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63节

  无一不是各地的极品。

  万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

  声音像浸了蜜的温酒,黏糊糊地裹着暖意,顺着耳廓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皓垂着眼帘躬身行礼,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软榻上瞟。

  万贵妃今儿穿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凤寝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丰硕、饱满的轮廓。

  那丰腴的曲线被衣料紧紧裹着。

  像是熟透了的蜜桃,只要稍一用力就要滴出水来。

  腰间系着根鸾鸟纹玉带,松松垮垮地拢着,更显得腰肢纤细,肥臀挺翘丰满。

  与丰盈的体态形成绝妙的反差。

  “陈掌司来了?快坐,不必多礼。”

  陈皓刚在矮凳上坐下,万贵妃便开始夸赞。

  “都说岭南司难管,可你接手这半年,贡品从未出过岔子,连圣皇都夸过两次。”

  “本宫瞧着,你比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老东西强多了。”

  她语气亲昵,仿佛真是长辈在夸晚辈,可陈皓听得后背发紧。

  果然,没等他回话,万贵妃又道。

  “听说你在岭南司练了些功夫?上次皇后遇刺,你能挡在前面,可见是有胆识的。”

  陈皓垂着眼睑,恭声道。

  “奴才不过是运气好,蒙娘娘们庇佑,那墨无殇早就被锦衣卫们消耗了气力,所以才能勉强抵御。”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那墨无殇是苍绝神宫的少主,外号追命双绝,又位列人榜之上,乃是江湖中少有的后起之秀。”

  “能抵御住的他,你足以自傲。”

  万贵妃端起茶盏,抿了口雨前龙井,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笑。

  “岭南司终究是个管贡品的地方,屈了你的才干。”

  “奴才能为娘娘和各宫效力,已是天大的福分。”

  “哦?”

  万贵妃挑眉,忽然话锋一转。

  “昨儿见着司礼监的王公公,他还念叨着缺个得力的副手。”

  “依我看,你这般机灵,又有天赋在身,去了司礼监也大有可为。”

  “将来未必不能坐上掌印、执笔太监的位子。”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冰湖,陈皓握着蜜糕的手猛地收紧。

  司礼监掌印是宦官的顶巅,由一位贵妃口中说出,已是越界的“干政”。

  他抬眼时,正撞见万贵妃眼底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钩子,明晃晃地吊着“权力”二字。

  里面的野心几乎要溢出来。

  陈皓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试探。

  司礼监掌印,那是宦官的顶点,掌着批红的权,向来有内相之称,就连内阁大臣都要让三分。

  万贵妃这话,明显是有意培养。

  这般诱惑,换作任何一个太监,怕是早已跪地谢恩。

  可陈皓想起皇后那盒桂圆干,猛然间一个惊醒。

  宫廷之中都是人精。

  看似是小白兔,其实藏的都是大灰狼。

  先不说,大周皇朝之中严禁内廷干政。

  就算是不干政,万贵妃想要将自己送入司礼监之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自己与万贵妃之间的关系可没有这么紧密。

  对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帮自己。

  这饼画得太大,反而露了虚。

  深宫之中,最不能当真的就是各种许诺。

  心中明白便是,没有必要将之放在心上。

  陈皓缓缓躬身,额头几乎碰到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

  “奴才资质愚钝,能在岭南司办差已是天恩,不敢奢求其他。”

  “只求往后能好好替娘娘分忧,便心满意足了。”

  他没接司礼监的话,也没拒绝万贵妃的“好意”。

  只用最恭顺的姿态,将自己摆在了最低位。。

  万贵妃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始终低着头,连眼角都没抬一下,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在。罢了,吃饭吧。”

  “这玛仁糖是用我家乡的酥油混合牦牛奶和各种坚果做的,尝尝?”

  陈皓应了声“谢娘娘”,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咬着。

  晚上。

  当陈皓的脚步声刚消失在瑶光殿的回廊尽头。

  万贵妃脸上的笑意便骤然敛去。

  “不对劲......”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陈皓,还是意有所指。

  钰棋连忙上前替她续茶,指尖都在发颤。

  “娘娘息怒,许是那陈掌司没见过世面,被司礼监的位子吓着了?”

  “这算什么,不过是一个狗罢了,我还不放在心上。”

  “让我忧虑的是......”

第六十八章 飞絮青烟功的进步 千毒万心

  万贵妃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软榻上的狐裘,指节泛白。

  她抬手按住心口,眉头拧成个疙瘩,细心的感应。

  她原先在陈皓身体内种下“千毒万心迷惑大法”相连的感应点。

  此刻竟像沉在冰水

  里,死寂一片。

  “千毒万心迷惑大法……失效了。”

  “怎么可能,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太监,竟然能够抵御住千毒万心迷惑大法的侵袭。”

  “他的实力远不如我,按理来说,在他体内种下魔种之后,此人应该就要对我生出猫狗般的依附心。”

  “我是主人,他是奴仆才对”

  钰棋手里的茶盏“哐当”落地,茶水溅湿了裙摆。

  “娘娘是说……这小太监他没被种下魔种?”

  “若种成了,他怎会对司礼监的位子不动心?”

  “怎么敢对我这个主人这般说话。”

  万贵妃猛地起身,软榻上的白狐裘滑落在地。

  “被种了魔种的人,眼里会有贪念,只会会像饿狗盯着骨头似的盼着我的恩宠。可他呢?低眉顺眼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去年老太子谋反。

  就是因为她在其身上种下了魔种。

  要不然,以老太子安分守己了一辈子的懦弱性格。

  怎么敢在关键时刻,临时反水,起兵谋反。

  但是也正是老太子的谋反。

  让她损失了安插在皇宫的半数势力,一直到最近才缓了过来。

  “本以为找个毫无跟脚的清白小太监,有些天资,根基浅、易掌控,没成想……”

  她忽然想起方才陈皓低头时的模样。

  “他不仅没被魔种控制,还敢对本宫的示好装傻充愣。”

  “这小太监,比老太子身边的那些废物难对付!”

  钰棋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那……那要不要让奴婢再试探试探?或是……直接除了他?”

  “除了他?”

  万贵妃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老太子死时,本宫就发誓,绝不会再让棋子脱离掌控。”

  “他能抗住千毒万心迷惑大法,要么是体质特殊,要么是藏着克制圣功的法子。”

  “而且他现在进入了苏皇后那贱婢的眼中,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这样的人,留着才有用。”

  ......

  陈皓是踏着月光回到岭南司的。

  指尖还残留着玛仁糖的甜腻,可心里那股被窥探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万贵妃那句“去司礼监大有可为”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对方看他的眼神,与其说是欣赏,不如说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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