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应对宫内外的明枪暗箭和江湖雄凶顽,便有了更多的自保之力。
夜色渐深,须弥座上的红珊瑚珠在油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看着那光芒,陈皓的呼吸渐渐平稳,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不息。
而他放出的那两句关于功法的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正悄无声息地向宫墙内外荡开涟漪。
想来用不了多久,这后宫的暗流里,就该有动静了。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陈皓才缓缓收功,眸中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
次日。
陈皓换上一身月白色常服,将小石头送来的三匹新样绸缎仔细裹在素色锦缎里,亲自抱在怀中。
腰间的坤宁宫令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到了坤宁宫门口,侍卫见了令牌,又看他怀里抱着东西,连忙躬身放行。
结果不曾想,他刚进殿门,就听见皇后的声音从内殿传来,带着几分雀跃。
“是陈掌司来了吗?快进来!”
陈皓抱着绸缎走进内殿,见皇后正斜倚在紫檀木透雕鸾凤椅上。
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年纪,皮肉被岁月酿得愈发丰腴。
比那些青涩妃嫔更添韵味。
几缕青丝垂在雪白的胸前,被乳脂般的肌肤浸得发亮。
第五十三章 干爹的敲打 天阉之体的提示
衣襟松开处,陡然隆起的曲线绷得发颤,两团丰满肥乳似乎要淌出汁来。
往下是渐次丰腴的腰臀,裙摆下浑圆紧实的臀线陷在锦被里,漾出慵懒的肉浪。
这副身子早过了青涩年岁,却把风情酿得更稠。
那是岁月也未能消减的风情。
“可把你陈掌司盼来了,快让本宫瞧瞧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陈皓将几匹绸缎放在描金八仙桌上,躬身行礼。
“奴才给娘娘请安。前几日奴才遍寻京都,找了些新样绸缎,想着娘娘或许会喜欢,便贸然送来了。”
皇后伸手解开锦缎。
雨丝锦的银线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金绮’转动时,赤橙紫三色在她袖口流转,竟让凤袍上的凤凰都似活了几分。
“哎哟,这料子可真新鲜!在皇宫之中可是不好见。”
皇后拿起雨丝锦轻轻摩挲,指尖划过银线织就的雨丝。
“你看这针脚,比宫中织造局的手艺还巧。”
“本宫去年在御花园赏雨,要是有这样的料子做件披风,站在廊下,定像把整座江南的烟雨都披在了身上。”
她说着,忽然拉住陈皓的手。
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威仪,倒像邻家长辈拉着晚辈。
“还是你有心,知道本宫瞧腻了那些龙啊凤啊的老纹样。快坐,陪本宫说说话。”
陈皓心中一暖。
他何尝不知,皇后这般亲近。
一半是做给自己看的,一半是做给他人看的。
毕坤宁宫的眼线比蛛网还密,这般拉着手说话,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
陈皓是她坤宁宫的人,动不得。
可这份刻意为之的恩宠里,藏着的热络却半点不假。
让他想起入宫前,邻家阿婆拉着他说家常的模样。
“我大周物华天宝,什么宝贝没有,娘娘什么东西没见过,只要喜欢就好。”
陈皓顺势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青瓷碗里。
里面盛着西域贡来水晶葡萄,晶莹剔透的果肉泛着水光。
“这是西域新贡的,你尝尝。”
皇后拿起一颗递给他。
“我方才还抱怨这葡萄虽好,却没有个人和我一起品尝,倒是巧了,我刚念叨完,你就来了。”
“说起来,你刚入宫时在哪个宫当差?”
陈皓接过葡萄,说了当年在净身房打杂的事。
皇后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
“那净身房最是苛刻,你那时候定受了不少委屈。”
“后来去岭南监学算账,是不是总被王掌司罚抄账册?”
她竟连他早年的琐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显然是特意打听过来的。
陈皓捏着葡萄,果肉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泛起一阵温热。
在这深宫里,谁会在乎一个小太监早年受了多少苦?
虽然知道对方是逢场作戏。
但是对方却记在心上,还特意拿来当家常说,依旧让他心里面多了几分暖意。
“往后有空,常来跟本宫说说话,别总闷在岭南司。”
陈皓躬身应下,心里却明镜似的。
皇后一句没提朝堂纷争,没问右相的事,更没说圣皇的身体。
可这一上午的家常话,却比任何旨意都管用。
她用最温和的方式告诉他。
你的救驾之恩,娘娘知道了。
在这里,你不是外人。
以后是要重用的!
离开坤宁宫时,阳光正好,陈皓摸了摸怀里还带着温度的水晶葡萄。
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好厉害的手段,不愧是后宫嫔妃之首。”
“就连我心智坚定,也差点沦陷其中。”
“不过很多东西,还是需要自己明白。”
陈皓吐了一口气,皇后娘娘虽然看上去和蔼。
但是他依旧不敢乱开口,更要保持一份上位者和下下位者的距离感。
毕竟,领导喊你当兄弟,你能喊他哥吗?
“方才与皇后娘娘交谈的瞬间,似乎那天阉之体又提示了什么东西,我得回去查探一番才是。”
......
今夜,下了好大一场雨。
岭南司。
夜风卷着暴雨砸在尚宫监的窗棂上,噼啪作响。
陈皓刚运转完最后一轮童子功,正欲起身擦汗,查探一下天阉之体的提示。
忽然!
院中的老槐树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粗壮的枝干竟被狂风拦腰折断,带着泥水砸在屋檐上。
“谁?”
陈皓低喝一声,飞絮青烟功下意识运转,身形已飘至梁柱后。
结果,就在此时,后颈突然一凉。
一柄匕首已贴上他的皮肤,刃口泛着淬毒的幽蓝。
“几日不见,翅膀硬了?”
阴冷的声音裹着雨气袭来,带着熟悉的尖细。
“连干爹都敢晾着了?”
陈皓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烛光下,赵公公那张蜡黄的脸泛着油光。
他的眼眯成一条缝,匕首又往前送了送。
“皇后的赏赐拿到手软,就忘了当年是谁在净身房给你塞了块救命的干粮?”
“干爹!”
陈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膝盖一软便要跪下。
他故意让脖颈往匕首上凑了凑,喉结剧烈滚动。
“儿子……儿子哪敢忘本?前日收到您的帖子,正想备些薄礼登门,只因皇后突然传召,才耽搁了……”
“哦?”
赵公公挑眉,匕首却未移开。
“皇后传召你做什么?陪她赏花还是看戏?倒是比伺候干爹要紧。”
“奴才不敢!”
陈皓的眼眶瞬间红了,急得声音发颤。
“皇后问了些绸缎样式,奴才回话时还特意提了,当年是干爹教奴才辨认贡品成色,才有今日这点微末本事……”
他垂下头,露出后颈细密的汗珠。
“在奴才心里,干爹永远是干爹,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放肆啊!”
这话刚落。
赵公公盯着他看了半晌,见陈皓额角青筋暴起,嘴唇都咬得发白。
全然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终于“嗤”地笑了一声,收回匕首揣进袖中。
“算你还有点良心。”
赵公公伸手拍了拍陈皓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