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先生,你不尊重我!
维京大骑士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废什么话,要么投降,要么死,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玩什么劝降游戏?”
纵马而来的克虏伯侯爵走到安迪老爷身边,看着欲言又止一脸纠结的维京大骑士,大声呵斥道。
虽然,从大局上来讲,侯爵阁下这么做很不理智,如果能够劝降这些大骑士,对于北方联盟来说当然是好事情。
但是按照北地传统来说,他们对于这种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做出一副投降姿态的家伙,实在是不感冒。
如果当初的北地贵族都是这副德行,他们早就在维京人和鞑靼人的打击下灭亡了,又怎么会熬到拜尔登王国的大反攻?
“你?这就是北方联盟对我们维京人的态度吗?”
之前开口的维京大骑士被克虏伯强硬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能拿态度说事。
“哼,北地的大部分事情,最终都是要从实力的角度出发,来探索解决之道的,很明显,你们现在没有和我们谈条件的权力!”
侯爵阁下的态度仍然强硬,似乎不打算妥协。
克虏伯侯爵有不理智的资格,安迪老爷抵达斯堪的战线的第一场战斗,就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以今天的战果来看,维京营地中的二十三名大骑士,战死足有五名,被俘的也有两名,还有四名已经被包围,投降也是水到渠成。
还有一个哈克元帅,明显身受重伤,短时间内肯定是无法参与战斗了。
也就是说,维京人的高端战斗力,已经折损过半,不足为虑了。
克虏伯侯爵很相信,剩下的那些大骑士们,无论如何是没有再次发动主动冲击的胆量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拜尔登军队可以心无旁骛的发动进攻,维京人只能被动防守。
而且,那些大骑士的惨败,营地中的维京勇士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的局面,对于维京人的士气来说当然是一种伤筋动骨的打击,他们防守的力度和韧性必然会受到影响。
“白鸦侯爵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各位只有一种选择。”
“投降,活着;抵抗,死!”
安迪老爷的态度更加强硬,尤其是在拜尔登的主力部队已经跟着克虏伯侯爵围了上来,彻底的断绝了这几个大骑士的退路。
说完狠话,安迪老爷再次拉满战弓,要求他们做出选择。
“这……我们投降!”
作为大骑士,本来就对死亡比较恐惧,各方势力也对大骑士投降的宽容度更高一些。
毕竟,大家培养一个大骑士不容易,简简单单的死了谁也受不了,无论是换赎金还是劝降,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何况,他们此时已经走投无路,自然也不敢和已经虎视眈眈的拜尔登人强硬,就像安迪老爷所说那样,他们只有投降一条路可以走。
“来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见四人投降,克虏伯侯爵大喜,他一挥手,便命令部下将投降的大骑士带走。
对于普通士兵和骑士来说,实力鼎盛且攻击下旺盛的大骑士几乎形同灭顶之灾。
但是已经放弃了反抗的大骑士,则和那些投降的俘虏没有什么区别。
像北地联盟四大家族这样的大势力,当然是有限制大骑士实力发挥的设备,他们并不担心投降以后的大骑士凭借着个人实力开无双冲出去。
很快,四名大骑士就被拜尔登军队带了下去。
“大元帅,我们还接着进攻吗?”
在克虏伯看来,当前维京人初逢大败,士气低落,自然是乘胜进攻的最佳时机。
当然,侯爵阁下也看了出来,在指挥战争这方面,他和安迪老爷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毫不避讳的向王国大元帅请示作战计划。
“投石机继续,让将士们撤下去好好休息,我们今晚夜袭敌军!”
经过一场大战的安迪老爷擦了擦骑枪上粘稠的血液,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倒不是安迪老爷麻痹大意,要给敌军一个喘口气的机会。
维京人如今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拜尔登人肯定会乘胜追击,这个时候肯定是精神高度紧张。
现在进攻,不就是在维京人呈现哀兵之势的时候撞了上去吗?
且先让子弹飞一会,等战败的情绪和主帅受伤的消息继续发酵,才是南线军团发动进攻的时候。
当然,安迪老爷似乎是还没有从大战的情绪中舒缓过来,说的声音很大,不远处的维京营地肯定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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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现在哈克元帅昏迷不醒,大家都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甫一返回营地,将遭受重创昏迷不醒的哈克元帅送进了军医的帐篷,维京人的高层就开始了商议。
因为主帅陷入昏迷,所以这次的商议不仅仅是大骑士们参与,营地的中高层军官也参与了进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一部分大骑士已经动了向后撤离的心思,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敢承担责任,所以希望能够拉更多人下水。
到时候如果是大家共同的决定,法不责众之下,斯堪迪山脉的王庭也不好过于苛责他们吧!
但是,有一个道理大多数时候都是成立的,那就是人多乱,龙多旱。
北方军功贵族联盟开会的时候,有安迪老爷借着威望镇压,同时还有四大侯爵家族帮着维持,似乎很有秩序
但是一旦人数三十以上的时候,也难免给人一种草台班子的感觉。
维京人大帐中,哈克元帅失去了知觉,他的副官又没有震慑四方的威望,完全失去了权威之后,场面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代表哈克元帅主持会议的副官只是开了一个头,剩下的士气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掌握着个人武力的大骑士们和掌握着军队指挥权的军官们还没有开始争执,参加大骑士决战的那些战败功臣便开始了分锅大会。
“虎克,今天决战,元帅大人身受重伤,大家都在浴血奋战,为什么你要率先撤退?”
