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有你们在,我有信心击败任何敌人!”
安迪老爷哈哈一笑,开口解释了一句。
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拜占庭王国远在东南,这种远征活动如果不是十分精锐的部队,安迪老爷用的并不放心。
自古以来,劳师远征喋血异域都是容易引起军心动荡的,王国大多数军队都不足以承担这样的任务。
南方方面军还在整编,第二近卫军团虽然已经成型,但是没什么战斗力,不过是存在部队,近卫军团需要协助防守南方。
至于西部贵族们还在组建中的军团,安迪老爷也觉得指望不上。
要想组建大规模远征军,就只能调动北方军的部队,但是如今白鸦、白熊正在王都承担王室守卫和镇压王国局势的任务,不能随意调动。
青鸟和白狮则在北方,防范维京人趁乱打劫,也是无法轻易调动的。
这个时候再抽调北方军队,就只能再次动员了。
但是自从王国内战以来,为了击败疯王路易十六和法兰克的远征军,北方贵族已经动员了多次,大量青壮被抽调到军队中,生产都受到了影响。
要不是作为胜利者,北方军一直有从战场上获得的战利品,士兵们早就要厌战了。
对于北方这个基本盘,安迪老爷并不想竭泽而渔,他还要尽可能的想办法保存实力。
“而且,这场战争毕竟是拜占庭王国的事情,我们只是敲敲边鼓,总不能所有的事情都让我们做了吧?”
安迪老爷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要击败依马木人,最终还是要靠拜占庭王国的军队,他们才是主角。
拜尔登王国的军队,毕竟只是援军,不能抢了主角的风头。
当然,用人话说就是,安迪老爷不愿意为拜占庭王国包打一切,要想保住君士坦丁堡,不仅拜尔登人要出力,拜占庭的士兵更是要流血卖命。
“当然,你们说的也有道理,派人向东部的贵族传令,命令他们动员起来,组建四万人规模的第二批援军,对拜占庭王国提供支援。”
不过,詹姆斯侯爵所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只是金穗领一家支援,似乎显得有些诚意不足,而且也无法体现拜尔登王国的国威和国力。
所以,他以王国大元帅的名义,命令东部的贵族们就近动员起来,准备组建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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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冲上去,快冲上去!”
“快快,堵住那个缺口,不要让他们打进来!”
……
就在安迪老爷带着金穗领的援军还在路上行军的时候,拜占庭王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的战争已经如火如荼的打了起来。
依马木人的进攻十分迅猛。
这些因为生活在炎热的沙漠地区,所以大多数穿着麻布长袍的异教徒们对宗教信仰十分狂热,哪怕是面对着拜占庭军队如雨的箭矢,也很少有人逃跑。
为了夺回他们的圣地,这些异教徒们展现出了极大的疯狂,前赴后继,至死方休。
没错,君士坦丁堡本来是依马木人的圣地,他们的新月圣者就出生在这里,后来被强悍的法兰克帝国夺取。
对于重新夺回这里,依马木人已经努力了几百年,他们也不介意继续努力几百年。
双方的生命不断地消耗,尸体从君士坦丁堡高大的城墙上落下,狠狠地砸在地上,鲜血渗进了地下,将地面染红。
“拜尔登人的援军到哪里了?”
君士坦丁堡城头,一身戎装的国王君士坦丁十一世面色严峻的看着厮杀不休的战场,向身边的大臣问道。
这位国王陛下如今的压力十分巨大。
依马木人的进攻,是在一月底的时候发起的,当时拜占庭王国就派出使者,前往拜尔登王国求救。
三月中旬的时候,依马木人就已经打到了君士坦丁堡的城下,开始了围城作战。
其实,一般情况下拜占庭王国的军队也不至于被打的如此凄惨,三两下就被人退了水晶。
毕竟都是老对手了,大家彼此你知我深浅我知你长短,对对方肯定是有所防范的。
但是在之前,为了支援拜尔登王国的反入侵作战,拜占庭王国从南方边境抽调了兵力,对法兰克的东部边境发动了进攻。
最开始的时候,君士坦丁堡的高层们还有理智,抽调兵力保持着节制,对法兰克东部的军队维持着牵制就行了。
后来,法兰克王国的远征军全军覆没,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拜占庭王室隐约觉得眼前的形势有些眼熟,似乎两百多年前的世界大战就是这么个节奏。
当时,拜占庭人就是因为站队坚决,最后在法兰克王国身上狠狠地咬下了一块肥肉。
所以,这次他们也觉得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果断的选择了加注。
结果棋胜不顾家,还没等到法兰克人服软,依马木人进犯了。
在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王国支持下,依马木人轻而易举的打穿了兵力匮乏的防线,进入了一马平川的拜占庭王国。
受限于国力,拜占庭王国并不像其他王国那样城市林立,城堡密布。
他们将有限的国力,集中在了王国内部几个重要战略节点城市中,以防范依马木人的进攻和法兰克人的打压。
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君士坦丁堡的建设,这里已经被打造成了大陆上最坚固的堡垒。
所以,依马木人跨过边境要塞以后便可以长驱直入,但是却在君士坦丁堡之前停下了狂飙直进的脚步,陷入了攻城战的泥潭。
如今的君士坦丁堡,就像是一个吞噬生命的绞肉机,不断地消耗着双方士兵的肉体和灵魂。
可是,尽管君士坦丁堡安稳如山,国王陛下还是心神不定。
开玩笑,任何一个国王被人家兵临城下,都无法安稳的坐在王座上吧!
