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一直在门口站岗,男爵的营帐距离营地北边又远,他们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领主大人恕罪,我们也不清楚,要不我们去看看?”
一个脑子灵活一点的士兵看着即将暴怒的男爵,赶紧说道。
“还不快去!”
“不用去了。”
骑士长大马金刀的走了进来,顾不上行礼,一把抓住弗雷得力克。
“男爵大人,叛军攻进来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请尽快跟我突围吧。”
一句话,把男爵所有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他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
“西边的岗哨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会被这些暴民突破进来?”
“没时间管这些了,领主大人还是赶紧跟我走吧。”骑士长打断了领主的话,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就算是想杀了那些玩忽职守的士兵,也得等活过今天再说。
毕竟,那些暴民恐怕不会遵守贵族的规矩,允许他们付赎金。
骑士长二话不说,拉起男爵大人就往马厩而去,所幸的是,男爵的特权就是他的马养的近。
很快,骑士长便带着自己的侍从和那两个卫兵骑上了领主大人珍藏的好马,朝着南方跑了出去。
只留下一片慌乱的营地被反抗军肆虐。
随着领主大人的逃离,整个领地都没有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佬站出来组织,所以很快就被反抗军占领。
波家族为弗雷得力克准备的组建武装的物资全部落到了斯巴达克斯的手中,反抗军的力量进一步壮大了。
天亮了,仓皇逃出的男爵阁下赶紧写了一封书信,派两个骑兵快马加鞭赶往金穗镇,再三嘱托,希望金穗子爵能够“看在王国的份儿上,拉兄弟一把”。
天亮了,满心喜悦的反抗军肆意表达着他们的欢喜。
这是他们第二次打败贵族,也彻底为他们树立了信心,让他们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贵族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斯巴达,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蛮汉心中高兴,狠狠地拥抱着斯巴达,激动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们赢了。
而三号心中虽然也很高兴,看着营地中数量庞大的粮食,军械,还有金币,他知道这次这支反抗军将迎来质的变化。
“斯巴达,我们还没到可以休息的时候,赶紧安排人收押俘虏,把我们的人用这些军械武装起来、”三号貌似镇定的建议着。“哦,对了,还要派人回柳树村,把我们的人都接过来。”
“接过来干嘛?我们不回柳树村吗?”蛮汉奇怪的问,他还想着怎么把这些物资运回去呢。
三号翻了个白眼,他没好气的解释道:
“回柳树村干什么?回去顶着和金穗领的新军死磕吗?再说了,这么多物资,我们不就地消化,怎么运回去?你看看这里有什么?这里是易守难攻的贵族驻地啊,周边有耕地,还有现成的建筑材料。”
越说越激动的三号都要手舞足蹈了。
“只要我们舍得出粮食,招募周边的农夫完善防御工事,到时候没有一万以上的军队别想进攻我们。”
听着三号的幻想,蛮汉也忍不住高兴,只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可是我们没人懂防御工事修建啊!”
第31章 ,今后我就是子爵大人的忠实小弟
面对蛮汉的质疑,三号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谁说没有啊,我会啊。”
……
就在反抗军们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弗雷得力克终于逃离到了安全的范围,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个骑士长和他的骑士侍从了。
回想两个月前,他带着浩浩荡荡的骑兵队上任领主的场面,不由得心生悲凉。
一时间,用死亡洗刷耻辱的想法充斥着他的脑海。
“潘恩,我已经没有希望了,你回家族去吧,家族不会为难你的。”阻止住骑士长试图劝阻的话语,男爵用悲怆的语气说道:“家族投入这么大的力量开拓北境,却因为我的愚蠢一朝丧尽,现在是时候让我洗刷家族的耻辱了。”
说完,他就要调转马头,打算回去和叛军拼命。
骑士长赶紧抓住了他。
开什么玩笑,如果要和叛军拼命,我们又何必连夜跑出来。
也别说家族不会追究自己的责任之类的屁话,试问哪个家族会放过一个抛弃自己领主的骑士?
而且,在骑士长看来,紫金花领地还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领主大人,我们还有机会,您千万不要放弃啊!”
“哦?”骑士长的话让男爵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毕竟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我们的机会在哪里?”
“金穗领!”骑士长斩钉截铁的说道。“金穗子爵是王国任命的郡守,他绝对不会坐视叛军占领紫金花领地,这样的话,他对王国没法交代,金穗郡的贵族们也绝对不能允许一帮抗税的暴民堂而皇之的占领贵族领地,这是对贵族秩序的严重挑战。”
男爵点了点头。“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按照王国法律,贵族丢失领地可是大罪,就算是最后领地收复了,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啊?”
