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等击退了拜尔登人的进攻,再来展示这种战胜者的威势吧!”
小约翰可汗被割了肉,自然心情不爽,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转身就朝着战马走去,显然是不想和这个不顾全大局的家伙再多说半句。
“好说好说,我的人三五天就到!”
当然,踏顿可汗也很清楚,这次对着中部鞑靼玩一手趁人之危,逼迫对方妥协肯定会引发对方不爽。
这都是正常的情况,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可汗阁下就知道小约翰可汗肯定会不爽。
要是他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可汗阁下反而要考虑考虑是不是有坑。
至于些许不爽,和整个鞑靼的大可汗之位相比较起来,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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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阳历899年1月13日,中部鞑靼和右部鞑靼在大雪山会师。
这次踏顿可汗的确是下了血本,真的出动了十万勇士。
当然,这其中有一大半是征召的牧民,并不是精锐的骑兵。
哪怕踏顿可汗非常想要扩大自己的万骑编制,但是右部鞑靼的自然环境就决定了。
他们最多也就养活那十个万户的规模,而且还不能是满编的王庭万户。
尤其是踏顿可汗自立以后,少了王庭的补贴,右部的十个万户连五万的编制都不满,也就是四万左右。
当然,中部就更惨了,当年满编十万的十个王庭万户,如今能够组织起来的也就四个而已,加上征召来的牧民,总共参战人数是八万人。
至此,交战双方的兵力集结已经完成,用一句黑话来讲就是码人结束,直接开片。
此战,鞑靼一方是右部鞑靼十万人,中部鞑靼八万人,总计十八万人,号称三十万铁骑。
拜耳等一方,安迪老爷拉起的北方联军精锐十万,民兵十万,加上左部鞑靼三万,左右大当户部两万,左右骨都侯两万,忠义王一万,总共二十八万。
安迪老爷直接对外宣称,此战出动大军百万,誓要踏平整个草原。
交战双方都很清楚,对方肯定没有那么多的军队,因为此时的后勤绝对不可能支撑这么大规模的军队出动。
但是,双方都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有多少规模的军队,因为就算是此时最精锐的斥候,也无法数得清这么多军队的数量。
作为优势的一方,金穗领率先出招。
在得知两部鞑靼将精锐聚集在大雪山附近,明显就是要先通过决战的方式较量一番以后,此战的总指挥塔林子爵临时叫停了三路进军的方案。
新的军事命令中,三路大军保持五十里的距离,每日行军四十里,相互呼应朝着大雪山的防线前进。
鞑靼人当然不愿意坐以待毙!他们派出了小股部队,对拜尔登的大军进行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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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去死吧!”
“啊!”
“哈哈哈,一只羊又到手了!”
……
鞑靼大草原的某处,一个小规模的骑兵战场,交战双方都在努力将自己的武器插进对方的身体。
厮杀声和惨叫声,还有兵器与肉体碰撞的声音搅和在一起,奏响一曲凄美的乐章。
为了应对鞑靼王庭的袭扰,塔林子爵命令三路军放出各自的轻骑,和鞑靼人进行对攻。
经过这么多年的建设,不论是四大家族的轻骑兵,还是各郡轻骑兵,战斗素养和装备水平都很不错。
轻骑兵相对于重骑兵来说,本来就没有那么高的技术含量和严格的素质要求。
简单粗暴一点的训练方法,就是一匹战马一副弯刀,再加一个青壮,扔到草原上活下来的就是精锐轻骑兵。
当然,在塔林的影响下,金穗领那种模式化练兵的方法早就已经影响了北方联盟。
一匹脱产训练,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骑马砍杀的轻骑兵,就算是和那些马背上长大的牧民相比马术还有差距,但是杀人的手艺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金穗领军械工坊的亚提曼大师专门设计的轻骑套餐,从皮甲到弯刀再到手弩和短弓,还有精良的马具。
经常玩游戏的朋友都知道,除非是有着巨大的等级和属性差距,否则好的装备能够抹平大部分差距。
北方联盟的轻骑兵此时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鞑靼王庭肯定是舍不得将精锐的万骑派出来做这种袭扰的杂活。
不说精锐士兵的锐气积蓄和马力消耗,万一安迪老爷抓住机会趁着万骑分散的时候来一个分而歼之,两位可汗绝对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那些普通的征召牧民,在鞑靼的兵种序列定位里面,其实是用来对付拜尔登的民兵的。
双方都是征召而来,牧民相对于民兵好歹还有一匹自带的战马,打起来自然是很有优势。
众所周知,有马打无马就是降维打击的嘛!
