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回去告诉金龙王,就说他的要求我答应了,你们可以用金币、粮食、战略物资等换回俘虏!”
“至于恢复和平就算了,你我都很清楚两国之间必然还有一战!”
第597章 ,请阁下在金龙城等着我们的大军吧
“大元帅阁下,您这是为什么?”
阿勒·路易宰相怒气冲冲的看着安迪老爷,等着他给一个答复。
就在刚才,眼见打击法兰克人的目的已经达到,安迪老爷出声便将整件事情的调子定了下来。
从本质上来讲,安迪老爷和连恩伯爵并没有私仇。
他之所以放任自己手底下那些北方的杀坯无所顾忌的为难这个使者,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要让所有拜尔登的贵族和子民看到,大元帅与法兰克人势不两立。
当地位抬升到王国大元帅的这个阶段以后,哪怕是安迪老爷已经足以一手遮天,有些事情也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他可以用钢刀和马蹄让反对派闭嘴,却无法用来对付自己人或者伪装的自己人。
在当前的局势下,如果安迪老爷表现出丝毫和法兰克人媾和的意图,必然会有部份捧臭脚的贵族站出来支持。
但是这并不值得高兴,因为支持者并不是越多越好,有时候还得看质量。
乌合之众们就算是人数再多,也不过是给安迪老爷送上军功罢了。
王国的护国大公爵阁下,绝对不会为了这点支持者,就伤了他的基本盘也就是那些主战派的士气。
所以,安迪老爷必须要表现出强硬的政治立场,哪怕是他同样希望将手上的那近十万俘虏抓紧时间出手。
但是,这个行为让宰相阿勒·路易十分不满。
“大元帅,您应当十分清楚法兰克人的目的,他们就是要用这十万俘虏重新组建北方边军,这会让我们的进攻行动遭受到多大的阻力?”
“我们怎么能为了一点战略物资,就做出这种放虎归山的行为?”
宰相阁下不认为安迪老爷看不出其中的道理,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如果是一般的事情,安迪老爷的决定宰相并不愿意正面对抗。
但是这件事情上,作为王国的宰相,阿勒·路易实在是无法坐视。
他很清楚兵危战凶的道理,在战争结束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将军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能打赢战争。
除非他在吹牛。
如今王国的内部形势虽然危急,但是还没到牺牲战场上的利益来换取经济利益的地步。
这也是拜尔登贵族和大陆其他各国贵族的不同之处,哪怕阿勒伯爵是个文官,他优先考虑的也是王国在战场上的胜负,而不是其他。
“宰相阁下,我非常赞同你对王国的忠诚,但是你我必须清楚,经过连年的战乱,王国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如果不能采取有效措施的话,当年北境的红月会之乱重演,也不是不可能的,我们总不能在进攻法兰克之前,再打一场平叛战争吧?”
安迪老爷并不在意宰相的反对。
当初选阿勒·路易作为宰相,不就是因为他稳健么?
而且,在当前这个“议会宪政、公爵摄政”的特殊时期,这名出身王室的宰相本身就是妥协的产物,天然就有着给安迪老爷泼冷水的职责。
但是安迪老爷并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作为王国的高层,这些天里面他不光是在杀人。
王国如今的困境,他很清楚。
因为连年战乱,王国子民的生活遭受了重大的打击,尤其是战争的重灾区黑龙大平原,已经再次出现了大规模的流民。
就算是安迪老爷命令金穗领放开了接受流民,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新中央政府在占据着巨大军事优势的情况下,为什么不乘胜攻打法兰克王国,反而要对地方实力派妥协退让?
一切的根源便在于,王国内部已经到了千疮百孔的地步,如果不想办法解决,安迪老爷的下一场战争或许就是重新镇压红月会之乱。
“可是,那毕竟是近十万对王国恨之入骨的敌军!”
乌维看着阿勒宰相和安迪老爷的争论,一言不发。
其他王国高层们则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尤其是北方贵族,作为安迪老爷的铁杆支持者,他们当然想要帮公爵阁下发声。
可惜二人的争论已经涉及到王国深层次形势的分析,根本就插不上嘴。
将军们总不能直接对王国的宰相讲“钢刀和马蹄”的道理吧?那安迪老爷第一个弄死他们。
安迪老爷并不在意欲言又止的军方将领们,他对着阿勒伯爵微微一笑。
“宰相阁下,您说这些俘虏们除了对王国的恨之外,他们还有什么?”
金穗公爵这本就是一句反问,他并不等宰相给出回答,自问自答的说道。
“法兰克人三十万大军远征,最后赎回去的还不到十万,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本爵充满了恐惧?”
没错,安迪老爷的目的,就是要在法兰克人的心中,尤其是军队中再次加深“恐拜症”的影响力。
单纯从利益上讲,拜尔登人如今手中的这些俘虏在秋收后便差不多要失去作用了。
这种心怀鬼胎的帝国青壮,用他们干些粗活还行,将关乎王国生死存亡的农业生产交给他们,安迪老爷不放心。
如果法兰克人没有赎回的意向,这些人的命运就是去挖矿,然后死在矿坑之中。
但是挖矿毕竟属于是不良资产分期变现,哪有现在这样,有法兰克王国这样的狗大户一次性结清?
至于放虎归山,安迪老爷并不担心。
黑龙城外的一场惨败,再加上战败后将半年多的苦力生涯,这些俘虏们在保持着对拜尔登王国恨意的同时,也产生了浓浓的恐惧。
或许其中有个别人会化仇恨和恐惧为动力,奋发图强找安迪老爷和拜尔登人报仇。
但是大多数人很难做到这一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恐惧还会进一步放大。
到了下一次两国交战的时候,经过这些俘虏们的宣传,不知道法兰克人的新军还有没有信心和胆气,与拜尔登的军队正面对抗?