“不,男爵大人,对于金穗子爵来说,你比别人具有更大的优势。”骑士长语气坚定的加强着男爵的信心,努力试图打消他自杀的念头。“现在我们除了依靠金穗子爵,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只要我们投靠了金穗子爵,他的南方就没有了任何威胁,就可以一心一意的向北部开拓。所以,对于金穗子爵来说,收复后的紫金花领地就是一块吃不到嘴里的肥肉,与其让一个不知道根底的贵族来管理,还不如让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我们占据这里。”
“当然,这需要领主大人您受一些委屈,从今以后服从金穗领的管理,并且还有割让一部分地盘给金穗领,以感谢他们的帮助。”
弗雷德力克点了点头,他觉得骑士长说的有道理啊。
相比于生死来说,他对金穗子爵的那点敌意完全就是不值一提。
至于割地,那就把柳树村范围的那片土地送给金穗领,正好把那个伤心之地甩出去,两全其美。
这一刻,一个强烈的念头充斥着男爵的脑海。
子爵阁下,以后我弗雷得力克·波就是您最忠实的小弟了。
“那,领主大人,我们还是先逃亡南方的领地,避一避风头?”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男爵阁下,骑士长满心欢喜,试探着问道。
“不,不能去南方,南边那几个窝囊废估计也不是叛军的对手,到时候我们还得逃。”用马鞭敲了敲马脖子,破罐子破摔的同时,智商开始重新占领高地的男爵开始思考。
他知道,南边那几个小贵族就算有几家是军功贵族出身,能打一点,但毕竟实力上限在那里放着,叛军不南下还好,一旦南下,必然失守。
说实话,他的内心深处还真的有点期望叛军南下,那样的话,丢失领地的贵族就不只是自己一个了。
到时候自己就没有这么显眼了吧。
而能够决定叛军是否南下的,就必须要看金穗领的军队什么时候出动,要是出动的快,那就没有南下的机会,要是出动的慢,那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了北方。
“我们向北,经过布莱克家族的领地,直接去金穗领,如果不想逃出金穗郡流浪的话,那里将是全郡最安全也最有希望的地方。”
……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当弗雷得力克到达闪金镇的时候,他的失败也传遍了整个金穗郡。
甚至连远在北方巡视领地的安迪也听到了消息,他第一时间行使了作为郡守的职权。
一方面赶紧派人传令给詹姆斯骑士长,要求他带着新军营火速南下,逼近叛军驻点。如果叛军不动,那就等候自己到达再做决定;如果叛军胆敢南下,就尾随监视,择机发动攻击,务必不能让叛乱的规模扩大。
同时,他写了一封信给布莱克子爵,要求他行使全郡财务官的权力,向各封地贵族征集战争物资,集结部队,朝着紫金花领地的边界集结,准备集合全郡的力量镇压反抗军。
等信使们南下之后,他赶紧带着十二血骑士朝南飞奔。
首先到达金穗镇,下达了全领地转入战争状态,各村民兵和护卫队全副武装,防范敌对势力入侵的命令,然后就马不停蹄的朝着闪金镇去了。
对于领地中的防卫,他还是放心的,五十个军士下放到各村当民兵教官之后,本就民风剽悍的北境领民们有了组织,除非鞑靼人和维京人大举入侵,否则坚持到自己的主力回援还是没有问题的。
两天后,子爵大人到了闪金镇,闪金镇的布赖斯家族管家热情的招待了他,并告诉他领主已经带着领地的军队向西南方向集结,正在和叛军对峙。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子爵大人便南下了。
圣阳历885年9月底,金穗郡的三家马车——郡守、军务官、财务官在闪金领西南部的黄牙山碰了头。
这里,布莱克子爵的士兵和五百民兵安营扎寨,同时,金穗领东南部的两家军功贵族子弟也带着军队前来会合。
但是子爵大人还是很不满意,他的怒火已经到了快要忍不住的地步了。
第32章 ,胆敢违抗者,上报贵族院,革除封地
“军务官弗雷得力克·波,财务官布莱克·布赖斯拜见郡守大人。”
黄牙山营地,一行集结起来的贵族们提前在营门外等候郡守大人的到来。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郡守大人的敬畏只有十分的话,现在直接飙升到一百分。
没办法,谁让他实在是太能打啊!
现在大家都听说了,把紫金花领地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那些人,最开始的组织者不过是被子爵大人打的落荒而逃的红月会余孽。
现在好多贵族已经公开的指责,要不是弗雷得力克男爵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初没有阻拦子爵大人的追捕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了。
一个字,该。
自从领地丢失以后,这样的指责就更多而且更加肆无忌惮了。
安迪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径直从行礼的贵族们身前走过。
布莱克苦笑了一下,他也理解郡守的怒火,这种事情放到他的身上他也生气。
什么也没做,管辖的郡就发生了叛乱,而且现在连贵族的领地都被攻破了,这简直是在把子爵的脸摁在地上摩擦啊。
这个时候,他开始庆幸自己不是郡守了,要不然,这个烂摊子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跟王国交代,自己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只是尴尬的场面总要有人缓解,弗雷得力克现在已经威望尽失,指望不上了,没办法,只能是本子爵自己来了。
心中隐隐有些优越感的布莱克直起身来,笑了笑:
“大家也不要介意,国王陛下把金穗郡交给我们,现在搞成了这个样子,郡守的压力十分巨大,大家都理解一下,不要放在心上,现在跟我进去吧。”
说完,隐晦的看了弗雷得力克一眼,很奇怪他居然没有就此发作。
不过也无所谓了,幸好自己服软服的早,很多事情跟着郡守一起干,也没有收太狠的税,要不然自己的处境不会比他更好的。
整个金穗郡,也就只有北边这两个子爵领没有闹出抗税暴动,其他领地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不稳定,只是有的镇压的快,有的还在纠缠罢了。
很快,一行人就走进了营地,各自找地方坐下。
作为郡守,安迪自然是坐在最中间,他看了看弗雷得力克,首先发难:
“弗雷得力克男爵,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请问对于紫金花领地的失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早已打定主意的弗雷得力克一点也没有争辩的意思,低着头直接认罪。
“尊敬的郡守先生,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我愿意向王国认罪,也愿意接受郡守的一切惩罚。”
这不对啊,难道是我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还是弗雷得力克那个莽夫被掉包了?
坐在对面的布莱克一脸见鬼的表情。
弗雷得力克的表现也出乎了安迪预料,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不敢相信这个狂傲的家伙居然能够说出接受自己惩罚的示弱话语。
本能的,安迪的内心警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