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老爷也说服了左右两路东征军的指挥官,让他们接受了决战的计划。
总督阁下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明天,中路军将留下安迪老爷从后方征召的五千秦中民兵,接手防御阵地。
一万三千多名的主力,还有三百人的血骑士大队,三百多名羽林重甲骑兵,两千五百多名轻骑营将在塔林和詹姆斯的带领下出战。
三十多名贵族和护卫骑士讲和安迪老爷一起,组成第一线的冲锋力量。
左右两路在留下数千人留守防线以后,也会各自出动一万人步军主力和一百名骑士,在中路军发出信号以后出动。
他们出发的时间会晚很多,在鞑靼人和中路军已经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加入战场,成为一锤定音的力量。
至于此次作战的主力,便是金穗领的王牌兵力,金穗军团。
在安迪老爷偷偷的放出简化版的骑士训练法给他们开小灶的情况下,再加上塔林和安迪老爷的天赋,以及三年的严苛训练,金穗军团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支绝对的精锐。
军团成员实力已经全部达到预备役骑士,骑士比例也已经达到十分之一以上。
在安迪老爷的技能战场强者的影响下,他们的实力全方位提升三倍。
也就是说,金穗兵团完全可以当做三万训练有素的精锐步兵来用。
更别说,还有众多骑兵配合作战。
如果说,北境大决战,大元帅让鞑靼人见识到了冲击已经组成战阵的大规模步兵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的话。
这一次,安迪老爷就要让鞑靼人再明白一个道理。
以后,遇到了结成战阵的精锐步兵,哪怕他们的数量并不多,也要绕着走!
鞑靼人一方,左贤王并没有因为东征军主力是步兵,而且是在平原战场上决战而掉以轻心。
或者说,现在放眼整个大陆,也不会再有人轻视安迪老爷了。
这家伙已经用实际情况证明,敢于轻视他的人,随时有可能成为战俘。
所以,左屠奢搜肠刮肚,尽最大的可能将自己手中可以动员的兵力全部集结了起来。
现在左贤王部还可以投入战场的兵力包括:
本部古隆万骑,还有可用兵力五千多人;左右两路万骑,大约各有八千多人左右,总共一万七千多人。
而之前作为督战队和炮灰部队进行整编形成攻城部队的后部万骑,现在还剩下七千人。
也就是说,左贤王的本部在这长达三个月的战斗中,已经损失了一个万骑,现在能够出动的兵力在两万九千人左右。
而前后召集的四万炮灰,现在只剩下一万五千人能够使用。
也就是说,三个月来,鞑靼人的战损已经达到了三万六千人。
倒不是说战死了这么多人,安迪老爷的金穗弓弩手虽然厉害,但是还没有牛逼到那个地步。
在绞肉机一般的中路军防线上,正在战死在交战中的只有鞑靼本部的五千人和附庸部族的一万人。
还有将近一万人则是因为各种战斗非战斗原因受伤难以恢复,没有办法重新参加战斗的。
比如说,被拜尔登人某种称作“金汁”的恶毒防御武器淋中,比如被拜尔登人的攻击失去了手臂,甚至是手指的。
还有一万多人,则是因为受不了鞑靼人的压迫而逃亡,或者被杀的。
左贤王肯定不能将自己可用的四万四千部队全部带出去,大营肯定还是要留人镇守的。
而且留守的人还不能是附庸部族的人,否则鞑靼人前脚出营,这帮家伙后脚就敢反叛。
以这段时间他们受到的压迫来说,不管是谁都会产生怨恨之心。
就算是其中有一些越压迫反而越忠诚的奇葩,左贤王也不敢赌。
这一场决战至关重要,一旦不能取得胜利,他对呼伦草原的控制力有很大的可能就要因此崩盘。
所以,深思熟虑以后,他将古隆万骑剩下的五千士兵一分为二。
两千人负责留守大营,为大军守好退路。
三千人在古隆的带领下,作为左屠奢的中军,护卫大纛。
而其他的三支万骑队,总计两万四千人则全部出动。
左贤王这是已经梭哈了,他要用绝对的力量让拜尔登人知道,哪怕鞑靼人败落了,那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行省的力量就可以欺负的。
至于那士气已经岌岌可危的一万五千人附庸部族士兵,自然是全员出动,为左贤王的大业做出贡献了。
总不能本部的大爷们在前面打生打死,反而是这些炮灰在后方坐享其成吧?
这世上也没有这样的道理啊!