一开始,就有人率先向带头逃跑的那个大骑士开始了问罪。
“哼,那可是安迪·哈灵顿,大陆上赫赫有名的悍将,死在他手底下和箭下的大骑士不知道有多少,难道你们还以为靠着我们几个,就可以击败他吗?”
虎克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在敌强我弱,明显不是对手的情况下,不跑还等什么?
难道非要等到被敌军杀死的时候,才会知道撤退吗?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山丘之王培养一个大骑士都不容易,难道就是让这些愚蠢的家伙像炮灰一样消耗的吗?
咱这不是逃跑,只是暂时的撤退,是为了山丘之王保存实力。
因为完成了心理建设的闭环,所以虎克完全是振振有词。
“放屁,安迪·哈灵顿一直是我们几个在盯着,你们面对的只是一个白鸦家族的大骑士,根本就和安迪·哈灵顿没有关系。”
“就是,连一个普通的白鸦家族大骑士都打不过,脸都不要了!不要再为自己的过错找理由了,你就是贪生怕死,不配成为一名维京勇士!”
率先发难的大骑士还没来得及反唇相讥,那八个围攻安迪老爷的大骑士残余开口说话了。
他们戳穿了虎克的谎言,并斥责他的怯懦。
“哼,你们说的好听,本来说好了等你们缠住安迪·哈灵顿那个恶魔,就抽出手来支援我们取得胜利,但是你们谁也没有动手!”
“难道你们指望我和一名白鸦家族培养的大骑士一对一战而胜之吗?”
但是虎克此时已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承认这场战败的责任,自然是无论如何也要狡辩的。
当然,他也有成功的机会,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围攻安迪老爷的大骑士们或许是口不择言,又或许是真的对那些与白鸦家族大骑士交战的人不满意,扩大了打击面。
所以,他们也加入了争执,并旗帜鲜明的站在了虎克这一边。
“说得对,你们八个人围攻一个大骑士都打不过,难道还要指望我们和赫赫有名的白鸦大骑士一对一取胜吗?”
“现在线还没黑,你们竟然已经开始做起白日梦了吗?”
虽然,这些和白鸦家族大骑士一对一作战的大骑士们同样对率先逃跑的虎克颇有微词。
这家伙竟然没有任何信号,很突兀的就临阵脱逃却不带大家玩。
结果他跑了,却把大家置于险地,差一点就成了安迪老爷的战功,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但是,相比于和虎克这个傻逼算账,他们最优先的还是要阻止围攻安迪老爷的人把战败的锅甩在自己身上。
这才是拨乱反正的首要之事,为此,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让一让,大骑士们还创造性的提出了“八个打一个打不过,却要求我们单挑的取胜”的歪理。
如果不考虑八打一打的是安迪老爷,这个理由其实也是没什么毛病的。
“切,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那可是金穗领的恶魔安迪·哈灵顿,自从他出道以来,你们可曾听说过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
这种事情,要是没有统帅快刀斩乱麻,大多数人根本就捋不清楚谁是谁非。
要想靠着争论得出一个结果,就算是再给三天三夜也没用。
但是大骑士毕竟是每一方势力的核心骨干,大多数人甚至是军官都不敢插嘴他们的“友好交流”。
当然,有人除外。
“报,紧急军情!”
就在高层们还在扯皮的时候,一名维京传令兵高喊着口令冲了进来,结果看到了一副足以让他被杀人灭口的场景。
正争执的面红耳赤的大骑士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名厚脸皮的代表站了出来,若无其事的询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拜尔登人进攻了吗?”
传令兵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他很明白自己还是少一点好奇心的好。
当下把头一低,老老实实的回应大骑士的问话。
“报告大人,拜尔登人并没有进攻,相反,他们除了留下投石机还在进攻以外,其他人都撤了。”
传令兵的话音刚落,一个大骑士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他们撤了?这不可能啊,现在正是拜尔登人发动进攻的最佳时机,他们怎么可能会撤?”
这个话,让一众军官和还保持理智的大骑士一阵白眼。
合着你们也知道现在请示紧急,拜尔登人随时有可能发起全面进攻。
军官们在想方设法布置方向,结果你们竟然在这个事关生死的时候争论不休,是可忍孰不可忍?
“拜尔登人撤了,这不是好事情吗?”
就在一众理智派以为自己忍无可忍的时候,另外一名大骑士出声了。
此话一出,让一众大骑士与军官彻底无语。
拜托,阁下这个智商,是怎么混进这个统帅大帐的,难道是充钱了?
“蠢货,那可是安迪·哈灵顿,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收手?这里面必定有阴谋!”
很快,阴谋论产生了,一众高层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对于安迪·哈灵顿,无论如何重视都不为过,大家还是更愿意相信,他的行动中充满了一般人看不懂的阴谋诡计。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安迪·哈灵顿被你们围攻,同样是身受重伤强弩之末,所以只能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