。术士六品是炼金术师,他们总会炼制一些奇怪的东西,其中不乏能治疗丹田的奇药!”
朱成铸充满希望的神色瞬间垮掉。他爹朱阳虽然是打更人衙门的十大金锣之一,但京城内的道门修士只有人宗道首洛玉衡所在的灵宝观。这位人宗道首有时连陛下的炼丹请求都会拒绝,更不会搭理他爹这样一位金锣。而司天监的术士们素来高傲,瞧不起其他所有修行体系,打更人的权柄也是影响不了司天监,他们朱家更无人与司天监的术士有交情,想要请动司天监的术士为他疗伤,难上加难。
朱成铸见到第三个儿子这般失落的模样,坚定地说道:“铸儿,你放心。爹只是金锣,他司天监不会搭理我,但魏公呢?我为魏公做事多年,在打更人里兢兢业业,我去求魏公,让他去请司天监的术士为你治疗,想来魏公是会答应的,司天监会拒绝我,不会拒绝魏公。”
“魏公!”朱成铸暗淡的脸色再度焕发希望:“爹你说的没错,司天监的术士魏公肯定请的动!爹,我有救了!我的丹田可以治好了!”
兴高采烈置于,朱成铸面露凶相:“等我丹田好了,定要找机会,废掉李书承!”
朱成铸叹了一声:“铸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我们不是君子,但报仇这事,急不得。今日李书承那厮来到打更人衙门,与魏公有事相商。他离去时,我曾想替你报仇,但他的身边有四品高手护卫,我寻不到下手的机会。况且他贵为忠武王,光天化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影响太大。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朱成铸狠狠地磨着牙齿:“李书承,等我丹田好了,你不要给我找到机会!不然我非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个只会摆弄诗词写书的无用王爷,哼!”
夜色渐沉,朦胧的残月高悬,与下方京都的万家灯火呼应。
内城,大批巡视的御刀卫和打更人正在各自的区域巡逻,以防有不轨之徒在京都霍乱。
朱府附近,身为打更人金锣的府邸,附近的巡防力量更是强大。巡视的打更人铜锣每一刻钟过去,便会在朱府附近巡查一遍。
然而在附近各个路口,不易察觉的阴影里,已经有数十位罗网杀手隐秘在那。来往巡视的打更人经过这些路口时,都是认真的打量几眼,然而罗网杀手人人皆会隐秘之术,未动手时,更是能将自身气息隐藏到极低,这些巡查的打更人完全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又是两名打更人铜锣走过,这时,朱府左右两侧的阴影中同时出现一位抱着剑的黑衣人,他们朝着各个路口打着手势,霎那间,一位位身穿黑衣的罗网杀手鱼贯而出,朝着朱府高墙翻腾而上!
几十位黑衣人井井有序,身手敏捷,两名巡逻的打更人铜锣不过才消失在街角,所有黑衣人便都翻进了朱府。
入院之后,随着两名抱着剑的黑衣人手势指挥,一众罗网刺客悄无声息的散开,朝着朱府各个角落走去。直到所有黑衣人分开后,两名抱着剑的六剑奴点头示意后,径直朝着朱阳的卧房走去。当他们刺杀朱阳时的气机出现,便是隐藏在朱府所有罗网刺客出手的时间!
两名六剑奴踩踏阴影而行,如同行走在人世间的鬼魅,无声无息,朱府内无一人察觉。
没一会儿的时间,二人便来到了朱府中央靠后的卧房,朱府家主,朱阳的居室。看着屋内摇曳生光的烛火,二人抱着剑,化作淡淡的残影来到卧房两侧。
二人皆靠着门窗听了一会动静,当他们听到有呼吸声从卧房左侧传来时,比了个手势。卧房右侧的六剑奴脚尖点地,来到了瓦盖上,呼吸声的正上方。
三息后,卧房的呼吸声正在换气之际,两位六剑奴同时出手,剑若惊鸿!破若游龙!
长剑上的寒光凌冽,穿过木门和瓦盖,同时出现在卧房内!
正在查看信件的朱阳感觉到寒光一闪,抬起头,见到一柄长剑带着森寒的杀气直袭面门而来!并且他的气机还感应道头顶上方也有一道森然的杀气。
朱阳面色大变,竟然有刺客摸到了朱府刺杀他?!他心里万分震惊,他不明白,这两位刺客是如何避过外面的巡逻,潜伏进朱府的!而且这两人直到出手前,他居然都未曾察觉出来有人靠近!这是何等上乘的潜伏功底!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他意识到这背后一定是有了不得的势力,才能培养出这样厉害的杀手!
