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雷格派他来找安迪老爷请求支援,结果援兵请来了,可是找不到自己人的位置,这不是胡闹吗?
在这种兵危战凶的场合,要是遇上那种胆小谨慎的指挥官,都可以认为你们是不是叛变从贼欺骗大军了。
毕竟如果说这个轻骑营的士兵被敌军俘获,然后为了活命勾引安迪老爷的王牌进入鞑靼人的伏击圈,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
“领主大人放心,只要靠近鞑靼主力所在,我们轻骑营的游骑斥候会发现我们的位置的,到时候雷格将军一定会主动和我们联系的!”
虽然安迪老爷没有说什么,但是信使还是心中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战争期间,一切有危险的安全隐患都应该用铁手腕排除的,他一个小小的传令士兵,真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杀了,轻骑营也不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最多战后算他一个战场阵亡罢了。
这种事情,也不过是雷格将军打报告,安迪老爷批条子的步骤而已。
“你放心,对于轻骑营的将士,我还是相信的!”
看着混乱的马德隆,安迪老爷扯着嘴角一笑,却因为带着面甲,对方并没有看到。
“再说了,就算是你小子真的脑子发疯投靠了小约翰,把鞑靼的主力喊了过来围杀我,我也不怕!”
“羽林骑士团和血骑士团正面击败那三万多鞑靼万骑我没有信心,但是从他们手底下逃跑,或者保着我坚持到大部队到来,本爵还是信心十足的!”
安迪老爷说了一句实话。
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厉兵秣马,风里来雨里去打出来的这些精锐就是他最大的底气,真要动起手来他还真不惧怕任何人。
北方五大骑士团中,羽林骑士团被众人的评价向来是速度快,但是他们苦战死战的能力却也不弱。
此地骑兵过来的距离也不过是一夜时间而已,安迪老爷估计要不是轻骑营拖着鞑靼的主力,估计今天晚上之前无论如何敌军都会和主力碰面。
当前也就是为了防止鞑靼主力已经发现轻骑营的援兵到了,同时防止鞑靼主力知道金穗军团已经堵在了他们前往大雪山的正面通道上,所以轻骑营才不方便放出联系信号而已。
以小约翰可汗和踏顿可汗的奸诈,说不定发现战场局势对他们不利,立刻掉头就走了。
但是这要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安迪老爷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战机重要,他这个拜尔登王国大元帅的性命更加重要。
要是再战场已经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他这个王国大元帅被鞑靼人击杀或者活捉,那才是丢大人了。
要知道,和鞑靼人、维京人两三百年的战争中,哪怕是战场局势再艰难的时刻,拜尔登人也没有出现过大元帅级别的高层阵亡或者被活捉。
“领主大人说笑了,我们轻骑营对领地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不过……”
哪怕是和这个十几年来有大半时间在军营中晃荡,和军队士卒关系十分亲密的领主大人十分熟悉,也知道安迪老爷是在开玩笑,但是马德隆还是郑重解释刨白。
有些事情,上位者可以和你开玩笑,但是作为吃人家饭的下位者,你却不能当做开玩笑。
比如说忠诚!
只是他解释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猛地抬起头朝着远方看去,嘴中厉喝一声。
“什么人?”
说完,也不待安迪老爷发布命令,径直单枪匹马朝着骑士团左前方的一个角落冲了过去。
“领主大人,要不我们骑士团派两个兄弟过去照应一二!”
之前一直在安迪老爷旁边听着安迪老爷跟这个轻骑营的士兵开玩笑的马蒂亚·庞斯开口请示道。
他们这些跟随安迪老爷时间长了的老人都清楚,虽然金穗领如今成了大陆一方举足轻重的势力,但是这位领主老爷却实在不是什么正经贵族。
毕竟,正经贵族谁能够十几年如一日的不讲排场不讲奢华,只一心一意将领地八成的资源砸到军队里面?
哪个正经贵族年年征战,不打仗就不舒服斯基?
