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连王国的男爵，引发震动南方的贵族刺杀案之始作俑者亚罗阁下都成了小人物，我实在不知道谁才能算是大人物。”
没错，来人正是克里夫特行省总督布莱德阁下的特使，亚罗男爵。
第764章 向总督阁下献上忠诚
“布莱德总督派男爵阁下前来，不知道是有什么吩咐？”
阿尔·卡彭当然不是谁都想见的人物，要不是来人带着总督府的信物，门口的黑帮打手们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尽管党魁阁下迫切的希望能够和总督府建立联系，进而在即将到来的行省冲突中占据主动。
但是，当亚罗男爵真的出现在面前，他却突然产生了些许惶恐的情绪。
作为贵族最优秀的白手套，他很清楚总督府的胃口和那些贵族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很简单，总督阁下希望黑手党能够站在正确的道路上！”
亚罗男爵并不迟疑，开口就是要求阿尔·卡彭和黑手党站队。
按理来说，这个要求并不过份，因为这本来就是卡彭阁下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任何东西，哪怕是白月光，当突然很轻易就能得到的时候，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无论如何都得琢磨琢磨。
“好吧，代价是什么？”
这是一个试探。
黑道枭雄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除非有人想要弄死他，毕竟死人又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卡彭的反应并不出乎亚罗男爵的意料，或者说是总督府的意料。
看着卡彭疑神疑鬼的表现，亚罗男爵不由得想起这次出发前布莱德总督对他的交代。
难道，这就是刀头舔血的人互相之间的羁绊吗？
“什么？这种事情还有代价吗？”
不信邪的亚罗男爵略一沉吟，试探着开口问道。
男爵阁下觉得，如果能够搞明白这两位之间的默契从何而来，在未来克里夫特行省的格局中，他将取得很大的主动。
“年轻人，这是你自己问的吧？”
心事重重的阿尔·卡彭一愣，露出一丝笑容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么明显的吗？
男爵阁下心中嘀咕一声，略一沉吟，开口笑道：
“没错，总督阁下派我前来的时候有个交代，他说如果阁下没有提及代价的话，我不用多生事端。”
“我不明白，阁下投靠总督府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是总督阁下付出诚意吗？为什么二位会十分默契的由黑手党付出代价？”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疑惑，与总督府无关，恳请阁下能够为我解惑！”
这次前来充任使节，本来就是总督阁下看在他那天晚上下血本的份上给予的镀金机会。
总督府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当总督阁下主动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双方合流的大方向已经定下，剩下的都是细节罢了。
当然，也就是阿尔·卡彭身在局中，患得患失罢了。
“很简单，因为阁下出身贵族，天生富贵，不懂得我们这些厮杀汉的思维！”
卡彭嘿嘿一笑，咧着嘴开始解释。
“对于尊贵的贵族来说，从来都是等着别人拉拢，或者进行利益交换，所有的效忠行为必定是满足一定的利益诉求的。”
“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厮杀汉来说，要想恳求强者的庇护成为靠山，那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代价。”
“别看这次是阁下作为总督特使主动上门邀请，但是在这场关系中，我们黑手党才是舔着脸主动送上门的一方。”
说道此处，卡彭停顿了一下，看向了一脸沉思的亚罗男爵。
“原来如此，贵族之间的思维和非贵族思维，原来差距这么大吗？”
在男爵阁下之前的生活中，虽然也离不开苦难的教育。
但是有一件事情毋庸置疑，无论是勾心斗角，还是合纵连横，和他打交道的基本都是贵族。
所有的非贵族群体对于他来说就是家族从小培养的部下，自己需要学的是怎么驾驭和使用，而不是从他们的思维去考虑问题。
这在之前当然是没问题的，因为贵族才是大陆的统治阶级，学会了和贵族打交道，就能够立足。
但是近十几年来大陆处于剧烈的变动期中，元气缓慢复苏令骑士阶层不断扩大，野骑士越来越多了。
本来，这个转变的过程应该会通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斗争与妥协达成。
但是伴随着某个不讲规则还贼能打的家伙在北方军中大规模扩散知识和骑士训练法，这个进程被急剧缩减了。
每一个有志向的贵族，都必须去思考和学习如何与准贵族阶层打交道。
“本来就是如此，对于我们这些吃刀头饭的人来说，从来就没有空手拜码头的道理，用大元帅阁下的话说就是，必须要有投名状。”
“总督阁下要是什么都要，反而跟闹着玩似的，我反而需要考虑总督阁下会不会在事后将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说着，卡彭阁下站了起来，走到满脸呆滞的亚罗男爵，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爵阁下，我不像你生来就是贵族，可以不要考虑那么多，要想活着爬到今天和你明对面交流的地步，注定是要付出很多的。”
“好了，现在就让我们言归正传吧，总督阁下需要我做点什么，才能得到他的庇护？”
亚罗男爵缓缓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对着阿尔·卡彭郑重的行了个贵族礼仪。
