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供奉匆匆赶来。
他身着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一进门便躬身行礼:“见过陈公公。”
“免礼。”
陈皓指了指旁边的纸卷。
“你看看这枪诀,是真是假。”
张供奉接过纸卷,凝神细看,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反复琢磨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抬起身道。
“回公公,这枪诀从招式衔接、真气运转法门来看,倒像是正宗的武道秘籍,逻辑通顺,不似凭空捏造。只是……”
“只是什么?”
陈皓追问。
“只是这枪诀似乎少了最核心的淬枪心法。”
张供奉迟疑道。
“《破军七枪》乃是王家镇族之宝,能让外景强者凭此纵横沙场,绝不可能只有这些招式法门。”
“依老朽看来,这多半是残诀,或者是刻意隐去了核心部分。”
陈皓闻言,眼中寒光更盛。
“听到了?说,真正的核心心法在哪?”
“我没有!”
王崇急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士卒死死按住。
“陈公公明鉴,我背诵的就是完整枪诀!那淬枪心法本就与枪诀融为一体,需在修炼招式时自行领悟,并非单独成篇!”
“一派胡言!”
陈皓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的辩解。
“看来不动点真格,你是不会说实话的。李猪儿!”
“在!”
李猪儿立刻上前。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收获!比杀人更狠的是诛心
陈皓轻笑一声。
“看来王家主是铁了心,要跟咱家耗到底了。”
他转向李猪儿,语气平淡。
“李猪儿,咱家刚才说的话,你没忘吧?”
“让王家主好好看看,他的宝贝儿子,是怎么变成一个……他看不起的阉人的。”
李猪儿会意,阴恻恻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弯刃小刀。
刀身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缓步走向王崇那三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儿子。
“公公,从哪个开始?”
李猪儿舔了舔嘴唇,眼神在三个年轻人之间游移。
陈皓并未着急发号施令,同样目光也没有放在那三个公子哥身上,反而饶有兴致地停在王崇脸上。
“王家主,你是他们的爹。”
“你来选一个吧!”
“选一个你最不喜欢的,让咱家先开开眼。”
此话一出,王崇如遭雷击。
“你......你好狠的心,不光是要杀人,而且还要诛心!”
说完之后,王崇怒气冲冲,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而他的三个儿子听到这话的瞬间,同样情绪崩溃了起来。
“爹!不要啊爹!”
“爹!我是你长子啊!你不能选我!”
“爹!救我!我还不想死!我不想当太监!”
“爹,虽然我年纪最小,但一向是最听你的话的.....”
....
哭喊声,求饶声,在祠堂里交织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王崇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血丝密布,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阉狗!畜生!你敢!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却因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刺耳。
陈皓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往前凑了凑,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
“骂吧,多骂几句。”
“你骂得越大声,李猪儿手里的刀,就越稳。”
“咱家从一个食不果腹,受尽屈辱与辱骂的小太监,一步步爬到现在,要事因为你的几句话,就能改变想法,那咱家就不是一个阉人了。”
.....
李猪儿嘿嘿一笑,不再等待,径直走向了哭得最凶的那个,王崇的小儿子。
他一把揪住那年轻人的头发,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小公子,别怕,咱家手艺好得很,一下就好,不疼的。”
那冰冷的刀锋,轻轻贴上了年轻公子哥华贵的裤子上。
布料瞬间被划开。
“啊!”
小儿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王崇的心脏。
他所做的一切,贪墨也好,结党也罢。
更多的是为了王家,为了这些儿子能风风光光,延续王家的荣耀。
可现在,他的儿子,他最疼爱的小儿子。
就要在他眼前,被一个他最鄙视的阉人,变成另一个阉人。
这种侮辱和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他眼睁睁看着李猪儿举起了那把小刀。
“住手!”
王崇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我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再也没有半分世家之主的体面。
“我把心法给你……我全都告诉你……”
“求你……求你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他趴在地上,朝着陈皓的方向,重重磕下头去。
陈皓挥了挥手。
李猪儿停下动作,将那还在挣扎的小公子一脚踹开,回到了陈皓身后。
陈皓走到王崇面前,蹲下身,用鞋尖轻轻抬起他满是污秽的脸。
“早这样,不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王崇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只是一个劲地喃喃自语。
“我说……我都说……”
陈皓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张供奉和一旁的小石头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王崇喘息了许久,声音沙哑得如同漏风的破鼓。
“枪诀没有秘籍,只有破军七杀的真形图,那真形图与龙胆亮银枪互为一体。”
“它就藏在……藏在第一代先祖的牌位夹层里……用王家嫡系之血,才能打开。”
陈皓点了点头。
陈皓眯起眼,他没有想到竟然在意外之下,还获得了那龙胆亮银枪的踪迹。
这一杆神枪的威力,他亲眼目睹,最是知晓其强大与否。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一杆绝世名器的价值,甚至比那破军七杀枪的枪诀还要来的珍贵。
“所以那杆枪并未消失,只是藏起来了?“
“对……对……“
王崇哆嗦着点头。
“那枪有灵……认王家血脉……老祖死后……它就藏在祠堂某处……等待下一个王家人……“
“怎么找?“
“我……我也不知道……“
王崇声音越来越弱。
“只有王家嫡系血脉靠近……它才会有感应……“
陈皓沉默片刻。
“你几个儿子,都是嫡系?“
“是……“
“那就好办了。“
陈皓转身,看向那三个瘫软在地的年轻人。
“李猪儿,把他们带进祠堂深处,一个个试。“
“公公……“