哪个正经贵族的领主府看着跟个小一号的军营没什么区别》
又有哪一个正经贵族动不动缩在军营里面十天半个月,和最底层的士兵谈心聊天?
说白了,也就是干这些事情的是已经名扬大陆,作用金穗领数万精锐和两个天空骑士,国王都得看他脸色的金穗领主。
但凡换个人这么干,别说黑龙大平原上那些讲究贵族体统的中央系贵族,就是夙来被嘲讽的北方贵族都要笑话他。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干这个事情的人,不是唤作安迪·哈灵顿么。
金穗领上百万人口都指着他吃饭,大家也靠着他升官发财当了贵族,那大家自然要为领主大人说话了。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凑合过呗,还能离不成?
唯独那个小伙子是轻骑营的士兵,他这个羽林骑士团的人不好越俎代庖说话维护罢了。
“不用,那里就两三个鬼鬼祟祟的斥候,先看看轻骑营的这个小子有多少斤两,我有把握!”
马德隆这个轻骑营的信使都发现了敌人,安迪老爷这个神箭大骑士当然发现了。
甚至他发觉的信息要比其他人更加精准一些。
也就是那几个躲在草丛中的斥候一动不动,没有暴起示警的意思,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也就放任不管罢了。
安迪老爷从战马身侧捞起他那把特制的战弓,又捏起三根箭矢,做好了救援的准备。
也就是这几年有身份了,不怎么动手了,当年谁不知道安迪老爷号称战场救援小能手,赤水河边一把弓十壶箭,一壶茶水射一天?
却说那马德隆能够被雷格派出作为信使,自然手底下不只是两把刷子。
只见他靠近之前发出动静的地方,缓缓的围着那个范围不断地游动,没有片刻停下来的意思,然后仔细的观察着那些大概有人胸部高的杂草中间。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眼见里面风平浪静,没有丝毫动静,马德隆更加怀疑了。
如果说之前和安迪老爷交谈的时候,他还只是因为此处的响动不合乎常理而过来产看的话,此时更是几乎确定了自己的怀疑。
无他,草原上风吹草动,乌飞兔走的事情多了去了。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他赶过来,这个地方一点动静都没有了?难不成里面的老鼠蚂蚱啥的都走光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轻骑兵,还是能够承担斥候任务的轻骑兵,任何有疑问的地方都要探查明白的。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发出了只有轻骑营的斥候才能听得懂的暗号。
“咕——呜!”“咕——呜!”
就在马德隆准备行动的时候,草丛中一个位置同样传出两声鸟鸣声。
“该死的拜尔登人,去死吧!”
随着草丛中的声音传出,三道身影暴起发难,一个朝着马德隆起跳扑来,另一个朝着刚才响起鸟鸣声的方向扑去。
“哼,找死!”
马德隆见敌人已经冒出来了,冷哼一声,横着手中弯刀,猛地朝着对方催动战马冲了过去,身子微微倾斜,刀锋划过对方的躯体。
交锋而过,马德隆看都不看,继续朝着另一个冲锋的家伙冲去。
而在他的身后,那个起跳扑来的家伙脖颈处溢出一道血线,身体不断的抽搐,渐渐不动了。
这就是有马打无马的优势,输了才是骑兵的耻辱。
两个打一个,剩下的那个自然也没什么悬念,被马德隆在手臂上划了一刀,落了个生擒活捉的下场。
“呵,是你小子啊,胆子不小,一个人竟敢躲在这里监视两个鞑靼斥候,你不要命了!”
马德隆确实认识刚才发出暗号的这个轻骑营士兵,原来和他一样是斥候大队里面的人。
“嘿嘿,队长,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就是再想立功,也不可能一个人挑衅两个鞑靼万骑的斥候啊!”