从法兰克的使者走进黑龙城的那一刻开始,安迪老爷就已经开始为下一场战争做准备了。
第598章 ,斯巴达克斯再次掀起了叛乱的高潮
宰相阿勒伯爵最终还是没能阻拦法兰克人赎回俘虏的事情。
或者说,在如今的拜尔登,只要是安迪老爷推动乌维陛下点头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哪怕是阿勒伯爵这个王室推出来作为宰相的新生代领头羊,当安迪老爷真正作出决定想要推进和法兰克人的战俘交换计划的时候,还是只能低头。
当然,阿勒伯爵是知道轻重的。
他虽然对安迪老爷的决策略有微词,但作为王国的宰相,他还是兢兢业业的执行着这项决策。
宰相阁下很清楚,如今绝对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拜尔登王国再也经不起一场党争内乱了。
当然,宰相阁下同样很清楚,如果自己搞不清楚形势,和安迪老爷对着干,王室那些推自己上位的老家伙们绝对不介意换一个头脑清楚的来。
在阿勒伯爵带领的新一代内政官们不懈努力下,自圣阳历895年9月开始一直到年底,经过三个月的时间,九万六千多名法兰克人被分批赎回。
与之相对的,是拜尔登的中央政府得到了上千万金币的赎金和二十万吨粮食。
政府的财政危机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在金币和救济粮的安抚下,再加上金穗领为首的北方贵族不断吸纳,蠢蠢欲动的流民得以稳定。
这也是新政府的文官体系愿意鼎力支持安迪老爷的原因,政见不合归政见不合,没有人会和金币过不去。
贵族们很清楚,安迪老爷在作出这个决策的时候或许存在过于自负的嫌疑,但是没有人怀疑安迪老爷在这件事情上有私心。
本质上来讲,大元帅的目的还是尽快缓解国内的矛盾,解决迫在眉睫的财政问题,然后腾出手来将法兰克人的自救行动打断。
拜尔登的有识之士们都很清楚,随着法兰克人发动的北伐战争,拜尔登人在面对法兰克军队时候的心理优势很大程度上被削弱。
人类惟一值得恐惧的,只有恐惧本身。
当法兰克的军队真正和拜尔登军队交手以后,他们终于发现,虽然拜尔登的军队很能打,但是并没有像传说中那样不可战胜。
虽然安迪老爷也希望通过释放战争俘虏,来加深一下这种恐慌,但是他也很清楚,这种心理威慑一旦被打破,便很难再恢复了。
除非像两百年前一样,拜尔登的大军再次打进法兰克,逼近金龙城,让法兰克人感受到恐惧和绝望。
但是因为王国内部的问题,安迪老爷无法心无旁骛的出征,最终只能通过打秋风搞俘虏赎回的手段完成。
这也就是借着法兰克人不清楚拜尔登如今的形势,再加上法兰克人面临的困境更加艰难,只能饮鸩止渴。
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资敌的事情的。
当然,法兰克也不是没有质问过,为什么十五六万的俘虏,法兰克付出的也是这个数量的代价,最终赎回的只剩下九万多人。
面对气势汹汹的法兰克使者,阿勒伯爵的答复一律只有一个:
王国军队中的事情,一直是由大元帅安迪·哈灵顿说了算,自己只是一个执行者,有什么疑问请找安迪老爷。
法兰克的使者终究没有敢于向安迪老爷质问,毕竟他可是真的敢杀人。
在双方战俘交换的协议达成以后,法兰克人更加重视这个合约。
每一批返回国内的战俘,都第一时间被武装起来,为了王国各个战线上的安危效力。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防线,便是德银西郡的围剿红月会前线。
-----------------
“各位,都商议一下吧!对于法兰克王国内部发生的红月会大暴动,我们应该怎么办?”
圣阳历895年10月,乌维陛下召集了安迪大元帅和阿勒宰相为首的王国文武打成,召开了御前会议。
之所以这么做,便是因为逃窜到法兰克境内红月会势力再次坐大。
“哎,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就应该要加再狠一点的!”
面对乌维陛下的询问,安迪老爷一脸的痛心疾首,就仿佛失去了几个亿的金币。
如今,法兰克王国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十分清楚了。
斯巴达克斯抓住了法兰克远征军惨败,北方防线薄弱的机会,从德银山脉中突然杀出,再次掀起了叛乱的高潮。
格安行省和周边的几个行省,经过之前红月会大闹一场,本来就有着深厚的叛乱基础。
虽然之后第一次大规模红月会叛乱被法兰克军队镇压下去,斯巴达克斯带领的主力也被堵在了德银山脉中间不得寸进。
但是红月会的地方组织却像是杂草一样,在法兰克的北方扎根下去。
经过某位神秘的红色事业接班人指点,新的红月会组织具有更严密的组织,也有更强悍的战斗力。
他们快速的和法兰克北方的反政府武装、叛乱分子、流民势力等各路非体制力量结合在了一起。
当远征军近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开以后,法兰克王国的北部就开始动乱起来,各路势力都有点人心浮躁的意思。
他们倒没有幻想着真的想凭借自己那点微薄的力量,去推翻金龙王室的统治。
但是每当王国动乱之时,这些人就可以大肆劫掠,从而发一笔横财。
尤其是当斯巴达克斯逆天一般击败了围剿他的法兰克王国军队,从德银山脉中杀出来的时候,这种趋势就更加不可逆转了。
红月会的主力攻破了德银西郡的郡城,在法兰克的反贼们心中狠狠地吹响了冲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