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45节

  身形陡然拔高,踩着一根悬着的宫灯锁链,如荡秋千般避开冰棱,同时反手一爪抓向墨无殇后心。

  这一爪又快又准,竟撕下了对方的一块皮肉,带起一串血珠。

  “好!”

  有武将忍不住喝彩,随即又捂住嘴,生怕惹祸上身。

  陈皓落在地上,官袍虽被划破数处,眼神却亮得惊人。

  “该死的,要不是在这皇宫之中为了躲避排查,弃去剑器,没有办法施展无痕剑,今日定然要让你这小阉狗死无葬身之地。”

  陈皓同样收气而立,越打越心惊。

  此人实力之高强,乃是他生平仅见。

  在没有剑器,无法施展无痕剑,连毙多名锦衣卫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与自己缠斗到现在。

  不过对方暂时停手,刚好给了自己机会。

  他拽着皇后躲开的同时,借着惯性翻身站起,口中大喊。

  “在下岭南司掌司陈皓,贼人休得无礼。”

  “护驾!快来护驾!”

  陈皓继续大喊,余光瞥见沈无锋已摆脱清微道长的纠缠,正提刀冲来。

  这一刻,陈皓知道自己赌对了。

  无论接下来是胜是败。

  他的名字,已经被皇后记在了心里,也被远处的圣皇看在了眼里。

  这一拽一喊,便是他从底层爬向权力中心的第一步。

  果然。

  不一会儿。

  凶榜第二的沈无锋身影一闪,匆匆赶到。

  绣春刀如匹练般劈下,刀风带着裂帛之声,墨无殇仓促间举掌相迎。

  凶榜乃是独立于天地人三榜之外的存在,由“黄泉客栈”暗中发布。

第四十七章 是非功过 任谁凭说

  能上榜的修士,都是血手人屠,以杀立威。

  个个手上人命过百,且手段残忍,不问修为高低,只论凶名烈度。

  这沈无锋在凶榜排名第二,由此可见其手段之厉害。

  此刻,墨无殇勉力抵挡。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天霜拳凝聚的冰盾被刀气震碎,墨无殇虎口崩裂,踉跄后退。

  “拿下!”

  沈无锋怒喝,身后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来,手中的钩镰枪结成阵势。

  墨无殇虽勇,却架不住这般围攻。

  不过三招便被铁链锁住琵琶骨,只能怒吼着被拖了下去。

  另一侧,玄悲大师被五名手持重锤的锦衣卫缠住。

  铁身功虽能硬抗刀砍斧劈,可这重锤砸在身上,每一下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头顶九枚戒疤红得发紫。

  他怒喝着挥舞铁掌,拍碎了两名锦衣卫的头颅。

  却被更多的锁链缠上四肢,越挣扎勒得越紧。

  清微道长的寒剑则被锦衣卫的镶着宝铁的藤牌挡住,剑招屡屡落空。

  突然,数支毒箭从暗处射来,箭尖带着腥臭,他挥剑格挡。

  却不料脚下被一名锦衣卫的绊马索勾住,身形一滞,当即被数柄长刀架住脖颈,直接被砍去了项上人头。

  另一边。

  那独眼老者残星子的铁链刚缠住一名锦衣卫的腰,便被三支透骨钉射中手腕,钢爪“当啷”落地。

  他刚想张口,一柄绣春刀已从他独眼的空洞中刺入,惨叫声戛然而止。

  “撤!”