虽然轻骑营并没有把大多数鞑靼万骑的战斗力放在眼里,除了前两天和他们拼了个两败俱伤的鞑靼禁卫万骑,大多数的鞑靼万骑他们敢信心十足单挑。
但是这个前提是双方各自摆开阵型,以战阵应对战阵,以组织消磨组织,单兵一挑二,这是轻骑营的军规里面绝对不允许的。
“行了,领主大人和骑士团的人就在那边,你赶紧去找雷格将军和弟兄们,请他们过来和领主大人会合!”
“这小子交给我了,我带过去替你向领主大人请功!”
马德隆也不废话,遇上自己人了自然轻车熟路的下达了命令。
然后在马上侧过身子,伸手一掏,将那个已经被打的失去了还手之力的鞑靼精锐捞在马上,返回了安迪老爷身边。
“领主大人,是我们轻骑营的人,雷格将军应该很快就能带着弟兄们靠拢过来,到时候我们的战斗力就更加充沛了!”
作为轻骑营的人,他如何能不知道金穗领的轻骑兵在和骑士团配合作战的时候杀伤力最大?
之前的赤水河之战,就是骑士团撕开了鞑靼万骑的建制,然后被轻骑营随后掩杀,杀了个痛快。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便等等,马蒂亚,让你们骑士团中擅长刑讯的骑士辛苦辛苦,劳烦这位鞑靼的勇士告诉我们一些消息!”
马蒂亚·庞斯躬身一礼,接过了那个被砍得鲜血淋漓的鞑靼人,对着安迪老爷问道:
“那么,我的领主,你想知道什么?”
“很简单,我们的正面,鞑靼还有多少主力万骑,踏顿可汗的主力撤退了没有,他们的主力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安迪老爷早有想法,自然是随口就来。
很快,严阵以待的骑士团阵营后方就想起了惨叫声,没过多久,马蒂亚一脸无所谓的走了过来。
“领主大人,问出来了,目前中部鞑靼还有两个半万骑两万多人,东部鞑靼还有五个万骑还有不到两万人,我们对面大约有四万人的精锐。”
“对了,这小子死之前还送我们一个消息,他们还有一万多人的征召牧民!”
马蒂亚这个冷面男脸上的鲜血还没擦干,面无表情的汇报着,似乎刚才不是杀了一人。
“这么说,我们的敌人现在是四万人……”
安迪老爷话音未落,远处响起一阵阵马蹄声。
第805章 大决战之骑兵洪流
“雷格,你们辛苦了,只是为何来的如此之快?”
来人正是轻骑营,安迪老爷放眼看去,只见此时自己那宝贝的不行的轻骑营竟然只剩下两千余人,折损将近三成。
那些佣兵骑士剩下的也不过是三千人左右,折损两成有余。
看着人人风尘仆仆,似乎坐在马背上都能睡着的轻骑营将士,安迪老爷心中欣慰。
这就是他厉兵秣马十多年,节衣缩食打造的金穗领王牌之含金量。
在敌后孤立无援的境况下,转进作战二十多天,折损超过三成,却没有丝毫恐惧倦怠之意,有的是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安迪老爷凭什么这么狂,走到哪里就把哪里的贵族得罪,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逼得大陆认可了他的北方联合商团的行商资格,丝毫不在意人家会报复?
靠的还不就是这些愿意为他卖命的勇士吗?
“领主大人见笑了,轻骑营将士刚刚经过恶战,军容不整,军威不正,给金穗领丢脸了!”
雷格当然知道安迪老爷并不在意他们的军容军威。
再说了,连番作战,毁灭敌军上百个部族,正面击溃东部鞑靼一个万骑,和中部鞑靼的王庭禁卫万骑打了个平手。
这样的战果衬托之下,这就是最严整的军容,最威严的军威。
“至于为何会来的如此之快……”
说到这里的时候,雷格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领主大人,我们是逃过来的!小约翰可汗和踏顿可汗被我们的袭扰搞得烦不胜烦,所以干脆派出了一个万骑专门纠缠着我们!”
“我们短时间内吃不下一个万骑,又怕被他们缠住敌人大军围上来吃亏,所以只能狼狈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