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白骨爪施展开来,强横的锋锐和阴寒之力,竟然比先前凝练了数倍。
微微一划,竟隐隐透出破空的锐响。
“好强……”
陈皓垂眸掩住眼底的惊色,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不过是轻轻一划,竟在旁边的金铁笔筒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刻痕。
这在突破前,需动用五成真气才能做到。
接下来,他尝试着将浩荡真气的气劲沉于丹田。
童子功的刚劲瞬间弥漫四肢。
原本因长时间侍立而发酸的腰腿,竟骤然生出一股韧劲。
而当他将真气聚于足底时,飞絮青烟功的轻捷感顿时又如潮水般涌来。
陈皓似有若无地晃了晃。
瞬间,竟然腾空而起,升起来了一丈多高。
他内视己身,这才发现,突破到了三流中期之后。
体内的青金色气旋正在缓缓收缩。
最终凝成一枚龙眼大小的气核,悬浮在丹田中央,每一次流转都在滋养着四肢百骸。
“真气凝核,生生不息!”
“三流中期的标志。”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陈掌司,司礼监问岭南的贡品是否已清点完毕。”
传旨太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皓躬身应道。
“回公公,已清点妥当,过几日就送往司礼监,请圣皇御览。”
说话时,他刻意压低了内力。
却仍能感觉到声带振动时带着的真气共鸣,声音比往常清亮了几分。
抬眼时,却猛然间发觉了一丝不对。
那传旨太监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后。
一道纤细的影子便如鬼魅般飘到陈皓面前。
“陈掌司昨晚睡得好吗?”
“原来是钰棋姑姑。”
陈皓将笔搁在笔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
“托姑姑的福,倒还算安稳。”
钰棋轻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他案前打量着那摊墨渍。
“陈掌司这是在批阅贡品清单?只是这墨痕……倒像是心不在焉呢。”
陈皓心头一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床头。
那里藏着寒母剑,对方若是想要动手。
出其不意之下,定然要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劳钰棋姑姑挂心,”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惊色,语气尽量平稳。
“岭南司事务繁杂,倒也睡得安稳。”
“安稳?”
钰棋忽然笑了,笑声像碎冰撞在玉盘上。
“可我怎么听说,有人昨晚在关东贡品司的柏树上,看了场好戏?”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身形猛地一晃。
指尖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取陈皓心口!
那掌法阴柔刁钻,指尖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淬了剧毒。
陈皓早有防备,飞絮青烟功瞬间运转到极致!
身形如被狂风卷起的柳絮,化身青烟,硬生生向右侧飘出三尺,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掌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的气流竟在金砖上留下浅浅的指痕。
“好快的身法!”
钰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早知陈皓会些粗浅功夫,却没料到这飞絮青烟功竟已练到如此境界。
不等陈皓站稳。
她脚尖继续在地上一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
双掌交替拍出,掌影层层叠叠,将陈皓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整个人更是高大了一大截,似乎是金刚怒目,就连原本洁净白嫩的皮肤之上,都涌现出来了一层金光。
“死来!”
一掌拍下,宛如金铁交击。
陈皓低喝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莫测。
时而如柳絮穿堂,在密集的针雨中穿梭。
时而如青烟绕梁,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
“只会躲吗?”
钰棋攻势更猛,忽然变掌为拳,拳风带着刚猛之气砸向陈皓心口。
整个人猛然高大了一截。
这乃是西域金刚身的功夫。
这一拳竟隐隐有金石之音。
陈皓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
飞絮青烟,轻盈无比。
时而如青烟袅袅,时而如柳絮纷飞,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掌影。
他深知钰棋的功力远在自己之上,若不是突破到三流中期,此刻怕是早已中招。
“只会躲吗?”
钰棋的掌风愈发凌厉,忽然变掌为爪,指甲暴涨半寸,直抓陈皓面门!
这一爪势大力沉,竟带着破空的锐响。
陈皓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闪避。
他猛地吸气,丹田内的童子功的青金色真气瞬间涌遍全身。
真气贯入金丝软猬甲中,顿时弹起来一道道三寸长的银针。
如同一尊披甲的刺猬一般。
“铛!”
拳甲相撞的刹那,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钰棋只觉一股巨力从拳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更让她惊骇的是,掌心竟传来了一阵刺痛。
几根软刺已刺破她的皮肉,伤口处迅速泛起乌黑!
“有毒!”
“好歹毒的暗器。”
钰棋惊怒交加,急忙撤拳后退。
回头看时,这才发现陈皓竟然毫发无伤。
心中惊骇更增添了一份。
而此刻金丝软猬甲上那桃花岛‘醉仙毒’的毒素,已顺着血脉蔓延到了体内。
让她半边身子都开始僵硬。
就是现在!
陈皓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一个驴打滚,翻身后退,猛地从床榻之上抽出了子母剑!
此剑名为寒蛟。
剑体亮出的瞬间,寒气骤然弥漫。
而母剑后方的轮廓子剑则如灵蛇出洞,绕着母剑旋转,发出“嗡嗡”的剑鸣。
“子母剑!”
钰棋脸色剧变,转身便要逃。
“留下吧!”
陈皓身形如电,飞絮青烟步发挥到极致,瞬间追上钰棋。
母剑直刺她后心,子剑则斜劈她的脖颈。
两道光芒如流星赶月,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钰棋咬牙回身,双掌齐出。
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竟是拼着毒发,也要硬接这一剑。
“噗嗤!”
但是这剑体的锋利度超乎想象。
二者相互碰撞道一刹那。
母剑刺穿她的掌心。
钰棋吃痛,闷哼一声,动作彻底僵住。
陈皓手腕一抖,母剑继续上前,直刺钰棋心口。
子剑则绕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攻向她的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