  玄悲大师见同伴或擒或死,知道再斗下去便是全军覆没。

  猛地发力,铁身功挣断手臂上的锁链,铁掌拍向殿门,竟将厚重的朱漆石门拍得粉碎。

  玄悲大师怒吼着撞开两名禁军,铁身功催至极限,刀枪砍在他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他如一头疯魔的野牛,硬生生从禁军阵列中撞出一道缺口。

  背后中了三箭,箭头却都被肌肉夹住,未能伤及内脏。

  就在此时,皇宫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咳,仿佛有位老者在月下品茶。

  这声音不大,却让奔逃的玄悲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一个老太监从角楼的飞檐上飘下,脚不沾地,手中拄着一根枯木拐杖。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出现的,只觉得此人站在那里,周遭的风声都停了。

  “大林寺的铁身功,倒是练得有几分意思。”

  灰衣老太监淡淡开口,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噗”的一声,玄悲大师脚下的青石板突然炸裂。

  一股无形的气劲顺着地面蔓延,竟穿透了他刀枪难入的铁身功,震得他气血逆行,喉头涌上腥甜。

  “这老怪物!”

  玄悲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内力深不可测,比沈无锋强了何止十倍。

  显然是皇宫中隐藏的顶尖高手。

  他不敢恋战,猛地转身,用尽全力撞向那处缺口的栅栏。

  手臂上的铁链被他当作武器,横扫开周围的禁军。

  灰衣老者并未追击,只是看着玄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拐杖再次轻点,炸裂的青石竟自行合拢,仿佛从未碎裂过。

  “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老者低语,身影一闪,已消失在角楼阴影里。

  锦衣卫的几个统领擦了擦冷汗,望着玄悲逃脱的方向,不敢多问。

  ......

  太和殿内,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锦衣卫清理尸体的响动。

  陈皓扶着惊魂未定的皇后,看着窗外渐渐沉寂的夜色,心中清楚。

  这场刺杀虽败,却撕开了皇宫平静的表象。

  要知道这些人佯装变戏法的江湖术士,乃是由右相贡上。

  右相之前权倾朝野,不知道因为此番事情,又会生出怎么样的变故。

  此刻。

  太和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百官们垂着头,没人敢先开口,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宣德帝斜倚在蟠龙靠背上,脸色苍白。

  “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起来,声音嘶哑,内侍连忙上前想为他顺气,却被他挥手挡开。

  “江南水患……去年朕调集三十万民夫,疏通了淤塞百年的淮河故道,又让户部拨了三百万两赈灾银,挨家挨户送粮”

  “……那些沟渠,是朕亲自盯着画的图。”

  “朕减免了江南三年赋税,还让太医院派了百名医官去治疫……那老道却说朕不管百姓死活?”

  “在北方朕加固了雁门关的城防,提拔了寒门出身的赵将军,他带的兵,去年冬天在雪地里守了三个月,没让巨戎异族踏过边境一步!”

  “军饷是少了些,可那笔银子,是拿去修黄河堤坝了啊……”

  “朕做这些……”

  “不是为了这龙椅,是为了江南的百姓能安稳种庄稼,是为了孩子们冬天能有件棉衣……”

  说到最后,宣德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可他们……说朕是暴君,说朕祸国殃民……天下人……真的是这样看朕的吗?”

  这句话问得轻,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心上。

  百官们齐齐跪倒,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谁也不敢抬头。

  “陛下息怒!逆贼妖言惑众,怎可当真!”

  “江南百姓都念着陛下的好,去年河工们还为陛下立了生祠!”

  “巨戎族在关外哭着喊着要投降,都是逆贼故意抹黑圣德!”

  .....

  求饶声、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圣皇像是没听见,只是望着殿梁上的金龙浮雕,眼神空洞。

  他想起去年去江南视察,有个瞎眼的老婆婆摸着他的龙袍,说。

  “这料子真暖,像当年贞观爷时候的好光景”。

  想起北方边军送来的信,说巨戎部族的孩子在关下捡边军丢弃的麦种,说。

  “想跟着大周朝种庄稼”。

  那些画面明明就在眼前,怎么到了这些刺客嘴里,就成了“暴君祸国”?

  “都起来吧。”

  圣皇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传旨……厚葬今日殉难的官员,他们的家人,朕会妥善安置。”

  “至于江南的沟渠,让工部再派些人去看看,别让雨水冲垮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由内侍搀扶着,一步一步往殿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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