或许只有在将来，男爵阁下才能明白今天这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会给他带来什么，但是至少他知道自己补上了一块短板。
卡彭心中一笑，知道自己花费了半天口舌终究没有白费。
以布莱德总督当前主动联系他所放出的信号来看，这是一位强势而主动作为的总督。
这就意味着黑手党要想保持以前和贵族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已经是不可能的。
这种时候，在总督府帐下的贵族群体中，有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贵族，将是十分有利的。
眼前这位年轻的贵族当然无法在大事情上对他提供助力，但是在一些小事情上给予支持就已经足以解决大多数问题了。
对于贵族坑起人来有多黑，卡彭可是深有体会，那真可谓是“添的糖不一定甜，但是加的醋一定很酸”。
跟这帮家伙们比，他这个所谓穷凶极恶的黑帮巨头就是个新兵蛋子。
“总督府有两件事需要阁下去办，总督阁下说的也很清楚，如果这两件事办不到，还请阁下自己给自己留个体面。”
如果说亚罗男爵一开始还带着一点高高在上的意味，自以为此行是在施舍的话。
意识到自己无疑之间交出了投名状，同样成为了贵族之间的异类以后，亚罗对卡彭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
他很清楚，就凭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那些保守派贵族一旦缓过来，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个二五仔的。
而军功派年轻贵族又素来和他没什么往来，一时之间竟然孤立无援。
所以，他将总督府的要求和盘托出，然后看向了卡彭。
卡彭点了点头，总督府的要求，归根结底不过是两条。
首先是让他交出走私渠道为总督府所用，这个他早就有所预料。
没错，布莱德总督从来就没想着吊死在一棵树上。
万一那些既得利益的保守派贵族要死扛到底，双方打起来以后，他们的走私通道可就废了。
毕竟，走私通道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找一条偏僻小道路就可以办的，上线下线都得有一定的互信基础才行。
这也是不到万不得已，布莱德都不愿意直接动兵干掉那些贵族的原因。
你都把人家的上线干掉了，还指望下线接着和你做生意，虽然不是办不到，但是其中的难度可不小。
但是，克里夫特行省拥有走私渠道的，可不只是保守派贵族啊！
相比于那些已经习惯了吃肉的贵族，从来没少过挨打的黑手党肯定更懂得做出正确的选择。
当然，如果黑手党不识时务，收拾起来也比贵族们好解决多了，随便派出一个酷烈的贵族，一纸严打法令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想必为了祸水东引，行省的贵族们会主动为总督阁下分忧，对着黑手党下死手的。
而另外一个要求，则显得有点强人所难了。
总督府要求，黑手党想办法干掉斯维拉克家族。
这个时候有的朋友就要问了，同样是逼着黑手党干掉贵族，这和流氓的保守派贵族有什么区别？
贵族本来就是一个物种，从本质上来讲肯定是没有区别的。
但是从细节上来讲，还是稍微有些许不同的。
保守派贵族的做法，从根本上来说是已经捅出了篓子，需要他们黑手党去背锅，简单来讲就是吃肉我来送死你去。
而总督府则是要他办件事，至于手段随便用，要是有本事把自己从整件事情里面摘出来，总督府并不介意。
或者说，总督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阿尔·卡彭立刻就反应过来，第一个要求是立场测试，看他是不是真心投靠，毕竟没有比利益更足以考验人的了。
而第二个则是能力的测试，要想给总督府当黑手套，要是没点手段和能力，人家也看不上。
“好，请男爵阁下向总督阁下报告，就说黑手党会向总督阁下献上忠诚的！”
终究是从小混混一步步打成话事人的豪杰，阿尔·卡彭并没有犹豫多久，立刻做出了决定。
或者说，他本来也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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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卡彭的动作很快，或者说能把黑手党带到今天的地步，动作慢早就横死街头了。
首先，他派人喊来了自己的心腹之一，索斯，同样也是某个贵族安排到黑手党的间谍。
当黑手党已经坐大到如今这个规模，手底下的人里面到底几个是自己人，几个是鬼，谁也说不清楚。
至于这家伙是怎么暴露的？
嗯。。。有句话说得好，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贵族的间谍也不是各个都精明强干，跟军统特工似的。
这家伙酒品不行，喝多了啥都说，关键酒醒之后还什么都想不起来。
据卡彭所知，黑手党内部知道索斯是卧底的人就有五个。
其中两个向他这个老大做了汇报，还有三个至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索斯，我对你怎么样？”
对于这样的粗人，卡彭丝毫不敢绕弯子，因为你不知道弯子会绕到哪里去。
“老大你为什么这么问？你说要砍谁，我去带着弟兄们办了！”
索斯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一本正经的进行着自己的角色扮演。
“好，这么多兄弟里面，我最信得过的就是你！”
无论如何，在不喝酒的情况下，卡彭对这位兄弟的演技是满意的，至少他粗豪的形象就很深入人心。
“是这样的，这段时间贵族们一直在逼着我们交出刺杀亚罗男爵的凶手，但是你是知道我的，向刺杀贵族这样足以抄家灭族的罪过，是从来不肯出卖兄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