国王陛下如今只能指望着拜尔登王国解围,否则他就只能选择死守君士坦丁堡,和依马木人打消耗战了。
“陛下,拜尔登王国大元帅安迪·哈灵顿阁下正在率领援军先锋急速行军,朝着君士坦丁堡赶来,请您放心。”
“不过,您也知道,安迪阁下之前正在法兰克王国境内,指挥对法兰克人的惩戒战争,前来支援估计还有一点时间。”
身边的大臣心中无奈,再次解释道。
其实,大臣们对于国王陛下也不是没有丝毫怨言,这次之所以被依马木人乘虚而入,就有国王陛下好大喜功的原因。
就是因为君士坦丁十一世觉得遇到了千载良机,王国才会做出不惜代价抽调南方边军的行为。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也只能想办法挽回,总不能因为一次决策失误,就换一个国王吧?
在接到派往拜尔登王国使者飞鹰传信以后,拜占庭王国政府早就将这个消息扩散开来,在王国军队中引发了极大的反响。
只要想到战无不胜的大陆名将安迪·哈灵顿正在马不停蹄的带着大军赶来支援,无论是贵族还是士兵,都对战争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守住固若金汤的君士坦丁堡,然后等着安迪老爷带领阿门夺取胜利就行。
这也是如今拜占庭王国的军队被人围攻,还士气高昂的原因之一。
但是,令大臣们没有想到的是,最焦急的竟然是国王陛下,他已经问了不下十次了。
“陛下稍安勿躁,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保持镇静。只要陛下胸有成竹,王国的臣民们就有了主心骨。”
就在大臣们腹诽的时候,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开口了。
这个老人就是拜占庭王国最后的倚仗,就是天空骑士布里索·君士坦丁,圣王莱昂后裔最忠诚的守护者。
他能看得出年轻的国王陛下心中的慌乱。
大臣们或许不懂,不明白国王陛下为什么如此焦虑,所以难以理解他的行为。
但是相对置身事外的布里索阁下十分清楚,年轻的陛下这是心中愧疚。
继位以来第一次做出这么大的战略决策,结果一出手就捅出了一个大篓子,这对于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挫败。
但是布里索阁下对这个富有攻击性的国王倒是很欣赏。
在如今各国交锋的大陆上,失败并不是最大的无能,平庸才是。
如果拜占庭王国的国王是一个唯唯诺诺,什么也不敢做的软柿子,那对于夹缝中求生存的王国来说,才是灭顶之灾。
这次的投机虽然结果不是很理想,但是毕竟已经和拜尔登王国加深了盟友的关系,只要乌维国王不傻,他就会保障拜占庭王国的利益。
至于说被依马木人进攻,布里索阁下并不当回事。
这世上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如今就是了。
反正以君士坦丁堡的实力,进攻或许略有不足,但是防守绝地绰绰有余,大陆的“不落要塞”可不是吹出来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依马木人的新月之神给他们开了挂,让他们攻破了君士坦丁堡那也无所谓。
有布里索阁下在,保住国王陛下逃离出去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到时候拜占庭王室只要在六国内部低头求援,无论是拜尔登还是法兰克,都得出兵出力帮助拜占庭复国。
毕竟,要是圣王莱昂的后裔被依马木人打得无处可去,这些法兰克帝国的遗留势力还要不要脸了?
法兰克王国还要不要这块遮羞布了?
到时候,恐怕就是圣阳教会的教皇查理三世都得下达开始圣战夺回君士坦丁堡的旨意。
毕竟,君士坦丁堡不仅仅是新月教的圣地,也是圣阳教会的圣地。
所以,君士坦丁堡的高层对于未来充满了信心,他们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前途。
第629章 ,进退两难的依马木人
“我早就说过,君士坦丁堡城墙高大,防御设施坚固,我们不可能攻得破,那些法兰克人就没安好心!”
“就是,那些家伙还说什么会为我们提供帮助,结果呢?不过是帮我们打开了边境防线便不见人了,说不定将来还会参加讨伐我们的联军。”
“哼,你们说的好听,当初出兵的时候为什么不坚决反对,反而投了弃权票?”
拜占庭王国的高层对于战争的结果并不担忧,毕竟他们拥有着大陆最坚固的堡垒。
但是依马木人如今可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依马木人曾经是一个统一的政教合一国度,新月圣者既是新月神在人间的代行者,也是依马木人的最高领袖。
后来新月圣者在带领依马木人向西扩张的时候,与当时同样在扩张的法兰克帝国撞在了一起。
一山不容二虎,双方在如今的巴尔干地区和拜占庭地区开展了旷日持久的争夺战,最后的结果就是新月圣者战死,而圣王莱昂也没过几年就离世了。
所以在民间传说中,一直都有这两位两败俱伤,最后双双死亡的说法。
新月圣者死后,依马木人中势力最强大的七个部族为了顶住法兰克七国的压力,并没有一哄而散。
为了保住圣者的努力,七家坐在一起一商量,最后决定由七家势力的首领担任哈里发,组成执政团,进行联合执政。
每年由一名哈里发主持新月教的事务,而涉及到依马木人未来的大事,则由执政团商议表决。
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历史原因,有两名哈里发退出了历史舞台,形成了如今五哈里发公共执政的制度。
在进攻拜占庭王国之前,执政团就对这件事情进行过表决。
但是终究是机会难得,五名哈里发中,三名选择了赞成,而剩下的两名虽然对法兰克人的保证信不过,但也投了弃权票。
这才有了这次依马木人围攻君士坦丁堡的事件发生。
但是,联合执政惟一的弱点,就是当事情受到挫折的时候,很容易出现内部的指责。
或许哈里发那个层级的高层会为了大局而保持克制,但是底下的将领军官们可没有这么好的涵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