同时,他的内心很是疑惑,为何这样层次的杀手,要来冒险刺杀他这样的打更人金锣?当前的情况容不得朱阳细细思索,他身为打更人金锣之一,又是从战场上一路拼杀活下来的人物,眼神内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后体内气机尽数喷涌,双拳合一,朝着头顶上方轰去!与此同时,他腰身偏向一侧,以肩头硬抗前方刺来的长剑。
在片刻时间内,朱阳做出判断,两位杀手实力都不逊色与他,甚至从剑气来看,比他还要更胜一筹!二人同时出手,抢占先机,他已经处于下风,只能抵抗住头顶的致命一剑,同时错开身位,以肩头硬抗对面一剑,以自身伤势换取一线生机。
噗!长剑刺入朱阳肩头,一道血箭飙射!
朱阳面色再度一变,眼前刺客的剑气内蕴含了他的意,长剑破骨后,森寒的杀气随着他的血液流动,一步步绞杀他的生机!
这到底是什么势力培养的杀手!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杀气!这样的四品杀手,绝对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我从未收到过他们二人的任何消息!
朱阳瞳孔紧缩,头顶处的剑气透过他的双臂,让他脊背发凉..........
“你们是谁派来的?真要杀了我朱阳,魏公不会放过你们的!”朱阳冷声道:“方才那一击没有杀了我,此时我气机爆发,必然会惊动朱府上下,只要他们去街外喊上一声,惊动了御刀卫和附近巡逻的打更人,你们两个隐秘身法再好,也走不掉!”
持着长剑刺入肩骨的六剑奴冷笑,淡漠的声音响起:“指望有人来增援?你觉得,你们朱府,还有人能去街上喊人吗?”
听到六剑奴的回答,朱阳的面色变得惨白:“你们出动了这么多人,要杀我朱府满门?!我朱阳在打更人任职金锣,一切都是职责所在,不知何时得罪了你们,我可以向你们赔罪!”朱阳慌了,他不愿意打拼出来的诺大家族今晚被灭。
“赔罪就不必了,赔命便可。”六剑奴严格执行李书承的命令,一心只想杀了朱阳。
感受到长剑上爆发出的杀气,朱阳知晓自己今夜必死,他想要挣扎,闹出大些的动静,好引起外界巡逻队伍的注意。奈何一身气机都用来抵抗头顶的长剑,气血体力被穿过肩骨的长剑杀气破坏,已经支撑不了他大声吼叫了。
当两位六剑奴出手的那一刻,当场死亡便是他朱阳最好的结局。
刹那间,朱阳脑海中想起自己白日跟踪忠武王的马车,他嘴角不住地留下鲜血,垂死道:“我知道了,你们是忠武王的人!”
“这样了得的刺客,庞大的势力...你们!你们是将炎国、靖国、康国,三国皇室宗子屠6四四60戮殆尽的罗网!你们是罗网!”
“罗网,罗网居然是李书承的势力!他居然瞒着所有人,培育了罗网!”朱阳瞠目欲裂,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夜为什么会被刺杀,朱家为什么会有灭门之祸!原来一切,在他今日跟踪忠武王马车时,就已经注定了!
在这一刻,朱阳的心中有无限的后悔,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李书承,将自身与家族引向末路。他心中涌现出比死亡更加浓郁的恐惧。温文尔雅,擅长文才的忠武王,背地里居然是罗网的主人!巫神教在其年幼时,命令宫城内的暗子刺杀他,所以他势力有成后,派出罗网杀手杀光了炎国、靖国、康国,三国皇室宗子!
能在元景帝的眼皮底下发展出这样的势力,这份心机,透露出的能力,以及睚眦必报,斩草除根的狠辣,超过朱阳一生见到过的所有人!哪怕是魏公,也比不过这位忠武王!
“打更人金锣还是有些脑子的,居然猜出了我们的势力和主上的身份,你死也算是死的明白了。”六剑奴冷笑,体内气机澎湃,手中长剑再度爆发出森然的剑气!
朱阳肩骨内的杀气迅速扩3.7散全身,他体内气机被打断,头顶的长剑瞬间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