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跟在金穗子爵后面的,明显就是那声名赫赫的十二血骑士,谁能不怕。
一号看着混乱的状况,无奈之下,一挥手,带着自己手底下的红月会精锐,只能先骑上了东拼西凑的战马,迎了上去,好歹要给步兵们留出重整旗鼓的时间。
看着对面冲过来的二十多个人,安迪撇了撇嘴。
难道他们以为,什么人骑匹马都能算是骑兵吗?看看那业余的骑术,再看看那混乱的阵型。
心中的腹诽并不能影响他的进攻,他端平了钢脊点金矛,矛尖隐隐朝着对面最显眼的那个人物,矛尖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一号一只手抓着马缰,一只手挥舞着一把单刀,呼喊着向前冲锋。
他也看到了人群中很突出的安迪子爵,没办法,谁叫他的甲胄最精良,战马也最雄壮呢。
自然,自恃个人武力很有把握的一号冲了上去,打算来一出擒贼先擒王,给这个小贵族一点颜色看看。
毕竟,他可是骑士巅峰级别的高手,就算是对面的小年轻从小训练,还能逆了天不成?
就在双方不断靠近的时候,突然,一阵金光闪过一号的眼睛,他的视线中一片空白,还不等反应过来,一个尖锐的东西顶到了他的胸膛,很轻易的穿了过去。
“好亮眼的骑枪……”
被挑起在矛尖上的一号在最后时刻,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与此同时,五十多个骑兵跟在子爵大人的身后冲了过去,将红月会这些业余的骑兵碾压在马蹄之下。
一趟冲锋过后,原地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只有失去主人的战马在不安的走动。
“首领死了,大家快跑啊!”
整个战场安静了一刹那,然后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反应快的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看着被挑在矛尖的一号,这些临时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一哄而散。
子爵大人挥了挥手,示意骑兵们分成几个方向,将溃兵往西边驱赶,然后和弗雷得力克纵马走到了据点跟前。
“我是金穗郡郡守安迪·哈林顿,我旁边的是郡军务官弗雷得力克·波,上面主事的是铁盾家族的哪一位?”
一个年轻人从据点的豁口处探出一个脑袋,看到下面一身鲜血的金穗子爵,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答复道:
“尊贵的郡守大人,我是铁盾男爵的弟弟,奉命留守领地,请您稍等,我马上让人开门迎接您。”
“不必了,军情紧急,我问点事情就走。”安迪摇了摇头,示意不用麻烦。“进攻你们领地的叛军都在这里了吗?还有没有其他的叛军?”
安迪老爷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把整个金穗郡清扫一遍,所有不稳定的因素都要尽可能的铲除。
“郡守大人,所有的叛军都在这里了,已经被您击败了。”铁盾男爵的弟弟有点恐惧,说话的时候神情畏缩,似乎是不敢面对安迪。
安迪点了点头,告别了铁盾男爵的弟弟,调转马头就跟着那些溃兵去了。
“大人,那些骑士们赶往的方向,好像是光明鸟领地。”
“闭嘴!”铁盾男爵的弟弟面色大变,声色俱厉的吼了一声:“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他虽然年轻,但是也清楚,有些事情,真不是他这个档次的人能够参与的,就算是他的哥哥,也够呛,强行参与进去,只能是摔个粉身碎骨。
……
铁盾男爵的弟弟想的没错,郡守大人这次就是要借着这些叛军的手笔,狠狠地收拾一下这几家不听号令的贵族。
否则,他第一次发布的郡守集结令被人无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还怎么统合一郡的力量,进行后续的宏伟计划?
叛军们都要崩溃了,身后的这些骑兵大爷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也不过分的追杀他们,也不放过他们,就这么跟在后面,只要他们逃跑的方向偏离或者说是跑的慢了,他们马上就追杀上来,杀掉一些人。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有胆魄的勇士组织了一批人,想要发起反击,却被人家两三轮冲锋杀得尸横遍野,再也没人胆敢回头。
他们的脑子里面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朝前跑,不停的朝前跑,只要坚持跑下去,就能有活路。
很多人跑着跑着,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而子爵大人的骑兵很明显的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追的时候,另一部分就放缓慢速,在后面慢行恢复马力。
这样的轮流追击,在保证了一半的骑兵体力完整的基础上,催着这还剩下三百多人的叛军不断地朝着光明鸟领地的驻地方向前进,他们甚至还有空向光明鸟领地的村庄征集食物。
当然,安迪老爷肯定不是白占这些村民们的便宜,而是给了他们一份盖了郡守纹章的抵税文件,一切都合乎王国的法律。
只要光明鸟男爵愿意拿着这份文件来找他,郡守大人肯定是愿意接待的,说明情况后还可以用郡中的公账给他报销。
当然,他要是非说这份文件不能抵税,逼着这个村子交税,那也没有办法,毕竟领主和领民之间的问题属于领地内部事务,别说郡守,就算是国王都不好管。
很明显,郡守大人是个遵守王国法律的人。
第53章 ,男爵大人向来是守法贵族
黄昏,光明鸟领地的驻地,一杆黑底白色神鸟的纹章旗缓缓飘扬。
光明鸟男爵斜躺在据点中自己的住处,端起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
“管家,防范暴民的命令传下来去了没有?红月会的叛军现在都到哪里去了?”
“男爵大人,已经传到各村子了,村子里的民兵也都动员了起来。今天早上的消息,红月会的人已经在进攻铁盾男爵的领地。只是,我们需要这么小心吗?”
