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带着斩断因果、破灭虚妄、洞穿万法的煌煌天威,顺着敌无生探查而来的神念轨迹,逆流而上,悍然反噬!
“什么?!”敌无生的虚影猛然剧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他毫不犹豫,以比去时快上百倍的速度,闪电般收回了所有探查的神念,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货真价实的骇然之色!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竟清晰地感到,自己这缕投射在此的意识体,有被那道恐怖剑意直接斩灭、彻底湮灭于此的巨大危险!
而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在那惊鸿一瞥、电光石火的接触中,于混沌迷雾的核心处,他似乎惊鸿一瞥地看到了一轮虚幻朦胧、却清冷孤高到极点的弦月虚影?
以及,那剑意中蕴含的、一种熟悉到令他头皮发麻、又陌生到让他灵魂颤栗的独特气息……
“好可怕的护道剑意!这、这是……”
敌无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个尘封在岁月长河深处、令他这位曾经的大夏军神都感到无比棘手与头疼的名字,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
“慕!凌!尘?”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是那个疯女人的剑意烙印?!”
“她……她如今在剑道上的造诣,竟已恐怖如斯?!连她留在弟子神魂最深处的护道剑意,都能在‘万维中枢’构建的域空城中显化,甚至能自发反击老夫的探查?!”
这位在域空城中近乎全知全能的“真神”,在自己的“神国”里,第一次尝到了结结实实吃瘪的滋味,心中翻涌起的,已不是惊涛骇浪,而是足以席卷星海的恐怖风暴!
第99章 绝望的破晓!小魔星回归!
京都,天骄预备营总部,轩辕破晓的专属顶级静室。
轩辕惊鸿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以某种古兽皮鞣制而成的兵法秘要,就着静室内温润如月华的灵能灯光,细细品读,耐心等待着弟弟此番“心魔之战”的结果。
夜色静谧,唯有窗外极远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混沌前线,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非人般的嘶吼与能量湮灭的轰鸣,更衬得这方静室如同风暴眼中的孤岛,安然得不真实。
“兵形似水,水无常形,因地而制流,兵无常势,因敌而制胜……”
他轻声吟诵着古老的兵法至理,将其与自身武道相互印证,只觉妙悟连连,心境澄明。
“哥……”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刚从梦魇最深处挣扎出来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轩辕惊鸿抬首,看到原本闭目凝神、意识沉浸于域空城激战中的弟弟轩辕破晓,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而充满信心的笑容,放下手中古卷:“破晓,打完啦?感觉如何?我们之前分析了那‘机械师’的所有数据,推演了至少十七种针对性战术,配合你的‘三荒陨星矛’后续杀招,这次应当……”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他发现,轩辕破晓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少年那双原本如星辰般璀璨、充满无敌自信的眼眸,此刻空洞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没有焦距,没有光芒,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精致玉雕,右手无意识地、反复地抬起,抚摸着自己脖颈上光滑的皮肤,动作僵硬而诡异。
“破晓?”轩辕惊鸿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他起身快步走到弟弟面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你怎么了?说话!”
轩辕破晓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那双失去光芒的眸子,终于对上了兄长关切而焦急的脸。
他的嘴唇翕动了许久,才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飘忽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哥……我……没赢他。”
轩辕惊鸿眉头紧锁,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输了?这不可能!我们推演了那么多套方案,每一种都有超过六成的胜算!你是不是太急,没有用出来?还是他用了什么我们没预料到的阴招?”
“不是输……”轩辕破晓茫然地摇了摇头,像是在陈述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荒谬事实,“我……破不开。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一点都……打不穿。”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最后几个字,声音低微得几乎湮灭在空气里:
“拖到时间……结束。”
“平局。”
......
