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要,那就盘它!
“放心!”
她再次拍胸脯,豪气干云:
“包在师姐身上!”
不知不觉中,这位在域外战场杀得异族闻风丧胆的杀神小姐姐,已经在林玄一声接一声的“师姐”里,彻底迷失了自我。
“温柔善良、甜美娇俏、宇宙无敌、纵横诸天的第一美少女师姐——”
“能再求你一件事儿吗?”
“诶!!!”
刑天依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眼睛亮得像灯泡:
“师弟你说!!!”
“我还想要一批凶兽尸体,越多越好,二阶以上就行,不急用,三天内能到就可以。”
“没问题!小事一桩!”
刑天依连具体数量都没问,直接满口答应。
她眼巴巴地望着林玄,小脸上写满了“继续啊别停”的期待:
“师弟,要不……你再喊一句?”
林玄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继续输出:
“温柔善良、娇俏可爱、宇宙无敌、霸气侧漏的第一美少女师姐——”
“啊——够了够了够了!!”
刑天依捂住脸,在沙发上扭成一根麻花。
够了。
真的够了。
太爽了。
再来一句她怕自己当场升天。
......
日天阁,静立于虚空云海之上,不问人间春秋。
慕凌尘的亲传弟子,算上昨日刚收入门下的林玄,拢共也才四人。
大师兄常年守在静心阁入口的那座石桥上,支一张半旧木桌,卖茶。
这一卖,便是两百年。
刑天依至今都记得,自己当年初入日天阁时,大师兄就在卖茶;如今自己都混成“二师姐”了,他还在卖茶。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两百年如一日。
这要是说出去,整个炎煌武殿都得以为她在讲冷笑话——然而这就是事实。
至于那位神秘的三师兄……
是男是女、是人非人、是老是少,刑天依一概不知。
她只隐约从师尊偶尔的只言片语中,推测出这位三师兄或许也在某处执行着某些不得了的任务。
但具体是什么?在哪里?
师尊从来不提,她也从来不问——反正问了也是白问,师尊的强迫症发作起来,连标点符号都要对齐,不愿说的事,半个字都不会吐露。
这就导致了——
在长达百余年的时间里,刑天依作为日天阁二代弟子中唯一的“活跃分子”,其实是处于一种半孤立状态的。
大师兄?没法交流。
卖茶两百年的人,你跟他聊什么?聊茶叶的发酵工艺还是茶壶的釉色演变?代沟已经不是沟了,是海沟。
三师兄?联系不上。
整个日天阁二代弟子,就她一个人既不需要卖茶,也不需要隐世不出。
拔剑四顾心茫然,连个切磋的活人都找不到。
她甚至有时候会对着庭院里的老梅树自言自语:老梅啊老梅,要不你化个形陪我过两招?
老梅树当然不会理她。
所以,当林玄被师尊慕凌尘亲自开口收入门下,成为二代弟子中的“小师弟”时——
刑天依那一刻的心情,简直复杂到难以形容。
不是嫉妒,不是审视。
而是一种压抑了上百年、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爆发的……做师姐的快乐!
有师弟了!
终于有师弟了!
还是个看起来就很靠谱、很顺眼、很值得呵护的好师弟!
这一刻,什么大师兄、什么三师兄,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刑天依,从今往后也是有后辈要罩的人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责任感与呵护欲,简直爆棚到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所以,当林玄在昨晚随口提出那两条“小小的请求”时——
刑天依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区区两个请求?
别说两个,就是二十个、两百个,她刑天依也给他办得漂漂亮亮!
这就是师姐的底气!
匆匆和林玄道别之后,她连口水都没喝,直接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日天阁。
那行动力,堪称雷厉风行。
当然。
在离开之前,刑天依也没忘记自己此番从域外战场紧急赶回日天阁的主要任务——
将那枚被师尊称为“契机”的东西,亲手交到林玄手中。
……
此时此刻。
日天阁为林玄单独划拨的资源室中。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穹顶阵法流转的清辉洒落。
林玄站在室内正中央,眉头紧锁,正一脸复杂地打量着身前这块一人多高的……黑色石碑。
该怎么说呢。
这玩意儿,乍一看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土气。
如果是在城外荒野的某处山崖下看到它,林玄觉得自己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不会有。
与其说是石碑,它更像是一块从某座不知名山体上被人随意砸下来的边角料。形状完全不规则,底部勉强削平了能够立稳。
前后两面倒是异常平整,光可鉴人,像是被某种锋利到极致的神兵利器,以匪夷所思的精度切开的。
而最吸引林玄目光的——
是这两面光滑的石板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布满了数不清的深浅痕迹。
第116章 大道!即将展现!
有的细如发丝,几乎看不清;有的深如沟壑,仿佛要将石碑一刀两断。
“这东西……”林玄低声自语,眼神复杂,“就是莫叔口中所说的‘契机’?”
“日天阁传说中的最强底蕴?”
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昨晚,莫怀远提到日天阁时,语气里那种罕见的敬畏与向往,绝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宗师九重的强者,提到某个传承时,眼神会发光。
那是看到了真正“道”的光芒。
而此刻,林玄就站在这个“道”的面前。
说实话,他有点懵。
自从融合那枚天阶“械灵剑心”后,他就对日天阁的剑道充满了期待。
毕竟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在同级别武者中,日天阁的传人,几乎是无敌的代名词。
所依仗的,就是那神鬼莫测、不循常理的剑道境界!
可现在……
他绕着这块黑不溜秋的石碑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
回想起小依师姐临走前丢下的那番话——
“日天阁众人,不修固定剑法,不练套路剑技,只悟自身剑意。”
“剑心是种子,‘契机’是土壤。”
“种子能不能发芽、发出什么样的芽、能长成多高的树——全看自己的造化。”
全看造化?
这不就是玄学吗?!
刑天依走得实在太匆忙,只来得及把这石碑放下,其余什么都没细说。
只是临出门前回头朝他挥挥手,轻飘飘甩下一句:
“小师弟,领悟剑意这事儿急不得。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二十年,甚至有人一辈子卡在门口进不去,都是常事。你自己慢慢摸索,千万别着急哈!”
然后人就没了踪影。
林玄:“……”
行吧。
深吸一口气,他将那些杂念暂时压下。
既然师姐说了要“摸索”,那他就摸索。
围着石碑又转了两圈,他终于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