但是,自从金穗领不讲武德,开始搞武装民兵以后,这种差距已经在不断缩小了。
至少在同等数量的征召牧民和征召民兵相遇的情况下,那些擅长用长弓射击的武装民兵们也不是没有反击之力,只是追不上罢了。
人数规模越大,这种差距就越小。
而这次袭扰的牧民们遇上的,可不是什么只会射箭和肉搏的武装民兵,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在马背上训练杀人的轻骑兵。
在安迪老爷的设想中,他们对标的是鞑靼的万骑,对付这些没有甲胄,戴着一顶破毡帽,穿着破皮袄的牧民,同样也是降维打击。
“啊……”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声响起,那些袭扰的牧民们在死伤大半以后,终于掉头逃跑了。
“不用追了,这茫茫一片的,别再追丢了自己找不到回来的路!”
“打扫战场,收拢战利品,我们准备返回,下一班换岗的弟兄们应该也快来了!”
带队的金穗领骑兵营中队长看着远处狼狈奔逃的鞑靼牧民,阻止了部下的追击。
这已经是行军的七天时间里面,自己这支轻骑兵击溃的第五支袭扰的牧民了,先后死在他们兄弟手底下的鞑靼人得有三百多名。
那些牧民除非是几十个一小撮的从他们的空隙中穿过去,否则百人规模的袭扰部队绝对会被他们拦住,然后击溃。
为了保障大军的顺利推进,三千轻骑营五十个中队被指挥官雷格化整为零,四十个中队两班倒在中路军的前方拉开了一道封锁线。
还剩下两个大队是预备队,一旦发现大规模袭扰的敌人,六百人的轻骑冲上去,足以击溃数千人。
要是遇上人数过万的大部队或者敌军精锐,他们只要发出信号,中军的骑士团就会出动的。
而且,作为北方联盟轻骑兵的鼻祖,轻骑营的这些骄兵悍将们觉得,遇上数万规模的袭扰牧民或者三两个鞑靼万骑,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尝试着打一打。
这既是他们飘了,毕竟是曾经在君士坦丁城外面,和依马木人的马穆鲁克骑兵正面对碰过的强兵。
此外,安迪老爷那战场宗师技能的加持,他们的实力被无形提升了三倍。
也就是说,打一打王庭万骑还真的没有问题。
“皮特中队长,我们兄弟几个还想深入草原再去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发点横财,你放心,规矩我们懂,战利品的保管费用按往常来!”
就在轻骑兵中队收拾战场的时候,几个穿着各式各样盔甲,看起来队形歪歪斜斜偷感很重的家伙们走了过来。
“好的,托尼骑士,你们不要过于深入了,要不然走散了……算了,以你们的实力,走散了估计也能活得很滋润!”
