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陈皓的真气如山洪爆发,根本不给它抵抗的机会。
汹涌的真气冲破那层灵气屏障,直接涌入枪身核心。
龙胆亮银枪发出一声声不甘的悲鸣。
枪身上的七个人形图案开始发光,一道道枪意从图案中迸发出来,在静室内纵横交错。
若是寻常人在此,光是这股枪意就能将人震得七窍流血。
可陈皓不退反进。
他双目微闭,全神贯注地将真气一寸寸注入枪身,同时仔细感悟着那七道枪意。
第一式,碎星岳
枪尖直刺,撕裂一切防御。
第二式,断江潮
横扫千军,枪出无生。
第三式,横扫无疆
枪影如雨,密不透风。
第四式……
七道枪意在他脑海中流转,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伐之道。
陈皓能感觉到,这些枪诀不仅仅是招式,更是一种意境,一种对枪道的领悟。
他的真气与枪身的灵气激烈碰撞、融合。
渐渐地,龙胆亮银枪的抗拒越来越弱。
枪身上的银光不再那么刺目,反而开始与他的真气交融,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光泽。
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悠长的枪鸣响起。
龙胆亮银枪终于不再抗拒了。
陈皓睁开眼,握着枪杆的手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站起身,单手持枪,轻轻一抖。
“呼!”
枪身带起一道银色残影,空气中响起刺耳的破空声。
那种感觉,就像手臂的延伸,人枪合一,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了一体。
陈皓心念一动,按照脑海中的第一式碎星岳。
枪尖猛然前刺!
“嗤。”
真气注入枪内,枪尖瞬间暴涨出三尺银芒,一股凶悍的杀意扑面而来,比白日在王家祠堂时更加凝练,也更加可控。
他抬手一枪刺出,枪势凌厉如流星赶月,枪尖所指之处,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咻”的锐啸。
枪芒落在墙角的青石上,直接留下一个深达三尺的孔洞。
“好枪!”
陈皓忍不住赞叹一声,随即抬手一枪刺出。
枪势凌厉,枪尖所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咻”的锐啸。
他又接连施展了几个基础的枪术动作。
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舞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良久,陈皓收枪而立,不由得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破军七杀极其耗费真气,方才他只是模仿着使用出了第一招碎星岳,可是即便是如此体内的真气也消耗了大半。
不过此物威力,的确恐怖。
陈皓看着手中的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这杆龙胆亮银枪,再配合破军七杀枪诀,他的实力何止翻了一倍。
他现如今还处于开脉中期,莲花了奇经八脉的境界,就连十二正经都还没有贯通。
但是有此枪在手,若是熟练之后,想来就算是开脉后期境界的敌手,他也有了一战之力。
正想着,门口的老疙瘩突然吱吱叫了两声。
陈皓眉头一皱,收起龙胆亮银枪,快步走到门前。
“谁?”
门外传来李猪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公公,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有旨意传下。”
陈皓眼神一动。
皇后?
这个时辰传旨?
他将龙胆亮银枪小心收好,然后走了出去。
“将奏折拿来,咱家正好要去找皇后娘娘汇报此次成果。”
当下陈皓便吩咐了下去,让人准备好这一次查抄王家的账册,又亲自过目了三遍。
将国库应得的份额、孝敬皇后娘娘的珍宝,分门别类整理清楚。
“备轿。”
陈皓沉声吩咐。
王家贪墨赈灾银,苏皇后对他们动手,摆明了是不畏朝中旧臣勋贵,杀鸡儆猴。
皇后娘娘将此事交给他,便是对他的信任。
他既要办得干净利落,更要让娘娘看到他的忠心。
轿子悄无声息地驶入皇宫,宫墙巍峨,唯有凤仪宫方向还亮着灯火。
陈皓下了轿,正欲抬脚入内,却见前方灯火通明、
一队宫人簇拥着一顶明黄色的小轿缓缓行来。
“太子殿下到!”
随行的太监尖声唱喏,陈皓心头一动,连忙侧身立在一旁,躬身行礼。
却不曾想轿中传来一道声音。
“陈公公?是陈公公来了!”
这一声称呼,带着几分真切的亲近。
落在四周人的耳中,皆是暗暗心惊。
.....
第三百六十六章 美娘娘 奴才不敢!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得暗暗心惊,惊讶于陈公公的地位。
随行的太监宫女,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
那是储君,是未来的九五之尊,寻常臣子见了,都得行三跪九叩大礼。
可这位陈公公,竟能让太子殿下主动出声招呼,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亲近。
这哪里是寻常的内侍。
不愧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红人,更是太子殿下心中看重的近人。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陈皓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畏与忌惮。
陈皓心头微微一动,面上却是半点不敢显露,忙又躬身下去,声音恭敬得恰到好处。
“奴才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可是有要事寻皇后娘娘?”
轿帘被轻轻掀开,露出赵衍那张尚未完全长开的脸。
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眉眼俊朗,凤眸狭长。
“陈公公不必多礼,孤只是来给母后问安。倒是公公,这么晚了还进宫,听问你最近在京都有大动作,可是王家的事办妥了?”
“回殿下的话,幸不辱命。”
陈皓垂着头,语气恭谨。
“王家贪墨赈灾银一案,已然查抄完毕,账册与赃物,奴才都已分门别类整理妥当。”
“好。”
赵衍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陈公公办事,孤向来放心。”
说话间,他侧身让出轿边的位置。
陈皓这才抬眼一瞥,正看到轿侧白素琴立着的纤瘦身影。
月白色的襦裙,素面朝天,发髻上只簪了一根简单的木簪。
此刻的白素琴,正垂着眸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似乎察觉到陈皓的目光,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并未抬头。
只是将身子又往轿边靠了靠,愈发显得低眉顺眼。
陈皓心中了然。
这白素琴,果然是个聪明人。
在自己的指点之下,她一身素衣,不染纤尘,恰好戳中了赵衍年纪轻轻,厌烦靡靡之音的心思。
如今得了近身伺候的机会,更是收起了所有锋芒,只以一副柔顺乖巧的模样示人。
偏偏这副模样,最能让少年太子心生好感。
“这位是……”
赵衍顺着陈皓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顽皮与得意。
“这是孤新选的宫女,名唤白素琴,倒是个伶俐懂事的。”
白素琴这才上前一步,盈盈跪倒在地,声音轻柔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