就这样,伴随着安迪老爷一封战书,赤水河南岸本来即将消散的战云,再次汇聚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场战争,将彻底决定赤水河以南的黑枫走廊归属权,并决定后续拜尔登和鞑靼人的战略主动权。
双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第444章 ,各位,报效左屠奢的时候到了
这次决战开始的十分迅速。
在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决战的命令就突然下达,然后参战各方以极为迅捷的速度,进行了决战的准备。
圣阳历889年10月18日,天气晴朗,太阳悬挂在偏南的方向,并缓慢地朝着西方移动。
已经进入秋天尾巴的黑枫走廊不冷也不热,正好是决战的好日子。
拜尔登的东征军和鞑靼人的左贤王部在赤水河南岸两公里处布开阵型,进行决战。
在圣阳教会的宣传中,这一天是受到太阳神庇佑的“婚姻日”。
一般情况下,民间很少讲究这些,因为他们所谓的结婚就是两家的孩子挑个日子住到一块就行。
但是七国的贵族们会尽可能的选择在这一天结婚,以宣告自己的婚姻得到了太阳神的祝福。
也就是说,这一天是东征军中大部分贵族的结婚纪念日。
所以,这一场决定两方大势力未来战争主动权的决战被称为“爱情大决战”。
不过,交战双方此时并不知道这个颇具浪漫主义色采的名字,他们各自带着矛盾的心情准备着决战。
在战场的北面布阵的是拜尔登的东征军,这个位置处于向阳一面,在天时上稍占劣势。
布置在最中间的是这次决战的核心力量金穗兵团。
这些被安迪老爷当做心头肉,不断提高待遇的小伙子们各个身材魁梧,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无不展露出一支精锐应该有的状态。
六个营的兵团士兵分成两列依次排开,严阵以待,似乎是向鞑靼人发起进攻的邀请。
战阵的核心是大盾营,他们身穿明亮的盔甲,本来由铁木制作的门板一般巨大的盾牌上,蒙上了一层反光的铁皮。
除了盾牌以外,他们手中还配备一根手柄粗壮的铁捶,防备冲击的时候可以顶在盾牌后面,协助士兵分担压力。
进攻的时候也可以作为进攻性武器。
在大盾步兵后面,是手中长长的武器从大盾步兵的肩头穿过去,斜指向前方的长枪兵,枪尖寒光闪闪,显示出不俗的杀伤力。
而在大盾步兵前面,则是全部出动的弓弩手。
已经证明了他们强大杀伤力的弓弩手们将发动第一轮的攻击,并在之后穿过留好的通道,返回后方继续攻击。
而且,他们也并不惧怕近身作战,如果需要的时候,他们随时做好了扔掉手中的弓弩,掏出配备的近战武器展示自己武艺的准备。
五百敢死营则护卫在安迪老爷和三十多名贵族及护卫骑士左右,充当中军,护卫着安迪老爷那面千疮百孔的血底金穗白鸦旗。
上面的血倒不是鞑靼人的,而是黑虎部族的。
毕竟双方开战以来,这面纹章旗大多数时候是挂在防守阵线最高处,开始的时候和在高塔上观战的安迪老爷在一起。
后来安迪老爷开始放手摸鱼的时候,这面纹章旗又矗立在塔林军士长跟前,代表着金穗伯爵的意志行使最高指挥权。
所以,旗面上带着大量的箭孔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鞑靼人的神射手们,可是无时无刻想把它射下来。
至于安迪老爷的王牌骑兵,血骑士大队在詹姆斯骑士长的带领下,护卫在主阵的右侧。
羽林重骑和轻骑营则在各自指挥官的带领下,护卫在主阵的左侧。
三族联盟一万多人的轻骑兵,则和佣兵骑士们一起,被布置在血骑士大队的后面。
有詹姆斯坐镇,安迪老爷并不担心这些同样被安迪老爷当做炮灰使用而损失惨重的蛮子们敢反水。
而剩下的四千多金穗郡贵族联军,则被放置在后方,作为预备队准备支援战场,
在拜尔登人大阵的南面一公里处,背对着太阳列阵的则是鞑靼人的军队。
左贤王的这次布置很有意思。
他将还保持了作战建制的左右两部万骑分列在两侧,自己带着古隆万骑还有后部万骑镇守在后方作为预备队,竖起大纛。
而一万五千人的附庸部族炮灰则被整编成三个五千人队,布置在大军的中间。
“哈哈哈!”
正在指挥塔上观察鞑靼人阵型的安迪老爷突然大笑。
在旁边同样在观察战局的塔林军士长和布莱克则被吓了一跳。
“总督阁下为什么突然发笑?”
塔林军士长不善言辞,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继续观察着双方的阵势,在心中推演战局的发展。
但是布莱克可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好奇的问道。
“哈哈,我笑那左贤王黔馿技穷,已经没有办法欺骗那些附庸部族卖命,只能用这种形同绑架的办法逼迫了!”
安迪老爷的声音很大,他故意用上了大骑士阶的元气,让自己的声音传播到很远。
至少,严阵以待的东征军和对面的鞑靼人都听到了。
从他张嘴的那一刻起,双方的斗争就已经开始。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挑拨之言,但是效果很好。
有一句话叫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但用在此处最合适不过。
虽然安迪老爷这只苍蝇可不管鸡蛋有没有缝,他都会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原则叮一下试试。
但是这次,总督阁下还真是有的放矢。
因为,鞑靼人已经就差将对附庸部族的不信任写在脸上了,双方的矛盾已经几乎到了不用挑拨的地步。
这样的情况下,你说安迪老爷还怎么忍得住不张嘴?
果然,这次挑拨离间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安迪老爷的话音传到鞑靼阵地,鞑靼本部的士兵立刻就在心中警惕起来,他们不由自主的将心思分出一部分到这些炮灰身上。
他们可没有忘记那一次夜间叛乱的场景。
而附庸部族同样也没有忘记那次夜间叛乱的场景,尤其是口口相传之下,后来人对于那一晚的遭遇领悟的更加魔幻。
所以,他们心中更加悲愤,只是现在并没有反抗的余地罢了。
“各位,都不要被拜尔登人的诡计骗了,这是左屠奢给我们展示勇武的机会,报效左屠奢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