没错,安迪老爷还十分不讲武德的再次给那四千多野骑士们下达了合法劫掠的命令。
他们可以自由的在草原上抢劫遇到的一切不愿意投降的牧民,并将他们的财富占有。
只要给安迪老爷缴纳一半的手续费,他们掠夺的财富就可以转化为受金穗领法律保护的合法财产,安迪老爷给出具证明的那种。
同时,安迪老爷还以王国大元帅的名义发布了命令,这次战后将从随军的野骑士中选取二十个表现最为优秀的直接册封为封地骑士。
如果王国不认的话,安迪老爷将以金穗公爵的名义,册封为自己的守护骑士。
安迪老爷多年在佣兵团,也就是野骑士中间说一不二的好名声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作用。
都不用佣兵团下达召集令,这些收到风声的野骑士们就已经提前在要塞区集结,并自费为安迪老爷清扫了要塞区周边百里的一切非法武装力量。
而且,为了防止中央大平原和南方的同行们听到消息前来抢饭碗,这帮家伙默契的封锁了消息。
当然,这也和安迪大元帅这次的征召令没有往王都那边发有关系。
“嘿嘿,皮特中队长客气了,都是大元帅他老人家照顾我们,你放心,如果真不小心走丢了,这些兄弟们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大雪山为大元帅效力!”
这些野骑士们对于安迪老爷的尊重和感激不是假的,这次安迪老爷不仅仅是给了他们一个阶层跃升,成为拥有庄园的实地贵族的可能。
哪怕是大家运气不好,无法成为那二十个人之一,光这一趟外差他们就能成为富豪。
等到回去花点钱置办点好装备,说不定下一次金穗领招募骑士团成员也可以嘛!
还是那句话,安迪大元帅照顾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有的是!
第786章 损失惨重的袭扰和谜语人
“小约翰,不能这么搞下去了,那些拜尔登人比我们还要擅长袭扰作战,我带来的五万多征召牧民,已经死了好几千了。”
“再这么死下去,那些胆小的牧民说不好就要逃跑了!”
大雪山鞑靼王庭,此次的鞑靼联军总指挥部,踏顿可汗气冲冲的闯进可汗大帐,朝着小约翰可汗说道。
“那么,我的叔叔,你有什么想法?”
小约翰可汗似乎还对之前踏顿可汗趁火打劫的事情抱有怨气,一副不愿意答理踏顿可汗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头,把玩着手中精致的弯刀,表露出一副什么也不在意的眼神。
“人家就是要凭借着精锐的军队,欺负你,你又能怎么办?”
“难不成我们还能把手中的万户拿出去干袭扰的活儿?是你的右部万户去,还是我的王庭万户去?”
小约翰可汗元气满满的话语,让本来就因为自己部族的征召牧民死伤惨重而心情极差前来兴师问罪的踏顿可汗表情一阵愕然。
似乎是想到这次战后这间大可汗的大帐就要是自己的了,他那本来因为部族死伤过重而暴躁的心都平静下来。
“哈哈,小约翰,不要这么暴躁嘛!”
反过来,踏顿可汗还开始劝慰小约翰可汗。
“打仗嘛,哪里有不死人的,再说了,这大草原上哪天不是在死人?他们是为了鞑靼的基业和未来而战,死后祖先和长生天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很明显,踏顿这个家伙已经被小约翰的让步,还有鞑靼大可汗的位置给冲昏了头脑。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有打赢,他们才有未来。
而这一方面,小约翰可汗就考虑的十分清楚,只有那些支持他的人活着,他这个大可汗就当的下去。
所以,当踏顿坚持要大雪山的基业和大可汗的位置的时候,小约翰可汗的反对并不强烈。
因为他很清楚,打赢了,什么都可以继续商量;打输了,一切归零。
当然,为了不让踏顿可汗发现,他其实对于大雪山的基业和大可汗的位置并不十分看重,小约翰可汗还是做了很大的伪装的。
这些日子天天臭着一张脸,就是为了把这出戏演好。
“说这些屁话又有什么用,只有打赢这场仗,长生天和祖先的厚待才有作用。”
“要是被那安迪大元帅的大军长驱直入,打的我们这些人连个尸体都找不到,那时候还有谁会记得鞑靼是谁?”
小约翰继续紧绷着一张脸,除了伪装,还有就是真的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