炎煌武殿深处。
即便外界已是深秋萧瑟,静心阁这方独立小世界内,依旧春光明媚,暖风醉人。
阡陌纵横的灵田之中,许多农人打扮的身影正忙于耕作,时而交谈几句家常,气氛祥和。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令人骇然的一幕——
那些拖动犁铧、承担重劳的,根本不是什么牛马牲口,而是一头头气息恐怖、煞气冲天的王级妖兽!啸天云虎、三首龙狼、搬山古犀……随便放一头到外界,都足以引发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甚至能轻易踏破如云城那般卫城的防线!
可这些在外界称王称霸、凶威赫赫的巨兽,在这静心阁内,却温顺得如同家养的大猫,任劳任怨。
此时,远处田埂上。
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正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巡视”过来。
她有一头微卷的及腰黑发,梳着整齐的斜刘海,脑后扎成利落的高马尾。上身穿着修身的白色劲装,袖口与肩部点缀着黑色与繁复的紫色纹饰,因其身材曲线过于傲人,衣物显得有些紧绷,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意味。
每路过一位正在劳作的农人,她都会“亲切”地驻足,送上关怀。
“李老头,你那‘星核树种’还没冒芽呢?要不试试加点高能粒子流刺激一下?”
“哟!牛大姐,您也在呐?想当年我第一次进静心阁,您可是追着我喊‘小甜甜’的,现在怎么躲这么远呐?”
“公孙大姨,您穿得这么……清凉豪放,是来种地的,还是来物色道侣的呀?”
“……”
灵田之中,所有被“问候”到的人,无不面色紧绷,如临大敌,纷纷加快手中动作,恨不得立刻远离这个“瘟神”。直到那道娇小身影优哉游哉地走远,消失在前方竹林小径,众人才敢停下,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晦气。
“天杀的!日天阁那个‘小魔星’怎么回来了?”一个被称作李老头的老者啐了一口。
旁边那位身材丰腴、被称作牛大姐的妇人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听说她在域外战场,为了追杀‘影煞族’的千面魔君,孤身深入混沌裂隙,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地滚回来!”
“这小魔星每次回静心阁,就没安生过!”另一位被调侃衣着“豪放”的公孙大娘接口,愤愤不平,“上回趁我不注意,把我那头好不容易驯服的‘踏星神牛’牵走,结果被马云飞那老酒鬼拿去割了……割了那活儿泡酒!气煞老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细数着那“小魔星”过往的斑斑劣迹,却也只敢在背后低声抱怨几句。无他,实力与背景,都惹不起。
而此时,那娇小身影早已远离灵田区域,踏上了一座古朴的石拱桥。
桥头,一位衣着朴素、正在摆摊售卖清茶的老者映入眼帘。
方才还张扬跳脱的“小魔星”,神情立刻收敛了许多,变得乖巧起来,笑嘻嘻地凑上前:“师兄!您还在摆这茶摊呀?这摊子都摆了怕是有几百年了吧,也没见您赚几个积分,要不跟师妹我去域外战场耍耍?保证刺激!”
之前曾给林玄饮过“星云雾霭”的老爷子抬起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小依依啊,回来了?这趟倒是比预计的快,是带着‘那份契机’,回来找你小师弟的吧?”
“嘿嘿!”
“什么都瞒不过师兄您的法眼~”
被称作“依依”的娇小女子,日天阁当代行走,刑天依,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问道:“对了师兄,您见过我那素未谋面的小师弟了吧?当年我拜入师门时,您可是只给我倒了半碗茶。小师弟他得了多少?”
“一碗。”
老爷子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那小家伙,眉眼间有老夫年轻时的三分神韵,值得满饮此碗。”
刑天依:“……哼!”╭(╯^╰)╮
第100章 师傅的告诫!
她轻哼一声,跳下石桥台阶,挥手道:“我去看师傅啦!师兄回见!”
