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气氛要僵,最开始说话的那位花白头发长老摆了摆手,止住争执,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曹休。
“曹休少爷,你怎么看?”
曹休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众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
“沈宗师是八品炼药师,曹家与他交好,是正理。”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曹休继续道:“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八品炼药师,就一定比我强吗?”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安静。
有人忍不住道:“曹休少爷,您的意思是……”
曹休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听闻沈宗师与我同辈,年纪比我还小几岁。
他能成八品,是因为有小丹塔那位林老祖从小培养。”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
“若给我同样的资源,同样的培养,我未必比他差。”
“至于炼丹——”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同阶丹药,我曹休还没服过谁。”
话音落下,议事厅中一片寂静。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有人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消息传到沈府时,已是傍晚。
曹颖坐在花厅里,听完了传话的侍女低声禀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彩鳞靠在软榻上,手中卷册翻了一页,头也没抬:
“曹家那边,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小医仙坐在窗边,闻言抬眸看了曹颖一眼,没有言语。
曹颖放下茶盏,唇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早该坐不住了。”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那位堂兄,从小被捧惯了。
在外游历几年,大概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回来争一争了。”
彩鳞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你打算怎么办?”
曹颖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当年“丹塔妖女”的促狭:“夫君说既然是炼药师的事情,那就用炼丹来解决。”
“反正都是炼药,你觉得夫君在同阶会输?”
彩鳞点了点头,忽然开口道:“我感觉好像我肚子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这一句话,在客堂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彩鳞,曹颖原本充满笑意的脸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了?是感应到什么了吗?”
彩鳞点头,“感觉就在这些日子了。”
“那我让人准备准备!”
沈文收到曹颖传讯时,正在丹塔随玄丹子修习一始丹的最后关窍。
玉符中只有一句话:彩鳞说,孩子快生了。
他脸色瞬间变了。
玄丹子抬眼看他,不等沈文开口,便摆了摆手:“去吧。”
沈文拱手一礼,转身便走,连袍角带翻了案上的茶盏都顾不上管。
空间之力撕开一道裂隙,他一步踏入,下一刻便出现在沈府门外。
穿过庭院时,几名侍女见到他这副急匆匆的模样,连忙侧身让路,面上却掩不住笑意。
沈文顾不上这些,径直踏入后院。
彩鳞正靠在软榻上,紫眸微垂,一手轻轻抚着小腹。曹颖坐在她身侧,正低声说着什么。小医仙和丹晨也在一旁,唐火儿居然也在。
沈文进门,目光径直落在彩鳞身上。
“感觉如何?”
彩鳞抬眸看他,见他神色紧绷,眉宇间带着罕见的慌乱,唇角微微弯起。
“还没生呢,急什么。”
她语气淡然,与平日无异。
沈文眉头却未松开,上前几步,在她身侧坐下,伸手覆上她小腹,一缕斗气探入,仔细感应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曹颖在一旁道:“我今日替彩鳞妹妹把过脉,胎象稳固,气血充盈,一切正常。夫君不必太过紧张。”
沈文点了点头,收回手,却仍坐在彩鳞身侧没动。
彩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屋内一时安静。
唐火儿坐在稍远的椅子上,目光在沈文和彩鳞之间转了转,又垂下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沈文忽然开口:“曹家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曹颖微微挑眉:“传得倒快。”
沈文看向她:“曹休回来了?”
曹颖点头,语气平淡:“回来了。在外游历几年,突破了七品中级,自觉翅膀硬了,回来想争一争。”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几位长老在议事厅凑了一局,他当着众人的面说,给他同样的资源和培养,他未必比你差。
还说同阶丹药,他没服过谁。”
沈文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来。”
曹颖眸光微动:“让他来?”
沈文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他不是说同阶不弱于我吗?那我们就炼同阶的丹药。”
“你去安排,让他来沈府。我亲自接待他。”
第265章 消化,情报
沈文并未将曹休的挑衅放在心上。
一个七品中级,哪怕吹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七品。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这种层面的对手。
彩鳞临盆在即,他这几日便留在府中,一边陪她,一边沉下心来琢磨刚到手的那几样东西。
大道宝瓶。
这门功法源自狠人大帝,奥义在于“吞噬”二字。
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吸纳天地灵气,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吞。
敌人的攻击,狂暴的能量,甚至是有毒的瘴气,皆可纳入瓶中,化为己用。
沈文盘膝静室,掌心虚托,一缕漆黑如墨的光晕缓缓凝聚,化作一只巴掌大的小瓶。
瓶身古朴,纹路玄奥,瓶口隐隐有吸力流转,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他试着将一缕陨落心炎投入瓶中。
火焰入瓶的刹那,瓶身微微一震,随即那缕火焰便被绞碎、分解、转化,最后化作一缕精纯的能量,顺着瓶口反哺回他体内。
沈文眼中掠过一丝亮光。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若是与人交手,对方全力一击轰来,他直接以大道宝瓶接住,转化之后反哺自身。
此消彼长之下,同阶之中,谁能耗得过他?
甚至,若是面对围攻,这宝瓶也能派上大用场。
配合吞噬祖符更是无敌!
他压下立刻尝试的念头,继续往下琢磨。
上清阵法详解。
这份传承包罗万象,从基础的聚灵阵、隐匿阵,到复杂至极的周天星斗大阵、诛仙剑阵的简化版本,皆有记载。
沈文翻阅数日,越看越心惊。
不是因为阵法的精妙,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斗气大陆,是有阵法传承的。
那些远古遗迹、斗圣洞府,哪一个不是被重重阵法守护?
丹塔的护塔大阵,焚炎谷的九龙护谷阵,甚至那些古老家族盘踞的小世界,都依托于极其高深的阵法维系。
但如今大陆上流传的阵法,多是残缺不全的皮毛。
真正精深的阵道,早已失传。
沈文曾听玄丹子提过一嘴:上古时期,大陆并非如今这副模样。
那时有通往大千世界的通道,阵道、炼器之道、符道,皆曾繁盛一时。
后来绝天地通,通道断绝,大陆自成一方天地。
加上连年征战,诸多传承便慢慢遗失在岁月里。
丹鼎的存在,便是最好的佐证。
以炼药师的灵魂力量,想要炼制一尊能够承受高阶丹药丹雷的鼎,绝非易事。
可远古时期那些流传下来的鼎,却能做到。
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