因为某些原因,光明鸟男爵的领地在这场由红月会引发的暴动潮中还是比较安全的,而知道内情的管家更是潜意识的认为整个领地高枕无忧。
“这你就不懂了。”男爵大人慢条斯理的看了管家一眼,对于他的捧哏很满意。“我们虽然跟红月会有点合作,但是这些反抗组织毕竟还是要提防的,如果过于相信他们,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回身捅我们一刀。”
“而且,有可能威胁到领地的,不止是那些红月会的叛逆,那些不安分的暴民也是有可能被煽动的。自从紫金花领地被攻破之后,暴民们的心里已经缺乏了敬畏,哪怕我们在税收上做了让步也没什么大用处。”
在男爵大人的心里,因为暴民的威胁而向贱民们让步,对于贵族来说是奇耻大辱。
虽然因为整个金穗郡的形势,他不得不跟进接受这种侮辱,但是在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系列秋后算账的计划。
等到这段风头过去,他要让那些胆敢产生不良心思的暴民们知道知道,对于贵族的敬畏,是他们这些泥腿子永远不应该忘却的。
“对了,闪金镇那边的联军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突然,男爵大人想起来,那位白鸦家族的郡守可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自己和红木、翡翠三家不约而同的拒绝他的征召令,自然要时刻提防来自郡守的报复,尤其是一同得罪的还有闪金镇的布莱克和失去领地的紫金花家族。
尤其是听说紫金花家族的弗雷得力克在郡守的支持下,已经恢复了部分实力。
这无疑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我的领主,闪金镇那边一切正常,黄牙山大营还是老样子,每日进攻叛军营地但是没什么进展。”
听到没什么变动,光明鸟男爵心中稍定,点了点头,却再也没有了品茶的兴致,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便一摇一摆的返回了卧室。
……
“男爵大人,男爵大人,不好了。”
深夜,因为夫人还没有跟随前来领地,和侍女做了很久小游戏的光明鸟男爵刚刚进入梦乡没多久。
在梦中,他看到几百人的乱军把他的驻地团团围住,要他交出财物、粮食和女人。
他刚要拒绝,突然看到乱军中一个骑着战马,手执着奇形怪状的兵器的身影极为眼熟,正要仔细去看,突然被人摇醒。
睁开眼的男爵大人还没转换思绪,旁边赤裸着身体的侍女紧张的说道:
“男爵大人,管家一直在敲门,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您赶紧去看看吧。”
男爵脑子一懵,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打了侍女一个耳光。
“那你还不赶紧叫醒我,耽误了大事我要你的命。”一边起身,一边大声询问外面。“管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管家惊恐的声音传了进来。
“男爵大人,金穗子爵带着骑兵南下了,进攻铁盾领的红月会叛军已经被击溃,乱军朝着我们光明鸟领地来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男爵也顾不上让侍女服侍着穿衣服了,他一把扯过衣服套在了身上,三步并做两步冲到门口,冲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紧张的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据点没有被攻破吧?”
管家也顾不上行礼,跟在男爵大人的身后。
“领主大人放心,暂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那些乱军们全都聚集在驻地外面,要求我们收留他们,金穗子爵的骑兵应该就在后面跟着。”
“这……”
光明鸟男爵反应了过来,脚步缓了下来。
“大人,您这是?”管家不解,刚才不是还火急火燎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停下来了?
男爵没有说话,他在心中飞快思量。
现在形势似乎已经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很明显,随着金穗子爵的十二血骑士南下,红月会的叛军已经不足为虑了。
还是那句话,三五年内,整个北境找不出几家能够在平地上挡住十二血骑士冲锋的人物。
更别说那还没滚起雪球,加起来不过千百号人的红月会叛军。
而且光明鸟男爵也看的很清楚,这次红月会组织起来的叛军和紫金花领地的反抗军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这次的参与者要么是红月会发展多年,完全相信或者说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相信红月会那套教义的所谓信徒;
要么则是各个领地对现状不满又不愿意努力劳作的那些懒汉地痞,而以男爵的了解,这些人的投机性很强,一旦遭到强大的攻击,必然一哄而散四分五裂。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叛军的败兵齐齐的聚集到他的领地,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想到这里,男爵大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来以为郡守腾不开身,所以想着躲避躲避,谁能想到事情最后朝着这样一个方向发展。
事已至此,无可奈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抱着这样的打算,光明鸟的领主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
光明鸟领地外面。
男爵大人看到了他梦中见到的那一幕,几百个败兵横七竖八的斜躺在空地上,远处,几十个骑兵在远远地旁观。
还有一部分一看就是还有点精力的败兵则在那里朝着男爵的方向大声的辱骂。
至于夹杂在其中的什么对于盟友见死不救的话语,男爵大人表示,这一切都是叛军的污蔑,一丁点都不可信。
作为王国的贵族,他难道不知道勾结红月会是什么下场吗?那可是要死人的。
男爵大人可向来是守法贵族。
第54章 ,想必男爵阁下十分愿意出兵
就在光明鸟男爵眺望着驻地外面的复杂形势的时候,远处的安迪郡守正在和弗雷得力克一起观察着光明鸟家族的据点。
只能说,不愧是南方贵族,在据点的设计上,一如既往的对于防御能力不够重视。
门口那花里胡哨挂着的鲜花,总不至于是为了取悦敌人,然后趁其不备偷袭的吧。
安迪老爷的指指点点,让弗雷德里克感到一阵阵脸红。
倒不是他对号入座以为安迪郡守在说他,也不是同为南方贵族的羞愧。
而是之前他在自己的驻地布置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陈设,这在南方是常见的领地装饰,主要还是为了贵族的排场。
而反抗军的那场夜袭,则让弗雷德对于在北境这种危险地区讲排场的后果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两人在这里评头论足的指指点点,光明鸟男爵的心中却止不住的慌乱。
虽然他自认为看清楚了当前的形势,但是毕竟几百号乱兵暴民在他的门前晃悠,不由得他心中不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