说罢,身影几个轻盈的起落,便消失在通往竹林深处的小径上。
老爷子望着她活泼的背影,摇头失笑,继续低头摆弄他的茶具。
不多时,竹林掩映间,那座林玄曾来过的清雅小院外。
“吱呀——”
刑天依推开虚掩的柴扉,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庭院中央的石凳上,那位白发如雪、双眸覆着绣有银色弦月纹样黑色眼罩的女子,正面向院门,静静独坐。
尽管眼罩遮蔽了视线,但刑天依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清冷如月辉、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目光”,正从那眼罩中央的弦月图纹上投射过来,落在自己身上。
“师傅!”
看到那清绝孤高的身影,刑天依小嘴一瘪,眼圈说红就红,张开双臂,像只归巢的雏鸟般,带着满腔“委屈”就扑了过去,想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然而,她刚跑到一半——
“嗤!”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至,精准无比地斩在她脚尖前三寸之地的青石板上,留下一条笔直细痕。剑气余韵未散,冰寒气息如同活物般,以剑痕为中心,迅速蔓延开一片霜色蛛网。
刑天依娇小的身影瞬间定住,抬起的脚悬在半空,愣是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咳咳!”她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尴尬,脸上挤出更可怜的表情,“师傅~徒弟我在外面差点被那些混沌魔崽子打成宇宙尘埃,想抱抱您汲取点温暖都不行嘛?”
她太了解自家师傅慕凌尘了,拥有究极的对称强迫症。
此刻,一道剑痕横亘中间,她与师傅分坐两边,恰好形成完美的对称格局。自己若再往前一步,破坏了这平衡……后果不堪设想。
“当我不知你心中所想?”慕凌尘清冷的声音响起,平淡无波,“安分些。”
心思被戳穿,刑天依也不觉尴尬,索性不装了。
她眼神发亮,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直勾勾地、肆无忌惮地落在慕凌尘那双交叠的、修长笔直、比例完美到令人窒息的腿上。
“吸溜——”她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唉,每次见到师傅您,弟子这颗道心都把持不住,这真的不能怪弟子意志不坚!要怪……”
她顿了顿,用咏叹调般的语气道:“就怪师傅您过分美丽!是这大道法则的疏漏,是这星空宇宙的偏心!”
见慕凌尘毫无反应,连气息都未波动分毫,刑天依撇撇嘴,小声嘀咕了几句,这才从随身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两个包装精美的长条锦盒,隔空轻轻放在了石桌上。
“师傅!您不知道,弟子前不久在混沌裂隙,那是九死一生啊!”
她双手捧心,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在生死一线之际,弟子心中最大的遗憾与心愿,就是未能亲眼目睹您穿上此等圣物的绝世风姿……”
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甜得发腻:“师傅~求求您了嘛~就当满足弟子这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
慕凌尘依旧不语,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两道微不可察的劲风掠过,两个锦盒的盒盖应声开启。
里面盛放的物品,款式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颜色——一盒纯黑,一盒雪白。
嗯,是某种质地极佳、流光溢彩的长袜。
刑天依站在剑痕之后,心中已经开始了疯狂的、扭曲的呐喊:
师傅!!
穿上!快穿上啊!!!
您的美貌与身段,本就是大道规则雕琢的完美造物!何必总是这般清冷单调!!!暴殄天物啊!!!
慕凌尘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奈:“此物,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为师用不上。”
刑天依指了指自己,表情更加委屈:“师傅,您这是在嘲讽弟子么?”
慕凌尘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补充道:“是为师疏忽了。毕竟,你跳起来,大概也碰不到为师的肩膀。”
刑天依:“……” o(╥﹏╥)o
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地闲聊了好一阵后,师徒二人总算将话题引回正轨。
“你既已将‘契机’带回,便寻个合适时机,给你小师弟送去吧。”慕凌尘道。
“好嘞师傅!包在我身上!”刑天依拍着胸脯保证,随即眼珠一转,贼心不死,“话说,师傅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弟子这次采购了很多款式,各种颜色、各种纹理都有,您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